可若是非要在兩人之間選一個活下來……
她一定會站在蘇子安這邊。
蘇子安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又問:“那要是你聯合祝玉妍和月神一起上呢?”
梵清慧斜眼瞪了他一下,沒好氣道:“照樣不行。”
“我們三人不過是剛剛吸納了和氏璧與邪帝舍利的力量,才勉強邁入半步天人之境,這才幾天功夫?你以為我們能聯手斬殺一位久負盛名的老牌高手?”
蘇子安撇嘴一笑,略帶譏諷地說:“你們仨還真是弱啊,要是我現在就有這修為,一隻手就能碾死宋缺。”
“砰!”
一腳踹來,毫不留情。
梵清慧惱羞成怒:“無恥混蛋!你當人人都像你一樣,同階無敵、逆天而行?”
蘇子安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宋缺的事交給花白鳳和白靜吧,她們兩個聯手,宋缺必敗無疑。”
“隻要她們肯出手就行。
可夜帝夫人那邊呢?你打算怎麼應對?”
提起夜帝夫人,蘇子安心頭一陣煩悶。
那女人不過是天人境中期,殺她輕而易舉。
真正棘手的是之後——夜帝那個老怪物必定前來複仇,一旦他現身,他們所有人恐怕都難逃一劫。
“夜帝夫人確實是個麻煩。”
“殺她不難,難的是她的丈夫夜帝。
那可是站在天人境巔峰的存在,實力堪比日後。
一旦我們動了她,等於是捅了馬蜂窩,全族覆滅都有可能。”
梵清慧輕輕點頭,語氣中也透出幾分無力:“沒錯,那種級別的強者,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
蘇子安攥緊拳頭,咬牙低吼:
“所以我一直沒敢動楚留香!該死的,早知道他背後沒人,我在長安百花樓那次就直接宰了他!”
梵清慧想了想,試探道:“要不……請日後出麵調停,化解你和楚留香之間的仇怨?”
“不可能。”蘇子安冷冷打斷,“我把他廢成了閹人,他還和張無忌那四人合謀殺我,這種血海深仇,豈是一句話就能揭過的?”
梵清慧聞言輕嘆搖頭。
這混蛋把人廢了,還指望和解?
如今夜帝與夜帝夫人這兩個天人境巨頭虎視眈眈,遲早會成為蘇子安的心腹大患。
蘇子安取出一張人皮麵具戴上,轉頭對梵清慧說道:“走吧,去街上逛逛。
洛陽這幾日來了不少江湖人士,看看有沒有熟麵孔。”
“也好。”
梵清慧見他戴上麵具,也不擔心身份暴露,跟著點了點頭。
她同樣好奇,最近有哪些高手潛入了這座城池。
走在洛陽街頭,
蘇子安與梵清慧漫無目的地穿行於人群之中。
一邊瀏覽著街邊琳琅滿目的貨物,一邊暗自觀察過往的武林中人。
梵清慧目光流轉,掃過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龐,心中暗自思量:這些人裡,又有多少是衝著風暴而來?
她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地說道:“這些行走江湖的,大多隻是尋常武夫,真正的高手,恐怕還不會輕易現身於街頭巷尾。”
“那倒不難,眼下快到午時了,咱們不如去酒樓坐坐。
真正有分量的江湖人,總要吃飯,酒樓必是他們落腳之處。”
“好主意!”
此時,在一座雕樑畫棟的酒樓之中,宋缺正與寇仲、徐子陵、夜帝夫人以及楚留香圍桌而坐,把酒言歡。
半月已過,戰神殿依舊杳無音信,大魔王蘇子安也未曾露麵。
洛陽城雖湧入了不少江湖人士,但多為三流角色,鮮見頂尖強者。
幾人心中不免生疑——所謂戰神殿現世,莫非隻是一場虛妄傳聞?
寇仲飲盡杯中酒,轉向宋缺問道:“嶽父,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宋缺目光微動,先是瞥了一眼對麵靜坐的夜帝夫人,隨後緩緩點頭,低聲道:“再等等。
突厥的畢玄仍未離去,而高麗傅采林竟已被人斬殺……這洛陽城中,究竟何人能取一位半步天人之命?”
楚留香眉頭微皺,忍不住開口:“宋閥主,會不會是大魔王蘇子安下的手?”
宋缺神色凝重地擺了擺頭:“不可能。
蘇子安縱然同境無敵,但要擊殺半步天人,絕無可能。”
楚留香略一思索,也覺有理,輕嘆道:“確實如此。
若他真能屠戮天人之境的高手,那就不是武林中人,而是妖魔了。”
就在此時,宋缺忽然目光一滯。
隻見梵清慧與一名男子步入酒樓,而那男子,他竟認得。
當初他們初至洛陽那日,此人曾當街痛毆寇仲與徐子陵,甚至險些與自己兵刃相見。
可如今,那男子竟堂而皇之地摟著梵清慧纖腰而行,姿態親昵,毫不避諱。
這一幕,讓宋缺瞬間怔住,心頭如遭重擊。
另一邊,蘇子安抱著梵清慧柔軟的腰身走進酒樓,一眼便瞧見了宋缺一行人,頓時滿臉無奈。
“嘖,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偏偏撞上這幾位。”
他本與梵清慧隻是暗中查探入城的江湖勢力,沒想到竟在這二樓雅座撞個正著。
尤其眼前坐著的還是宋缺——那個對梵清慧癡心數十年的男人。
此刻自己正摟著人家魂牽夢繞的女人,這局麵,簡直火藥桶旁點燈,一點就炸。
梵清慧掃了眼桌邊眾人,心中亦是一嘆,低聲問身旁的蘇子安:“現在如何是好?”
“先坐下再說。”蘇子安鎮定回應,腳步未停,徑直朝角落一張空桌走去。
既然已經進來,便沒有退走的道理。
宋缺未必容他們離開,而他蘇子安,也從不屑於低頭避讓。
寇仲與徐子陵見到蘇子安,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上次被此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若非宋缺及時趕到,怕是早已重傷瀕死。
楚留香與夜帝夫人察覺氣氛異樣,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對男女緩步而來——年輕男子看似不過先天修為,平平無奇;身邊女子卻氣質出塵,眉目間藏著深不可測的內息,赫然已是半步天人之境。
更令人側目的是,二人舉止親昵,毫不掩飾。
楚留香好奇地看向麵色鐵青的宋缺,輕聲問道:“宋閥主,這二人……你認識?”
宋缺垂眸,指節緊握,幾乎嵌入掌心,聲音冷得像冰:“認識。”
他強壓心底翻湧的殺意,不願在眾人麵前失態。
可誰能想到,梵清慧——那個他傾慕半生、始終未能擁有的女子,竟會與一個他眼中不堪的紈絝子弟如此親近?
三十多年來,她一次次婉拒他的心意,他也早已成家立室,可心底那抹影子,從未真正散去。
而今日,她卻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裏,笑語溫存。
宋缺的心,像是被利刃剜過。
他不曾想過,自己一生追尋,終究比不上一個他看不起的浪蕩子。
他一想到梵清慧竟與這個浮浪子弟同行,宋缺心頭便如刀割般疼痛。
這年輕人絕不能留,他決不允許此人繼續活在世上。
楚留香當即開口問道:“那兩人究竟是誰?”
宋缺並未對楚留香和夜帝夫人隱瞞,目光緊鎖梵清慧,沉聲說道:“男子名叫獨孤鋒,出自獨孤家,但我懷疑這個名字不過是偽裝。
女子則是慈航靜齋的梵清慧。”
“什麼?慈航靜齋的宗主梵清慧?這怎麼可能!她怎會與一個年輕後生如此親近?”
楚留香聞言震驚不已。
慈航靜齋可是大唐武林中頂尖的門派,而梵清慧據傳早已年過六旬,德高望重,如今竟與一名青年舉止親昵,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他隻覺腦中一陣恍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帝夫人望向梵清慧,眼中也掠過一絲驚異。
慈航靜齋雖屬佛門,卻不強求弟子終身不嫁,可身為一派之主,竟與這般年輕的男子同桌共飲,未免太過出人意料。
“小二,來幾樣招牌菜,再溫一壺上等酒。”
“好嘞,客官稍候。”
蘇子安與梵清慧落座之後,餘光掃過宋缺那一桌,輕輕搖了搖頭。
他早已察覺對方神色有異——雖不知是驚是怒,但以宋缺的性子,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早要上前質問梵清慧。
“少爺,已傳信給小姐了。”
此時,店中小二一邊斟茶,一邊低聲稟報。
蘇子安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獨孤鳳的人竟能潛伏在這洛陽城中的酒肆之內,倒是妙極。
此處本就是訊息匯聚之地,可見獨孤鳳心思縝密,聰慧過人。
梵清慧輕啜一口茶,聽到這話亦是一怔。
不過轉念一想,洛陽本是獨孤家勢力範圍,在此安插耳目也在情理之中。
即便稍後與宋缺等人起衝突,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梵清慧,還認得我嗎?”
話音未落,宋缺已冷著臉走到桌前,目光如刃般刺向她。
梵清慧抬眼望去,輕嘆一聲道:“嶺南宋缺,天刀之名天下皆知,我又豈會不識?”
宋缺指尖一指蘇子安,語氣冰冷:“你我昔日也算舊識,今日隻想問一句——你與這小子是何關係?”
“宋缺,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我的事,輪得到你來過問?”
“你——!”
宋缺聞言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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