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別在這裏!”石青璿慌忙推拒,臉頰滾燙如火燒。
蘇子安指尖輕撫她泛紅的臉頰,低聲哄道:“別怕,沒人會來,整個禪院也沒幾人活著。”
“放開我!我們還未拜堂,怎能如此逾矩!”
拜堂?
拜什麼堂!
蘇子安心中冷笑,眼下局勢兇險,誰知道那美婦何時就會帶走秦夢瑤。
若不趁現在讓石青璿徹底屬於自己,日後變數難料,他又怎甘心空等?
他俯身貼近她耳畔,低語幾句。
石青璿瞳孔驟縮,雙頰瞬間漲得通紅,拳頭緊握,幾乎要砸在他臉上——這人竟敢提出如此荒唐之事!
可對上他那副“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動手”的神情,她終究咬著唇,狠狠瞪了他一眼,終於垂下眼睫,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你……真是個厚臉皮的登徒子……”
“哈哈……”他朗聲一笑,眼中儘是得意。
——
此時,靜念禪院的庭院中,那名風姿綽約的美婦立於月下,望著滿地僧人屍首,眉心微蹙。
她本不在乎生死,但眼前儘是光頭禿腦的和尚屍體,氣味混雜,令她心中一陣嫌惡。
忽地,她眸光一動——地尼的氣息,正在恢復。
她並未殺她,否則早就在之前一掌斃命。
但若地尼醒來後還不知死活,妄圖再出手,她也不介意讓她真正歸西。
“咦?”她忽然輕哼一聲,感知到遠方又有一股強橫氣息急速逼近,“又來一個天人境?還是後期……嗬,倒是個不怕死的主。”
——
庭院寂靜無聲,月色如霜。
美婦原本等著地尼蘇醒,卻忽然察覺一道淩厲氣勢破空而來,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轟!
數息之後,一人踏風而至,落於院心。
正是獨孤求敗。
他掃視滿地殘屍,並未動容,目光卻在觸及那名女子時陡然凝重——沒料到此地竟藏著一名天人境強者,且氣息之盛,猶勝於己。
他神色肅然,沉聲問道:“閣下何人?”
女子淡漠回望,嗓音清冷如冰:“你又是誰?”
“老夫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她微微挑眉,“可是那位劍魔?”
“正是。”
美婦緩緩點頭,眸中掠過一絲興味:“原來是你。”
“劍魔獨孤求敗,你確實不凡。
天人境後期的修為,雖是初入此境不久,但不到百歲便臻至此等境界,足見你在修行一途上的天賦極為出眾。”
“閣下究竟是誰?”
“常春島,日後。”
“你……你竟是傳說中的日後前輩?沒想到您至今仍存於世!”
聽到“日後”二字,獨孤求敗心頭猛然一震。
日後?
那可是一位比他更為久遠的存在。
他不知其確切年歲,卻清楚記得,自己尚在大宗師境界掙紮時,後者早已是江湖中威名赫赫的天人強者。
數十年光陰流轉,獨孤求敗雖再未聽聞她的蹤跡,但對於她當年的實力,始終心存敬畏。
見獨孤求敗神色微變,那位風韻猶存的美婦輕笑搖頭:
“嗬嗬,獨孤求敗,如今你已踏入天人後期,壽元可達三百載以上;若能更進一步,晉至天人巔峰,壽命甚至可延至五百春秋。”
獨孤求敗聞言苦笑,輕輕搖頭:“突破天人巔峰?談何容易。
老夫耗費三十餘載才堪堪邁入後期,至於巔峰之境,縱使窮盡百年光陰,恐怕也難以觸及。”
“說得不錯。”日後點頭,“這片天元大陸早已靈氣枯竭,僅憑苦修想要衝擊天人巔峰,難如登天。”
“敢問前輩,天人之上,又是什麼境界?”
日後聞言,腦海中浮現常春島上那古老遺跡中的壁畫,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王境。
那個近乎超脫凡俗的境界,已與傳說中的修仙者無異。
然而自從遠古天地劇變之後,上萬年來,從未有人真正踏足此境。
她緩緩開口:“王境。
至於王境之後如何,我亦不知。
但我曾聽先輩提及——踏入王境者,可一拳崩山,一掌覆城。”
獨孤求敗瞳孔驟縮,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王境?
一拳裂山?
一掌傾城?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需何等修為方可成就?
他忍不住追問:“前輩……可是已經踏入王境?”
日後微微搖頭:“半步而已。
可就是這半步,我已苦修五十餘年,依舊不見突破之機。”
獨孤求敗默然點頭。
他也覺得,若真有人成就王境,必會震動天下,史冊留名。
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相關記載,足以說明此境之遙不可及。
日後轉而望向他,語氣略帶疑惑:“獨孤求敗,你來這靜念禪院,究竟所為何事?”
這一問,倒是讓獨孤求敗猛然醒悟。
方纔與前輩論道,竟一時忘卻了正事——救蘇子安!
他麵上微窘,連忙拱手:“前輩恕罪,晚輩此次前來,實為尋回弟子。
若小兒輩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寬宏大量,網開一麵。”
日後眉頭微挑:“你的弟子?是個和尚?”
“並非出家人,他是位貴族。”
“姓名?”
“大隋武威侯,蘇子安。”
“蘇子安?大隋的武威侯?”日後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原來那小子背後還有如此靠山。
難怪行事肆無忌憚,竟敢兩度拿她當擋箭牌——有天人境的師父撐腰,自然膽氣十足。
不過……
一個大隋的侯爺,怎會有權調動大唐洛陽的兵馬?
這讓日後對那個年輕人愈發起了興趣。
獨孤求敗見狀,心中忐忑更甚,隻得低聲解釋:“前輩明鑒,小徒性子跳脫,素來愛闖禍。
若方纔言語舉動有所衝撞,還請看在老朽薄麵,饒他這一次。”
他實在不敢賭。
日後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輩人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縱然他自號“獨孤求敗”,可在真正的隱世強者麵前,該低頭時,終究得低頭。
日後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道:“我明白了。
你那徒弟,應該就是方纔拿我當擋箭牌的那個年輕人。
他眼下安然無恙,稍後自會歸來。”
此時,地尼也悠悠轉醒。
獨孤求敗與日後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全聽入耳中,心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長春島日後……
天人之上竟還有王境存在……
獨孤求敗已是天人後期……
武威侯蘇子安……
這些資訊如重鎚般砸在她心上,讓她一時怔然失語。
尤其是——武威侯蘇子安?
那個偷窺她沐浴的無恥之徒,竟是師兄誓要誅殺的武威侯?而此人竟然早已潛入靜念禪院!想到此處,地尼隻覺命運弄人,滿心無奈。
那老怪日後深不可測,以她的修為,連一絲反抗之力都無。
終其一生,怕是也無法為天僧報仇雪恨。
至於蘇子安呢?
她更不敢再動殺念。
有獨孤求敗護著他,甚至背後還站著道家北冥子、陰陽家東皇太一這等人物,地尼深知,往後自己已再無可能染指蘇子安性命。
若她仍執意出手——慈航靜齋必將灰飛煙滅,門下弟子亦難逃屠戮之災。
嗖!嗖!嗖!
破空聲接連響起,花白鳳幾人疾步趕至靜念禪院。
隻見廣場之上屍橫遍野,觸目驚心。
少說也有四五百名僧人慘死當場,更有甚者身軀斷裂,殘肢散落四處。
柳生雪姬快步來到獨孤求敗身前,恭敬行禮:“老主人,可尋到主人蹤跡?”
……
花白鳳等人亦緊張地望向獨孤求敗。
眼前儘是殘骸斷臂,血腥瀰漫。
她們心中忐忑,唯恐蘇子安已遭不測。
偌大的場中僅餘三人:一名風韻猶存的美婦、獨孤求敗,以及重傷倒地的尼姑——卻獨獨不見蘇子安身影。
獨孤求敗目光溫和掃過眾人,沉聲道:“那小子沒事,一會兒就回來。”
“主人平安就好。”
柳生雪姬聞言,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
花白鳳等人也隨之鬆了口氣。
這時,她們才紛紛打量起那位美婦。
雖看不出其具體修為,但她周身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卻令人心底發寒,生出本能的畏懼。
日後瞥了幾女一眼,輕輕點頭。
這些人資質參差,但整體來看皆屬上乘。
尤其是修鍊天賦,假以時日再過十餘載,個個都可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甚至有人有望觸及天人門檻。
她轉向獨孤求敗,問道:“這些都是你徒弟的手下和女人?”
獨孤求敗拱手應道:“正是,前輩。”
日後輕嘆搖頭,語氣略帶調侃:“你那徒弟倒是風流得很,不過這些女子的確出眾,天賦卓絕,其中還有兩人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
獨孤求敗聞言苦笑無言。
這些女子,不過是蘇子安紅顏中的冰山一角罷了。
日後大概並不知曉,蘇子安正是江湖人口中的“大魔王”;就連那武林美人百花榜,他也從不曾放在眼裏。
否則——若她得知蘇子安不僅位列魔道榜首,更與百花榜上七成美人有過牽連……
恐怕就不會說是“風流”,而是直斥其為“色中惡鬼”了。
獨孤求敗朝花白鳳等人招了招手,鄭重介紹:“快來見過長春島的日後前輩。
這位前輩年歲遠超於我,乃真正的天人境陸地神仙,當世罕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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