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點破她的身份。
雖同為突厥血脈,但玉伽公主不同於畢玄——她是草原各部敬重的明珠,善良聰慧,受萬民擁戴。
他不願讓她陷入紛爭,更不會泄露其行蹤。
“哈哈哈,月牙兒,看來你失手了。”
蘇子安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上的玉佩,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笑意。
這玉佩絕非凡品。
方纔拓跋寒見到它時神色大變,對玉伽的態度立時恭敬三分,顯然此物非同小可,正是她身份的憑證。
玉伽見狀氣得柳眉倒豎:“無恥之徒,快把玉佩還我!”
“嘖,等你成了我的第一百零八房小妾,連人都歸我了,一塊玉佩算什麼?”
蘇子安摩挲著玉佩上那隻展翅蒼鷹的紋樣,心中愈發篤定——鷹圖騰,唯有突厥王室方可使用。
玉伽,果真是那位高居雲端的公主。
此刻,月牙兒、秦仙兒、肖青璿、蕭玉若、巧巧,幾人皆已現身。
再加上寧雨昔與安碧如,府中這些女子,幾乎齊聚一堂。
對了——還有高麗來的醫女大長今,在這江湖紛雜的世間,她又該扮演何種角色?
玉伽聽他言語輕佻,頓時怒不可遏:“你簡直無恥至極!”
蘇子安把玩著玉佩,笑容慵懶:“月牙兒,賭約當前,願賭服輸,莫非你想食言?”
她冷哼一聲,針鋒相對:“獨孤策,你就得意了?拓跋寒沒答應我,難道就會俯首聽命於你?”
“那可未必。”
“哼,吹牛罷了!”
蘇子安不再多言,輕輕搖頭,邁步向前。
他知道,要說動拓跋寒,須得另闢蹊徑——這一回,他要讓對方心甘情願,拜入麾下。
“拓跋寒,我知道你心裏憋著一口氣……我來解決!”
蘇子安正想勸說拓跋寒暫且按捺,卻沒料到茶樓門口突然走來三位風姿綽約的女子。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三人中,竟有一位是他認得的。
陰陽家大司命!
其餘二人,一位矇著輕紗看不清麵容,正是傳說中的月神;另一位則繫著素色絲巾,隻露出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少司命無疑。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神秘莫測、行蹤不定的月神,竟會親自帶著大司命與少司命現身大唐洛陽。
“登徒子!”
玉伽見蘇子安目光落在那三位新來的女子身上,久久未移,眼中頓時浮起一絲鄙夷。
“還你玉佩,賭約就此作罷。
我現在沒心思讓拓跋寒當什麼馬夫了。
月牙兒,後會有期。”
蘇子安將玉佩遞還給玉伽,轉身便欲離去。
可他心中已有警覺——月神親臨洛陽,絕非尋常之事。
此前,突厥武尊畢玄剛至,高麗傅采林亦悄然入城,如今連陰陽家三大高手齊聚於此……
月神精通觀星推演之術,她現身此處,必是感應到了某種變局將起。
想到這裏,蘇子安停下腳步,略一沉吟,隨即帶著柳生姐妹朝那三人走去。
他必須弄清楚,洛陽究竟要發生什麼大事。
“該死的東西!”
玉伽望著蘇子安毫不猶豫地撇下自己,直奔那三個女人而去,心頭怒火翻湧。
她可是草原上公認的絕色佳人,多少英雄豪傑傾慕於她,可眼前這人竟連一眼都懶得留給她,甚至連之前的約定都棄之不顧!
“星君!”
大司命一眼認出蘇子安,立刻起身行禮,姿態恭敬。
“星君?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大魔頭’蘇子安?”
月神眸光微動,見到大司命如此鄭重其事,不禁抬眼打量起眼前的青年,語氣中透著驚訝。
“月神,果然名不虛傳,難怪能位列武林美人榜前十。”蘇子安微微一笑,點頭致意。
眼前女子的確風華絕代:紫發如瀑,眼覆淺藍麵紗,身段修長而豐盈,眉目間透著一股冷艷與神秘,舉手投足皆是攝人心魄的魅力。
在他看來,月神與焱妃皆屬世間罕見的絕色,說是陰陽家中最耀眼的兩顆明珠,毫不為過。
月神淡淡回應:“星君謬讚了,比起東君焱妃那樣的天人之姿,我不過凡俗一抹罷了。”
她其實也沒想到會在此地遇見蘇子安——那個曾被傳為焱妃未婚夫的男人。
不,或許早已不隻是未婚夫了。
聽說焱妃見過他一麵之後,便再未踏出寢殿三日……此事雖無確證,卻已在陰陽家暗中流傳。
蘇子安聽罷,隻能無奈搖頭。
這兩個女人之間的彆扭,他是真搞不懂。
同為姬姓血脈,極可能皆出自大周皇族後裔,偏偏一個清冷似霜,一個熾烈如火,彼此之間始終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他不再多想,正色問道:“月神,你此番前來洛陽,所為何事?”
月神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此處耳目眾多,不宜細談。
待尋一處僻靜所在,我自會相告。”
“好。”蘇子安頷首,“我在城中有宅院,若不嫌棄,可隨我同去。”
“那就多謝星君照拂了。”
月神輕輕點頭應下。
她們原計劃在洛陽停留一兩個月,若一直寄居客棧,終究不便。
此時,柳生飄絮與柳生雪姬也已認出三人身份——陰陽家的月神、大司命,以及那位始終沉默不語的少女,正是傳說中極少露麵的少司命。
她們曾聽蘇子安提及過陰陽家的種種秘辛,甚至知曉他在其中地位非凡。
但沒想到,連這些隱世之人也紛紛踏入洛陽,局勢似乎正悄然收緊。
“這位便是少司命?”
蘇子安看向那位安靜坐著的少女,眼神不由一亮。
前世記憶中,少司命可是無數人心中的白月光——容貌秀美,氣質柔弱,寡言少語,惹人憐惜。
他曾也是萬千“少粉”中的一員。
大司命連忙解釋:“星君明鑒,少司命因修鍊禁聲之法,目前尚不能言語,請勿見怪。”
蘇子安擺了擺手,笑道:“無妨,不必拘禮。”
就在這時,玉伽踱步而來,語氣狐疑地開口:“獨孤策,你跟這幾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實在想不通,為何那兩位一看就來歷不凡的女子,竟會對蘇子安執禮甚恭。
這讓玉伽心中滿是困惑。
剛來的這三個女子氣息深不可測,其中一人修為高到連她都看不透。
可這樣一個整日吃喝玩樂、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竟會與她們相識?更離譜的是,那兩位女子居然對蘇子安態度恭敬有加。
玉伽忍不住懷疑,之前蘇子安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全在騙她,甚至開始琢磨——眼前這人,恐怕根本不是那個敗家子獨孤策。
而蘇子安見玉伽也跟了過來,還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心裏直翻白眼。
外人瞧見這一幕,怕是要以為他倆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朝玉伽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些人是我朋友。
月牙兒,咱們之間的賭約作廢吧,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玉伽瞪著他,怒火中燒:“無賴!你說取消就取消?我沒答應,賭約就得繼續!”
“喂,”蘇子安一臉無奈,“你該不會真想當我第一百零八房小妾吧?”
這話一出,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眼下哪有閑心和她糾纏?洛陽城即將發生的大事才更讓他在意。
再說,玉伽可是突厥公主,就算他贏了又如何?難不成她堂堂一國之主真能委身於他?
一旁的月神、大司命與少司命聽到這話,目光紛紛落在蘇子安身上,神情微妙。
獨孤策?原來他在騙一個異族女子?還用假名哄騙人家?幾人心中念頭飛轉。
玉伽更是氣得胸口起伏。
做他的小妾?簡直是笑話!她纔不屑於此。
她之所以以賭約為由接近他,不過是想查清他的真實身份罷了。
若非如此,她堂堂突厥公主,何須親自來理會這種混賬東西?
想到這兒,她乾脆挑明:“你不是獨孤策,對不對?”
蘇子安看著她,嘴角微揚,反問道:“那你呢?你當真是‘月牙兒’?”
“我是先問你的!”她咬牙。
“我為何要告訴你?”他輕笑一聲,“你是我娘子不成?”
“你——!”玉伽幾乎要被他氣得吐血。
這無恥之徒簡直毫無廉恥!若是在突厥境內,她早就下令將此人亂刀分屍!
就在這時,茶樓門口又走進一群人,十多個江湖打扮的漢子進來後,在角落裏落座。
蘇子安一見他們,臉色微變,立刻伸手將玉伽往自己這邊一帶,擋住她的身形,生怕被那邊察覺。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竟也會出現在洛陽——而且其中還有他認識的麵孔。
玉伽猝不及防被他拉住,整個人一怔,隨即怒意衝天。
這傢夥竟敢碰她?!
她猛地掙紮,厲聲斥道:“放手!你這登徒子想幹什麼?!”
蘇子安急忙一手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道:“噓——月牙兒,那些人是我仇家,別讓他們看見我!”
“嗚……嗚!”玉伽雙眼噴火,幾乎要爆炸。
這混蛋的手還敢捂她嘴巴?她此刻隻想拔刀把他手剁下來!
見她身邊的護衛已按劍上前,殺意凜然,蘇子安趕緊鬆開手,急聲道:“快攔住你的人!別衝動!”
“混賬!”玉伽狠狠剜了他一眼,抬手示意護衛退下。
她回頭掃了一眼那群新來的江湖人——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最強者也不過幾個宗師境,實在不明白蘇子安為何如此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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