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會做飯?
烤肉不是焦成炭,就是半生不熟;煮湯常常燒乾鍋底;炒個菜要麼鹹得齁人,要麼難吃得讓人懷疑人生。
可當初那人明明吃得眉頭都不皺一下,還誇她手藝不錯……原來是在哄她開心。
一想到這裏,邀月心頭忽地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怒意之中,竟夾雜著一絲羞惱與失落。
那些半生半熟的飯菜,他向來都是一口不剩地吃完。
直到有一次憐星嘗過之後臉色發青,邀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廚藝確實遠超常人的“下限”。
此刻蘇子安望著邀月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裏暗笑:果然如此。
堂堂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絕代佳人,移花宮之主,若真有幾分廚藝反倒奇怪了。
誰知下一瞬,邀月忽然勾起嘴角,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像極了惡作劇前的小狐狸,她輕聲道:“你這混賬給我乖乖待著,我去取些食材——今天非要親手再做一頓給你吃,一口都不能剩。”
蘇子安一聽頓時叫苦連天:“我天!你是要謀殺親夫嗎?你做的那叫飯?邀月啊,你就饒了我吧!你是武林中的天仙人物,一宮之主,隨便吩咐宮女做點什麼不好?何苦親自下廚毀天滅地?”
“這次我偏要親自動手。”她眸光微閃,語氣不容置疑,“蘇子安,別想著跑,你也知道,你逃不掉的。”
撂下這句話後,邀月身影一閃,如風般掠出小屋。
已經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再沒碰過灶台。
這一次,她卻執意要讓他重新品嘗那些曾被稱作“毒物”的菜肴。
……完了。
真得跑路嗎?
可這年頭哪有什麼醫院能洗胃?邀月這是鐵了心要讓自己七竅流油、五臟翻騰啊!
蘇子安在屋內來回踱步,額角隱隱冒汗。
難吃也就罷了,關鍵是剛才她那笑容——分明是帶著報復意味的,越溫柔越可怕。
這一頓飯,怕是要做得比從前更離譜十倍。
算了,逃也無用。
且不說以她的輕功必定追上自己,單是蘇櫻還在移花宮這件事,就註定了他躲不開這場劫難。
終究要麵對的,不過是一頓難以下嚥的飯菜而已,大不了拚死吃一次。
想到這兒,他猛然記起自己還有三個未開的寶箱。
或許……能搏一搏運氣?萬一開出解毒聖葯,豈不是保命有望?
“係統,開啟一個青銅寶箱。”
“叮,青銅寶箱開啟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美顏丹五枚!”
蘇子安差點吐血。
美顏丹?!
誰要這個?!
他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傾城絕色?個個閉月羞花,根本不需要靠丹藥提升容顏!這種東西對他來說跟廢品沒兩樣!
“再來!”
“係統,開啟第二個青銅寶箱!”
“叮,青銅寶箱開啟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精銳騎兵三千,糧草五萬石。”
蘇子安眼角直跳。
兵?糧?現在我要的是救命葯好嗎!
隻剩下最後一個白銀寶箱了……
要是還開不出能解毒療傷的靈丹妙藥,恐怕等邀月回來那一鍋端上來,他就不是吃頓飯,而是準備後事了。
深吸一口氣,他咬牙道:“係統,開啟白銀寶箱。”
“叮,白銀寶箱開啟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小靈丹十顆,蝶翅鳥十隻。”
聽到“小靈丹”三字,蘇子安心頭一鬆,終於喘出一口長氣。
“係統,介紹一下小靈丹。”
“叮,小靈丹乃聚靈化濁之神品,大宗師巔峰服用可百分百突破至半步天人境;半步天人服之,亦有五成幾率踏入天人之境。
此外,此丹可瞬間修復內外創傷,恢復真氣與元神。”
臥槽!
這麼猛?!
比傳說中的血菩提還要逆天!
雖然眼下用不上晉陞,但這可是保命良藥!就算被毒得隻剩一口氣,也能靠著它活過來。
他立刻盤算起來——焱妃如今卡在半步天人,若能藉此機緣突破,日後又多一位陸地神仙護道。
再說她本就是他的女人,比起北冥子那老狐狸、東皇太一那冷麵人,可靠太多。
還有驚鯢、曉夢、慕容秋荻、祝玉妍、花白鳳、梵清慧……這些人皆已臻至大宗師巔峰,哪一個不該分上一顆?
可數來數去……
十顆?不夠分啊!
日哦!
這下尷尬了。
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十顆丹藥,蘇子安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捧著一塊燙手山芋——明明是寶貝,偏偏分不勻,愁得腦殼疼。
“係統,這美顏丹具體有什麼用?”
“叮!美顏丹:專治各類疤痕創傷的靈藥。
隻需將丹藥輕輕塗於傷處,一個時辰後,舊痕盡消,膚若凝脂,不留絲毫痕跡。”
蘇子安聽完卻輕嘆了口氣,搖搖頭。
這種丹藥對他而言實在雞肋,平日爭鬥又不靠臉吃飯。
可若換作女子……尤其是行走江湖的女俠們,刀光劍影中誰又能全身而退?一道疤,可能就是一輩子的心結。
他忽然心頭一動——李秋水!
那個始終矇著麵紗的女人,臉上那道“井”字形的傷疤,正是天山童姥當年留下的恥辱印記。
劇情裡她為此隱忍多年,連呼吸都帶著恨意。
蘇子安低頭看著手中泛著柔光的丹藥,嘴角微揚,低聲呢喃:
“李秋水啊李秋水,西夏王宮我勢在必得。
你若見了這丹藥,豈能不動心?你的傾城之貌,難道真願永遠藏在輕紗之後?”
他又瞥了眼係統空間裏的蝶翅鳥——那隻翅膀如彩蝶般絢麗的小生靈。
這鳥兒雖小,卻是極佳的傳訊工具。
往後驚鯢、黃蓉與沈落雁那邊戰局如何,隻要放出它,瞬息便可知曉動態。
嗖——
破風聲起,邀月提著一隻竹籃匆匆歸來。
蘇子安一眼瞧見那籃子裏青翠的蔬菜,頓時眼皮直跳。
這傢夥……該不會真打算親手下廚吧?
他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邀月,你認真的?”他忍不住開口。
邀月正將菜一把把擺上桌,動作冷峻,語氣更是毫無波瀾:“自然。”
“要不……我來?”
“你會做飯?”
“不會。”他坦然,“但我做的飯至少不會吃死人。”
“滾!”
邀月眸光一冷,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這混賬東西竟敢當麵質疑她的手藝!
好啊,今日她偏要讓他嘗嘗什麼叫“人間煙火”的極致滋味。
蘇子安被吼得一縮脖子,果斷轉身出了木屋,坐到門前草地上,望著池中遊魚發獃。
完了完了……
此刻他隻盼著待會端上來的隻是難以下嚥,而非毒入五臟。
沒過多久,灶台邊傳來一陣劇烈咳嗽——原來是邀月點火不成,反倒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喘,臉色都泛了紅。
蘇子安眼角直抽搐。
堂堂移花宮主,竟連灶火都擺不平?
他腦中已經浮現出焦黑如炭的菜肴、硬得能砸核桃的米飯……胃部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罷了罷了。
他乾脆往草地上一躺,閉目等死,靜候即將到來的“味覺酷刑”。
而在遙遠的移花宮內,憐星與蘇櫻麵麵相覷。
方纔邀月提著菜籃離去的身影,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憐星嘴角微微抽動,腦海中閃過那些年姐姐做的“傑作”——飯菜漆黑如墨,米飯堅硬似鐵,別說吃了,聞一口都能讓人魂飛魄散。
她曾親眼見過一名弟子吃完後當場吐血,還以為遭了暗算,結果大夫診脈後隻說了一句:“中毒倒是沒有,就是腸胃受到了嚴重驚嚇。”
蘇櫻則滿心震驚。
她早已察覺憐星與自己哥哥之間情愫暗生,可邀月……
那位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宮主,居然親自去買菜?還下廚?
物件還是她哥?
她難以置信地望向憐星:“姐姐,宮主……是要給哥哥做飯?”
“嗯。”憐星點頭,語氣複雜。
“我的天……”蘇櫻喃喃,“那她和我哥……到底是什麼關係?”
憐星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苦笑一聲:“你想的那種,就是那種。”
蘇櫻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僵住。
邀月……竟是哥哥未來的伴侶之一?甚至可能成為她的嫂子?
可那張寒霜覆麵的臉、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哥哥固然出色,可麵對如此強勢的女人,恐怕將來日子……不好過啊。
“憐星姐姐,要不咱們去看看我哥哥和邀月宮主?我想知道邀月宮主親手做的飯菜到底好不好吃,順便也能嘗上一口。”
蘇櫻話音剛落,憐星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去吃邀月做的飯?
開什麼玩笑!
那哪是飯菜,分明是催命符!憐星可不想稀裡糊塗地被那鍋“毒藥”送走。
不過……
蘇子安要是真吃了那些東西,會不會當場鬧肚子?那個傻小子可經不起折騰。
思來想去,憐星還是決定走一趟——她自己不吃就是了,隻在一旁盯著點,好歹能照應一下蘇子安。
她轉頭看向蘇櫻,語氣認真地叮囑道:“蘇櫻,我們可以過去瞧瞧,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我姐姐做的菜,絕對不能碰。”
蘇櫻眨了眨眼,一臉不解:“為什麼呀,憐星姐姐?”
她心裏還惦記著,能讓絕代風華的邀月公主動手下廚,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憐星看著她天真的模樣,心裏一陣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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