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王太後?
眼前這個氣度雍容、風華絕代的女人,竟是西夏國的實際掌權者?
她悄悄打量著李秋水高挑挺拔的身姿,心中五味雜陳——她哥以前可沒少闖皇宮禁地,十有**……也去過西夏王宮,說不定還和這位太後有些不清不楚的過往。
她接過令牌,乖巧行禮:“謝謝李姐姐,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李秋水聞言唇角微揚。
“姐姐”這個稱呼,已有數十年無人敢這般親昵地喚她了。
“好,那我先行告辭。”
花白鳳與憐星紛紛頷首送別。
她們萬萬沒想到,這位神秘女子竟是西夏幕後之主。
而她與蘇子安之間竟有密約?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心底泛起疑雲——莫非那小子又要掀起戰禍?這次竟然勾連上了西域強國西夏,究竟打算對哪個國家下手?
花白鳳望著李秋水遠去的背影,隨即側頭對傅紅雪道:“紅雪,你也該入江湖歷練一番,正好藉此機會打磨修為。”
“是,母親。”
傅紅雪應聲點頭。
他本就有意行走江湖,隻因燕南天一事才來到移花宮。
如今塵埃落定,正想一邊修行,一邊會盡天下高手。
花白鳳忽而想起另一人——她的親生兒子,葉開。
雖從未相見,且蘇子安每每提起此人皆嗤之以鼻,但血濃於水,終究割捨不下。
她略一沉吟,又道:“紅雪,你在江湖上留意一個人,名叫葉開。
查查他的為人,是忠良之輩,還是奸惡之徒,務必要弄清楚。”
“母親,這葉開……是我們什麼人?”
“日後你會知道。
現在隻需暗中觀察,回來告訴我便是。”
“是,母親!”
花白鳳輕拍他肩頭,叮囑道:“在外萬事小心。
若遇險境,報出大魔王名號,或可保命。”
傅紅雪臉色一僵,二話不說轉身疾步離去。
報那無恥混賬的名字?
死也不會!
“憐星宮主,我也該走了,來日再訪貴宮。”
“隨時恭候。”憐星含笑相送,“移花宮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蘇櫻,去告訴你哥哥一聲,他身邊的侍女寧中則,已被我暫時留下使用。”
“明白了,花姐姐。”
“告辭!”
待李秋水與花白鳳的身影遠去,憐星唇角悄然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方纔那番邀請,不過是一場試探罷了,並無半分真心。
若兩人願意留下,說明她們與蘇子安之間情分極深;如今雙雙離去,足見她們對蘇子安尚未完全歸心,甚至可以說,蘇子安還未能真正贏得她們的信任。
就在此時,上官海棠悄然走近蘇櫻身旁,低聲開口:“蘇櫻,麻煩你轉告你哥哥一句——柳生雪姬姐妹,是鐵膽神侯點名要帶走的人。
我會如實稟報此事。
請你勸一勸你哥哥,放她們走為好。”
上官海棠語氣雖平靜,心中卻滿是無奈。
段天涯和歸海一刀被蘇子安打得狼狽不堪,雖說隻是皮肉之傷,可顏麵盡失,心上更是難堪。
而柳生雪姬姐妹態度堅決,不願隨她返回。
左右為難之下,她隻能搬出鐵膽神侯之名,試圖施壓蘇子安。
她實在不忍看段天涯與心愛之人被迫分離。
蘇櫻聞言,目光微冷,直視上官海棠:“你說這話,當真?”
“當真。”
蘇櫻冷笑一聲,聲音清冽如霜:“哼,那你大可回去告訴鐵膽神侯——從今日起,他便是我哥哥的死敵。”
“你……你說什麼?”上官海棠心頭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萬萬沒料到,一個少女竟敢如此直言不諱。
朱無視堂堂大明權臣,竟要與那殺神般的蘇子安徹底翻臉?
她一時心亂如麻。
蘇子安不僅江湖勢力龐大,麾下精兵數十萬,更有大隋帝國源源不斷的支援,連皇後都對他寵信有加。
這般根基,豈是一個空有名號的神侯所能抗衡?
蘇櫻看著她驚愕的神情,冷冷一笑:“你不是要用鐵膽神侯來壓我哥哥嗎?那我現在便替他回了這禮。”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大明鐵膽神侯朱無視,從此刻起,便是我哥哥生死不容之敵。
無論是在沙場相見,還是江湖相逢,但凡遇上,必見血封喉。”
在蘇櫻眼中,朱無視縱然在朝中一手遮天,也並非不可撼動。
東廠忌憚他,皇室提防他,就連他引以為傲的護龍山莊,也不過是個沒有兵權的虛架子。
反觀她兄長蘇子安——江湖之上,道門、陰陽家、陰葵派、慈航靜齋,乃至眼前的移花宮,皆願傾力相助。
更不說那些紅顏知己,個個身懷絕技,背後牽連無數勢力。
朝堂之中,他貴為實權親王,統領雄師數十萬,戰力冠絕天下。
這樣一個存在,何懼一個孤立無援的神侯?
這時,憐星淡淡開口,聲音如寒泉入耳:“上官海棠,你也捎句話給朱無視——從今往後,移花宮也將其視為敵手。”
“我……”
“不必多言。”憐星抬手輕揮,神色漠然,“你可以走了。”
她不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
既已成敵,便無需虛禮。
此刻的沉默與決絕,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
上官海棠臉色慘白,怔怔望著眼前二人,心中悔意翻湧。
她本想助段天涯一臂之力,卻不曾想,為了一個承諾,竟為鐵膽神侯招來如此可怕的對手。
此時,在秀玉穀外三十餘裡的荒野深處,
十大惡人終於停下腳步,小魚兒與花無缺被安置在一旁。
一行人一路狂奔至此,確認身後再無追兵,才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怎麼辦?燕南天已死,小魚兒重傷未愈,花無缺武功盡廢……我們還要帶他們回惡人穀嗎?”
“回什麼回!惡人穀早就不安全了!那大魔王怎會放過小魚兒?我們要是回去,等於送死!”
“沒錯,我在秀玉穀就察覺到了,那蘇子安看小魚兒的眼神,分明帶著殺意。
這次能逃出來已是僥倖,他日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邀月宮主……小魚兒竟敢當麵挑釁她,這筆賬,她絕不會輕易揭過。”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讓小魚兒和花無缺自生自滅去吧。
我們能救他們這一回,已是仁至義盡。
若再跟這對兄弟攪在一起,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說得對,不能再同他們牽扯了。”
十大惡人聚在一旁低聲商議片刻,最終一致決定抽身離去。
留在小魚兒身邊實在太過兇險,誰也不想被大魔王或邀月隨手抹殺。
李大嘴朝花無缺方向瞥了一眼,高聲喊道:“花無缺,我們走了!往後你們是活是死,別怪我們不講情麵!”
花無缺低頭看了看仍昏迷不醒的小魚兒,隨即抱拳向眾人一禮,聲音沉穩:“我明白諸位苦衷,方纔出手相救,感激不盡。”
“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十大惡人便紛紛轉身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林間。
“唉……”
花無缺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輕輕嘆了一口氣。
今日變故太多,他需要靜下心來思量前路。
小魚兒今後的日子,註定步步驚心。
嗖——
突然,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花無缺,跟我走!”
他猛一回頭,竟是簫咪咪去而復返,還伸手要拉他離開。
花無缺頓時一怔,滿心疑惑。
“前輩,您不是已經和他們一起離開了嗎?”
簫咪咪舔了舔嘴角,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笑意:“花無缺,你這張臉生得太勾人,老孃看上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
“什麼?這絕不可能!我寧死也不會答應!”
花無缺臉色驟變,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提出如此無理要求——將他擄去做貼身隨從?簡直是荒唐至極!
“哼,”簫咪咪冷笑一聲,“你現在武功盡廢,邀月親手廢的,你還想反抗?”
“我……”
“別廢話了,乖乖跟我走!”
不等他說完,簫咪咪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身形一閃,疾速掠入密林深處。
她不敢久留,生怕節外生枝,眼下最要緊的是帶人離開此地,越遠越好。
“花無缺……”
這時,鐵心蘭才匆匆趕到,卻隻看見一道女子背影挾著花無缺遠去。
她呆立原地,眼神黯然,終是默默轉身離去。
至於躺在地上的小魚兒,她竟未曾察覺。
秀玉穀深處,移花宮後山的一處幽穀靜靜隱匿於雲霧之間。
這裏溪水潺潺,碧波如鏡,四周繁花似錦,香氣氤氳,彷彿天地間最純凈的一隅。
一座小巧的木屋掩映在竹影之中,古樸雅緻,宛如世外桃源。
此刻,蘇子安與邀月並肩立於屋前,微風拂動衣袂。
邀月凝視著那座木屋,目光悠遠,神情罕見地柔軟了幾分。
蘇子安則一臉茫然地打量四周——這也太美了吧?什麼名山大川、皇家園林,在這兒麵前全都黯然失色。
簡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度假勝地也不過如此。
“蘇子安,”邀月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波動,“看到這座屋子,你就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望向他,那張素來冷艷絕塵的臉龐此刻浮現出淡淡的哀傷。
這裏曾是她與他共度時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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