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還在宗師境界時,就能越級斬殺大宗師,豈是浪得虛名?”
盜拓聞言心頭一凜,想起當初那一腳之辱,頓時釋然——若蘇子安真起了殺心,自己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钜子,依您看,荊軻能殺了他嗎?”
六指黑俠眉頭緊鎖:“勝負難料。
但荊軻有一式殺招——五步絕殺。
若蘇子安稍有疏忽,必死無疑。”
雪女靜靜聽著二人對話,目光不由落在戰場中央的蘇子安身上。
同階無敵?
這是何等驚人的天賦?
再想到公孫麗姬對他的複雜心思,她不禁輕嘆。
一個是摯愛師兄荊軻,一個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大魔頭蘇子安。
公孫麗姬心中定是萬分掙紮。
或許她早已心動於蘇子安,卻又不願辜負荊軻的情義,隻能將這份情感深埋心底。
“驚天一劍!”
“劍十八!”
轟!!
轟然一聲巨響!
“你的確不凡!”
“你也非同小可!”
荊軻緊握長劍,神色凝重地盯著對手。
蘇子安橫劍而立,冷聲回應:“荊軻,我有一式殺招,今日不是你亡,便是我死。”
荊軻冷笑:“我也有五式未出,但隻需第二十二劍,便可取你性命!”
“你這是在小瞧我?”
開什麼玩笑!
這能叫小看嗎?
那一劍……可是連魂魄都能斬滅的禁忌之招!
蘇子安連練都不敢練,他可不想落得和劍聖一樣的下場,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誰在那裏?”
六指黑俠忽然警覺,察覺到外頭有人接近,立即喝問。
“前輩莫驚!我們隻是路過,晚輩徐年,並無惡意!”殿外傳來迴音。
隻見徐年領著十來人緩步走來。
此前進入遺跡後,他與手下分散,靠著北涼獨有的聯絡手段,才得以迅速匯合。
察覺宮殿內有打鬥之聲,便帶著眾人前來檢視究竟。
六指黑俠皺眉打量:“徐年?可是北涼世子?”
徐年拱手答道:“正是晚輩。
隻因聽見此處激戰,冒昧前來,還請見諒。”
“無妨。”
六指黑俠擺了擺手。
他對徐年並無敵意,況且對方態度恭敬,他也不願為這點小事讓墨家與北涼結怨。
“多謝前輩寬容。”
徐年抱拳致謝。
他雖不知眼前幾人身份,但個個氣息深沉,最弱者也是宗師境界。
而麵前老者,竟與劍九皇一般,透著半步天人的威壓,恐怕修為已入化境。
此時,蘇子安與荊軻仍對峙未動。
兩人皆察覺殿外有人到來,正暗自戒備,判斷來者是敵是友。
“大魔頭?”
薑泥一踏入殿門,一眼就看見蘇子安,頓時驚撥出聲。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混賬竟會出現在這裏,還和一名絕世劍客劍拔弩張!
想起昨夜他讓自己出醜的模樣,薑泥氣得攥緊拳頭,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揍他一頓。
徐年與魏叔陽聞聲望去,也發現了蘇子安,連帶他肩頭那隻神秘的小貓。
徐年臉色驟然陰沉。
昨夜獸潮突襲,手下又折損數人,原本十餘人如今隻剩九個,除去薑泥三女和魏叔陽,僅餘四名親衛。
這一切,全拜眼前這個禍害所賜!
更讓他不解的是——那頭兇悍無比的野貓,怎會乖乖趴在這傢夥肩上?
難道……被他馴服了?
蘇子安也沒料到會在此遇見徐年一行。
按理說,進入遺跡後眾人應各自分離,為何他們還能聚在一起?
是他進來的方式不對,還是這些人另有手段?
他懶得深究,目光落在薑泥身上,嘴角一揚,戲謔道:“小美人,昨夜可沒把裙子弄濕吧?”
薑泥頓時臉紅耳赤,羞憤交加,指著他就罵:“無恥!你這個無賴混蛋!”
“看來真沒事,膽子不小啊。”蘇子安笑得更深,“還不肯告訴我芳名?”
薑泥怒目圓睜:“我憑什麼告訴你!”
“不肯說?那以後我可要悄悄把你擄走嘍。”
“武威侯,你太過分了!”
徐年聽得火冒三丈,臉色鐵青。
薑泥是他心中認定之人,這混賬竟敢當著他的麵調戲她!
若非忌憚蘇子安肩上的那隻詭異小貓,他早命魏叔陽出手擒人了。
蘇子安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徐年,堂堂世子,我過分又如何?”
蘇子安盯著薑泥,語氣陰冷地說道:
“小姑娘,你該清楚我是誰。
我向來言出必行,若不想被我帶回揚州,最好現在就明白該怎麼做。”
“我叫薑泥!不是什麼小姑娘!”
薑泥急忙反駁,聲音裏帶著顫抖。
她心裏怕極了這個煞星,若是他真動了手,徐年根本護不住她。
她可不想落在這個魔頭手裏,從此身不由己。
聽到她的回應,蘇子安輕笑一聲。
果然是那個叫薑泥的丫頭。
他忽然想起,這女子似乎與徐家也有舊怨。
不如趁機將她騙走?說不定能氣得徐年發狂。
墨家眾人見狀,個個臉色鐵青。
堂堂大人物,竟對一個柔弱女子如此脅迫,簡直令人不齒。
這時,荊軻冷冷開口:“蘇子安,你要戰,現在便可開始。”
他本不願多言,但見此人如此無恥,腦海中不禁浮現公孫麗姬的身影——她是否也曾被這般欺淩?
怒火在胸中翻湧,恨不得一劍斬下這卑劣之徒的頭顱。
“好啊,既然你急著赴死,那我就……等等,那是誰?”
蘇子安正欲拔劍,眼角餘光卻瞥見大殿另一側走進兩人。
定睛一看,竟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與大司命。
他心頭一緊,頓時起了退意。
劇情之中,焱妃對燕丹溫言軟語,可對外人卻狠辣無情。
此刻他尚不想與這女人正麵衝突。
殿中眾人紛紛側目,隻見兩名女子緩步而來,風姿卓絕。
徐年也忍不住望去。
自踏入遺跡以來,所遇女子竟個個傾城——大元的趙敏郡主,雲霧穀外那位白髮美婦,紫發妖嬈的紫女,身旁冷若冰霜的雪女……而眼前這位身披金烏紋飾長裙的女子,更是驚艷絕倫。
無論身形還是容貌,皆是他平生僅見。
墨家弟子見陰陽家兩大高手現身,立即暗中戒備。
兩家本為宿敵,對方來者不善,不得不防。
“蘇子安,你想怎麼死?”
焱妃目光如刃,直刺蘇子安。
此人必須除掉。
她絕不能嫁給他。
唯有親手殺了他,東皇太一才會收回成命,不再逼她聯姻。
“東君?”
大司命聞言震驚。
蘇子安乃首領親封的星君,若焱妃貿然下手,觸怒東皇,恐怕自身難保。
“閉嘴!”
“是。”
蘇子安萬沒想到,焱妃一出現便殺意凜然。
看來她已與燕丹勾結。
否則怎敢違抗東皇旨意?
嘖,這女人長得還真是動人。
深藍長袍襯得她清冷出塵,髮髻低挽,麵容絕美,身段修長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尊貴。
蘇子安望著她,無奈搖頭:“其實你不必對我抱有敵意。
我不會娶你,我在陰陽家心有所屬的是月神。
等這次事了,我會親自向東皇說明。”
焱妃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這種話?”
蘇子安臉色一沉:“我和你素不相識,東皇的決定我也毫不知情。
你喜歡誰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今後你我兩不相乾。”
他心中已有怒意。
你要殺我,我能理解——畢竟你早已心繫他人,想靠殺我換來與那薄情之人相守。
可我已經明言不會娶你,甚至搬出月神作證,你仍不信?
蘇子安目光微冷,終於流露出幾分不悅。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焱妃聽見蘇子安那句話,心頭猛地一顫。
喜歡?誰對誰有情?
這魔頭怎會知道她心中藏著一個人?
她目光一冷,死死盯住蘇子安——此人今日必須死。
否則,她與燕丹都將難逃陰陽家的清算。
蘇子安麵色冰冷,語氣毫無波瀾:“東君焱妃,你心裏有人,我清楚。
但這與我無關,我也不會娶你。”
這話如刀,直刺心口。
焱妃怒火中燒,抬手一掌便轟了過去。
“你找死!”
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當著這麼多江湖人、墨家弟子,甚至大司命在場的情況下,公然揭破此事。
若讓東皇太一知曉她動了凡心,燕丹必定被追查出來。
那時,他們二人將永無寧日,唯有亡命天涯。
“和光同塵!”
轟——蘇子安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過那一擊。
他眸光驟寒,殺意凜然。
他向來不與女子動手,可若女子敢傷他性命,他也絕不會留情。
四周眾人麵麵相覷,全然懵了。
蘇子安和陰陽家的東君竟有婚約?
而這位高高在上的東君,竟已心有所屬?
更離譜的是,她為了擺脫婚約,竟要親手殺了未婚夫?
這齣戲碼,比酒肆裡說書人的故事還荒唐。
荊軻握緊手中劍,卻遲遲未動。
他本欲取蘇子安性命,可如今對方正與焱妃生死相搏,他堂堂劍客,豈能趁虛而入?
徐年望著激戰中的兩人,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真是好戲!一對未婚夫妻反目成仇,自相殘殺,這大魔頭怕是要栽在這裏了。”
薑泥聽著這話,心神一陣恍惚。
蘇子安與焱妃如今兵刃相見,讓她不由想到將來——若有一日她也要親手殺了徐年,是否也能狠得下心?
“魂兮龍遊!”
“魂兮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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