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二樓的蘇子安拱手行禮,禁軍統領王大山,參見武威侯。
蘇子安瞥了眼這個莽撞的將軍,輕嘆一聲道:“王將軍,這裏沒你們的事了,撤走吧。”
“遵命,武威侯。”王將軍應聲後立即率部離去。
他本是奉旨暗中護衛蘇子安安危,方纔察覺到武威侯麾下兵馬調動,便火速調兵前來支援。
他心中憂慮——若武威侯在此地遭遇不測,死於江湖人士之手,那南宋與武威侯之間的停戰盟約必將作廢,大隋與南宋戰火重燃,屆時朝局動蕩,後果不堪設想。
“別殺我!我投降!我真的投降!”
此時,公孫止滿身血汙,衣甲破碎,身上遍佈刀痕。
他終於支撐不住,扔下兵器,癱跪在地,聲音顫抖地求饒。
眼前這支軍隊實在太過兇悍,個個如猛虎出籠,悍不畏死。
儘管他也砍倒了幾名士兵,但體力早已耗盡,逃無可逃。
為了活命,唯有束手就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殺。”
蘇子安冷冷望著公孫止,隻是輕輕一揮手。
“不……不要——!”話音未落,數名重甲步卒已蜂擁而上,刀光紛落,頃刻間將公孫止亂刃分屍。
一代宗師,終究難敵五百鐵甲精兵的圍剿。
雖有數十士卒陣亡,但此等傷亡已堪稱極低。
換作南宋官兵來圍剿公孫止,恐怕要折損數百人才能達成同樣的結果。
“把那兩個傷者帶過來。”蘇子安目光轉向龍嘯雲與楊過,淡淡下令。
“是,侯爺!”
重甲兵士立刻上前,將二人押至布莊樓下。
龍嘯雲一落地便撲通跪倒,連連磕頭:“饒命啊,武威侯!我不是有意冒犯,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開恩!”
就在這時,十餘名道士匆匆趕到。
為首的白須老道一眼看見被押著的楊過,頓時臉色大變,驚撥出聲:“楊過?你怎麼會受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師父?師叔們?你們怎麼也在臨安?”
楊過聞聲回頭,竟見全真七子帶著幾名弟子立於人群之中,驚喜交加。
他是全真門下,更是丘處機親傳弟子,此刻見到師門長輩,心頭一陣酸熱。
丘處機欲上前檢視徒兒傷勢,卻被層層甲士攔住。
他皺眉環視一圈,隻得高聲問道:“過兒,是誰傷了你?”
楊過抬手指向地上殘破的屍首,答道:“師父,是絕情穀公孫止,但他已經被殺了。”
丘處機聽罷,神色稍緩,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原本還怕這孩子得罪朝廷貴胄,如今看來,對方乃江湖仇怨所致,並未惹上官非,也算萬幸。
蘇子安居高臨下,默默打量這群突然現身的道士,眉頭微蹙。
臨安城最近是怎麼了?為何接連不斷有江湖人物湧入?莫非城裏將有大事發生?
他又看向楊過,心中泛起疑惑——此人竟是丘處機的徒弟?那楊康呢?楊康也是丘處機門人嗎?
糟了!在綜武世界裏,楊康和楊過本該是父子,難道在這個時空,他們變成了同門師兄弟?
這時,丘處機聽完楊過的講述,已然明白前因後果。
他抬頭望向二樓,恭敬抱拳:“侯爺,小徒身負重傷,懇請您開恩,放他隨我離去。”
蘇子安略一沉吟,隨即點頭:“準了。”
楊過並未直接觸犯他的底線,無故斬殺一名全真弟子,隻會平添麻煩。
更何況,他還需查清楊康與楊過之間的真實關係。
倘若二人並無血緣牽連,他得立刻派人前往農家,尋訪田言姑娘,確認這位“田大小姐”是否真實存在。
“多謝侯爺成全!”丘處機聞言大喜,連忙躬身致謝。
他原以為今日難免要費一番口舌周旋,沒想到蘇子安如此通情達理。
此次不僅保下了弟子性命,更未追究其在城中鬥毆之責,實屬僥倖。
楊過忍著傷痛,仰頭望向二樓視窗那位白衣女子,忍不住喊出一聲:
“龍姑娘,下來吧,我師父和師門長輩都在這兒,我們可以護送你平安返回終南山。”
“不用了,我還要去找我的師父。”
小龍女輕輕搖頭,婉言謝絕。
此刻她根本無法回山,心中始終掛念著已逾半年杳無音信的師父。
最後一次有人見過師父,就是在丐幫的武林大會上,她必須查明真相,弄清師父是否遭遇不測。
楊過一聽這話,立刻急聲道:“那我陪你一塊兒去!龍姑娘,咱們一起到杏子林尋人。”
他實在放心不下——小龍女容貌出塵,若被蘇子安這般有權有勢的貴族看上,後果不堪設想。
那人手握兵權,行事霸道,一旦動了心思,誰能護得住她?
“這……”小龍女望著楊過,心頭微顫。
她感激這一路他的悉心照料,可眼下卻猶豫起來。
楊過的師父在此,她怎能讓他再為自己涉險?正自躊躇,丘處機已朝她微微頷首,隨即沉聲道:
“過兒,我們暫留臨安另有要務,莫再打擾龍姑娘。”
“師父……”楊過萬沒想到會被攔下,頓時焦急萬分。
小龍女孤身一人前往姑蘇,萬一途中遇上蘇子安,豈不是羊入虎口?
見狀,小龍女輕聲開口:“楊過,你不必陪我去,我自己能行。”
一旁的蘇子安冷冷看著這場對白,忍不住皺眉。
這是唱哪一齣?臨安是他的地盤,這些人倒像是在演生離死別似的。
他抱臂而立,語氣冷淡:“丘處機,帶著你的徒弟走吧,這兒可不是任人喧嘩的地方。”
“是。”丘處機應了一聲,轉頭催促楊過,“快些離開。”
龍嘯雲眼看楊過要被帶走,急忙高喊:“楊過!救我!之前可是我救了你和龍姑孃的性命啊!”
楊過聞聲駐足,回頭看向師父:“師父,這位龍兄對我有救命之恩,能不能也帶他一起走?”
丘處機沉默片刻,終究搖頭:“方纔樓上那位侯爺已給全真教麵子放你一馬,若此刻再去求情,反會惹怒權貴。”
“可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眼睜睜看他送死!”
“江湖兒女,終究難撼朝廷之勢,此事不可為。”
“那我也不走!我不能丟下恩人不管!”
“你……”丘處機望著執拗的徒弟,滿心無奈。
楊過沒錯,重情重義本是好事,可如今牽扯進官府紛爭,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蘇子安冷眼旁觀,嘴角泛起一絲譏誚。
楊過想救龍嘯雲?可笑。
他早恨不得此人早早死去,若非看在李尋歡的麵上,龍嘯雲哪能活到今日?這次是他自己尋死,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林詩音靠近蘇子安,低聲問:“你真打算殺了他?”
蘇子安斜她一眼:“不殺,難道留著他吃年夜飯?蠢……咳,林詩音,該不會你對他動了心吧?”
“滾!我喜歡的人是我表哥李尋歡,誰稀罕你這種無恥之徒!”林詩音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才那一句“我對你有意思”簡直是失心瘋說出來的!
蘇子安摟著簫玉若,哈哈大笑:“瞧瞧,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這份情意,註定隻能付諸流水了。”
“混賬東西!誰要喜歡你!我看你是腦子壞了!”林詩音氣得跺腳,轉身就想逃開,卻又忍不住回頭瞪他一眼,心裏亂成一團。
“侯爺,龍嘯雲能否一併放了?”
丘處機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試探地看向蘇子安。
蘇子安聞言,心頭火起。
剛才他才饒了楊過一命,這老道士竟以為他好說話,真當自己軟弱可欺?
他眸光一冷,聲音如刀:“滾出去!再不走,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丘處機渾身一震,臉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翻臉比翻書還快。
方纔還言笑晏晏,轉眼就寒若冰霜。
難道那龍嘯雲真惹到了這位煞星?還是楊過隱瞞了什麼內情?
正思忖間,楊過猛地踏前一步,怒視蘇子安:“小侯爺!龍嘯雲不過失言幾句,你便要取他性命,未免太過狠絕了吧?”
蘇子安冷冷盯住他,眼神像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這小子,竟敢為了個外人頂撞自己?
莫非仗著背後有全真七子撐腰,就真當自己不敢動手?
“我狠絕又如何?”他冷笑出聲,“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質問我?”
楊過被逼得後退半步,卻又挺直脊背:“小侯爺,我師父與諸位師伯叔皆是宗師之境,你縱有千軍萬馬,我們全真教也不懼!”
丘處機一聽,頓時麵如土色,厲聲喝道:“孽徒!住口!”
哈哈哈——蘇子安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癲狂。
他本念在昔日情分,打算放過楊過一次。
如今看來,是他心慈手軟得太早了。
他是誰?
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魔頭。
行事隻憑心意,何須向誰解釋?
如那黑夜中的幽靈,隨性而行,肆意而動。
正該如此,才配稱一聲“魔王”。
他盯著楊過,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不錯,有點膽識。
既然你想留下,那就——別走了。”
丘處機慌忙跪地求情:“侯爺開恩!楊過年少無知,口無遮攔,望您大人大量,饒他這一次。”
楊過卻倔強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師傅,我沒說錯!龍嘯雲隻是言語冒犯,罪不至死,我們怎能袖手旁觀?”
就在此時——啪啪啪……清脆的掌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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