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嗖——嗖——幾名影子刺客察覺到危機,瞬間現身,將蘇子安團團護住。
她們早已看出,主人內力近乎枯竭,而對手又是半步天人級的絕世強者,眼下唯有拚死爭取一線生機,助他脫身。
“退下!”蘇子安低喝。
“是,主人!”眾人應聲,身形一閃,迅速隱入黑暗。
他不能讓她們送死。
麵對明月心這樣的存在,影子刺客根本毫無勝算。
看著刺客們消失的方向,明月心淡淡開口:“你的屬下不錯,手段淩厲,忠心不二。”
她環顧四周,神色微動——九道身影,無聲無息,連氣息都未曾泄露半分。
她竟隻察覺到三道隱匿的殺氣,明月心對那些黑衣覆麵的女子也起了幾分疑慮。
蘇子安在那幾道影子消散之後,目光落在明月心身上,神情凝重地開口:“明月心,這些蒙麪人……是你派來取我性命的?”
“大魔王,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她反問,語氣淡漠。
他心裏暗罵一句——我要是知道還問什麼!
望著眼前這個女人,蘇子安隻覺得頭疼。
說實話,她的容貌比他預想中更驚艷:一張冷艷絕倫的臉,唇色如血,身姿高挑挺拔,腰肢纖細如柳,周身透著一股淩厲的寒意。
這女人心狠手辣,恐怕不輸當年的邀月。
不過……她到底多大年紀了?半步天人境的修為,若論年歲,怕是和邀月相去不遠。
可惜啊,好女子總是歸了別人。
該死!公子羽那個混賬還真是命好,居然把唐門大小姐拐走了。
蘇子安略一思索,又問道:“明月心,這些人……不是你直接統領的吧?”
“沒錯。”她輕輕點頭。
她也是剛得知青龍會七龍首欲對蘇子安動手,才連夜趕來。
大魔王隻能由她親自動手除掉,凡是敢搶先出手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對蘇子安的印象太深了。
不,該說是刻骨銘心的恨。
這個混蛋,必須死在她手中。
“你想親手殺了我?”蘇子安試探著問。
見她毫不猶豫斬殺那些刺客,顯然不願假他人之手——甚至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正是。”明月心冷冷回應。
“能不能……暫且留我一命?”
“你覺得可能嗎?”
“咳,反正你殺我也易如反掌,不如讓我多活幾年?”
“大魔王,你還是這般無恥。”明月心冷哼一聲,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延後幾年再殺?
如今他已是宗師巔峰,以他的天賦,再過幾年豈不更強?
屆時,她未必還能壓製得住這個無恥之徒。
蘇子安見她麵色漸冷,連忙改口:“明月心,三天……就三天如何?我還有些事情要交代,三天後再殺我不遲。”
他也隻能先拖時間。
明月心不好對付,七星海棠雖可置她於死地,但他還不想這麼快用掉這張底牌。
聽他說出“三天”,明月心竟覺可笑。
三天?
這無恥之徒真以為能在這短短時日內翻盤?
她略一沉吟,冷然道:“可以。
但這三天,我會盯著你。
若你敢逃,府中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多謝成全。”蘇子安鬆了口氣。
三天,足夠他想辦法應對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了。
實在不行,也隻能動用七星海棠。
“三日後,我自會再來尋你。”
她深深看了蘇子安一眼,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相信他不會逃。
這裏有他牽掛的女子,哪怕他是無恥混蛋,也不會拋下她們獨自離去。
操!這都叫什麼事!
那該死的係統也太坑人了,偏偏讓他得罪這樣一個可怕的女子,偏偏他還想不起自己究竟哪裏招惹了她。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蘇子安無奈搖頭。
危機暫時解除,可三天後,那女人必定歸來。
若到時仍無對策,他恐怕真要命喪於此。
“蘇子安,那女人走了?”簫玉若見院中隻剩他一人,急忙奔出來追問。
“走了。”他答。
她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聲音微顫。
三天後該怎麼辦?要不召集南宋的兵馬,在那時將那個厲害的女人圍剿?
蘇子安一聽簫玉若這話,頓時覺得荒唐。
他不是沒動過借朝廷兵力對付明月心的念頭,可這現實嗎?
明月心那女人雖瘋,卻半點不蠢。
隻要她察覺有大軍埋伏,怕是連影子都不會露一下。
“玉若姑娘,你想得太簡單了。
那女人何等警覺?若發現官兵設伏,她還會現身?真把她逼急了,這裏所有人恐怕都得陪葬。”
簫玉若聞言臉色驟變,指尖發涼。
細想之下,蘇子安說得沒錯。
一旦驚動那位煞星,後果不堪設想。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女子冷眼一掃、血流成河的場麵。
“快!快!武威侯若有閃失,咱們全府上下一個也別想活命!”
外頭傳來慌亂的呼喝聲,蘇子安隻是淡淡搖頭,心頭一片譏諷。
這南宋朝廷,真是爛到根子裏了。
連禁軍都被各路勢力鑽了空子,趙構這個皇帝當得,夜裏睡覺怕都得睜隻眼。
不過——究竟是誰在背後指使青龍會對他下手?
楚留香?謝曉峰?還是另有其人?
不多時,禁軍將領帶兵趕到,剛踏進院子,就看見滿地蒙麪人的屍首,嚇得幾乎踉蹌後退。
他強壓驚懼,顫聲問道:“侯爺,這是……出了什麼事?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蘇子安冷冷掃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王將軍,收拾乾淨,這裏沒你插手的餘地。”
他懶得與這等庸纔多費口舌。
南宋越亂越好,最好哪天趙構被人一刀結果,對他而言反而是天大好事。
那將軍連忙應道:“是是,我這就安排人處理。”
“李尋歡,你可以走了。”蘇子安轉身看向院中男子,目光微冷。
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客,在他記憶裡曾是頂天立地的人物。
可今日一見,令他失望透頂。
麵對危局,竟選擇袖手旁觀。
蘇子安不會因此取他性命——畢竟他終究護住了簫玉若幾人周全。
但從此之後,兩人再無交集。
至於將來相見,是敵是友,便看天意了。
“告辭。”李尋歡神色平靜,拱手離去。
他清楚得很,方纔那一念之差,已註定與武威侯分道揚鑣。
可他並不後悔。
蘇子安早已被武林視為魔頭,他李尋歡不屑與魔共舞。
“蘇子安……唉。”林詩音緩步走近,輕嘆一聲。
李尋歡既走,她也該離開了。
這幾日相處,她對這位傳聞中的“大魔王”悄然改觀。
尤其剛才生死關頭,他第一反應竟是讓身邊人遠離險境——僅憑這一點,她便覺得此人並非全然無情。
蘇子安望著她,略一沉吟,悄然傳音:“詩音姑娘,我會留下兩名影衛予你。
今日你相助簫姑娘她們,算是還了人情。
此事切莫張揚,就連李尋歡,也不必告知。”
既然遇見了這個心善又莽撞的女子,他便順手幫一把。
她今日護人之舉,值得這份回報。
他不願看她日後重蹈悲劇覆轍。
林詩音微微一怔,隨即用力點頭,眼中難掩欣喜。
那兩名影衛出手如鬼魅,宗師級高手都擋不住一擊。
如今竟成了她的護衛,今後行走江湖,再不必提心弔膽。
蘇子安轉頭喚來王將軍:“放他們走吧。”
“遵命,侯爺!”王將軍恭敬應下。
方纔侯爺遭刺殺,他本以為會牽連甚廣。
如今不但無責,還被交代這點小事,自然樂得賣個順水人情。
待林詩音三人身影遠去,蘇子安才帶著親隨返回正廳。
接下來三日,簫府應是平平無事。
他坐下身來,心中盤算:不如趁此機會,先把那些寶箱開啟再說。
明月心的威脅實在太大,蘇子安心中期盼這次開箱能出些足以抗衡她的奇物。
如今他手頭還剩四個寶箱——一金、一銀、一銅、一鐵。
其中那口黃金寶箱最讓他寄予厚望。
“係統,先開黑鐵寶箱。”
蘇子安盤膝而坐,神情專註,簫玉若與寧中則等人見狀,默契地沒有打擾,隻在一旁輕聲細語地聊著天。
簫夫人聽著女兒與幾位女子交談,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武威侯身上,滿是憂慮。
她心裏清楚,簫家日後恐怕難以置身於武威侯與南宋朝廷之間的紛爭之外,稍有不慎,便是滅門之禍。
她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對簫玉若說道:“玉若,你們繼續說吧,我先回去歇息了。
今日之事起起伏伏,實在是讓我心神難安。”
“娘親您去休息吧,別多想。”簫玉若連忙應道。
她心中愧疚,總覺得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若不是她執意將蘇子安帶回府中,簫家何至於捲入這般風波?
送走母親後,她默默回到席間,神色黯然。
康敏瞧見她模樣,抿嘴一笑,湊上前問道:“玉若妹妹,你是不是對咱們家少爺動了心啊?”
簫玉若頓時臉頰緋紅,慌忙擺手否認:“胡說什麼呢!我怎會喜歡那個混人!”
“嗬……”康敏笑而不語,眼神裡卻透著明白,“玉若妹妹,若是真有這份心思,可得主動些。
我們家少爺可是許多人眼中的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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