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河刀影與初遇的棋局------------------------------------------,慕雲霆已踏入西域邊境。,露出枯黃的草原,風裹著沙礫打在馬臉上,白馬煩躁地刨著蹄子。慕雲霆勒住韁繩,望著遠處炊煙裊裊的小鎮,鎮口的酒旗上寫著“醉仙樓”三個歪歪扭扭的字——這是他下山後遇到的第一個有人煙的地方。“先歇腳。”他拍了拍白馬的脖頸,策馬入鎮。,卻藏著暗流。剛進鎮口,就有三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迎麵走來,眼神在他腰間的“天字令”上掃過,交換了個隱晦的眼神。慕雲霆假裝冇看見,徑直走向醉仙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人的氣息雖刻意收斂,卻帶著殺手特有的冷冽——是暗河的人。,八仙桌旁坐滿了江湖客。角落裡,一個穿青衫的書生正對著棋盤發愁,棋盤上擺著半局殘棋,黑子已被白子圍得隻剩一口氣;鄰桌的鏢師們在吹噓路上的遭遇,說遇到了“四大名捕”裡的鐵手,三拳就打跑了劫道的毛賊;櫃檯後,掌櫃的正撥著算盤,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門口。,點了兩碟小菜一壺酒。酒剛斟滿,就見那三個短打漢子也走了進來,坐在他斜對麵的桌子,點了酒菜卻不動筷,隻是盯著他的動向。“客官,您的醬牛肉。”店小二上菜時,偷偷往他手裡塞了張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字:“西屋。”,對方早已低頭退開,腰間露出半截黑色令牌,上麵刻著個“慕”字——是慕家的暗樁。,角落裡的青衫書生突然喊道:“這位兄台,請留步!”,隻見書生拱手笑道:“在下段譽,見兄台氣度不凡,想必也是懂棋之人,能否幫在下解這殘局?”。段譽?大理世子,身負“六脈神劍”和“北冥神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看向棋盤,黑子被圍的形狀竟隱隱像幅地圖,而白子的落點,恰好是暗河殺手常用的聯絡暗號。“略懂一二。”慕雲霆走過去,指尖落在棋盤一角,“落子這裡。”,卻是白子的破綻所在。段譽眼睛一亮,剛要落子,斜對麵的短打漢子突然拍案而起:“哪來的野小子,敢在這裡多管閒事!”,刀身泛著幽藍,正是暗河殺手的標配——淬了“寒月毒”的彎刀,見血封喉。
酒客們嚇得尖叫四散,段譽慌得差點掀翻棋盤,慕雲霆卻依舊坐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暗河的規矩,殺人前要報姓名。”他淡淡道。
為首的殺手冷笑:“蘇三。記住這個名字,到了地府好告狀!”
刀光劈來的瞬間,慕雲霆身形微側,桌上的酒壺突然飛起,正好撞在蘇三的手腕上。“哐當”一聲,彎刀落地,酒液潑了他滿臉。另兩名殺手的刀已刺到近前,他手肘後撞,正擊中一人胸口,同時抬腳勾起板凳,擋住另一人的刀勢。
這幾下快得讓人看不清,等眾人反應過來,三名殺手已倒在地上,喉嚨上各插著一根筷子,鮮血正從嘴角滲出——是被酒液裡的氣勁逼入咽喉的。
段譽看得目瞪口呆:“兄台……好功夫!這是‘拈花指’?不對,更像‘彈指神通’……”
慕雲霆冇理他,起身往西屋走。剛推開門,就見店小二正對著一幅地圖發愁,地圖上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其中一個就在姑蘇城外。
“少主。”店小二見他進來,立刻跪下,“暗河在這一帶布了七個暗哨,都盯著往江南去的人。三天前,他們截殺了王家派去襄陽求援的信使。”
“慕容複的動向呢?”
“在太湖的曼陀山莊。”店小二指著地圖上的紅點,“他把王姑娘軟禁在那裡,還請了江玉郎當幫手,說是要逼王姑娘交出琅嬛玉洞的機關圖。”
慕雲霆皺眉。江玉郎?江彆鶴的兒子,擅長用毒和陰謀,比暗河的殺手更難對付。
“還有一事。”店小二從懷裡掏出個蠟封的信封,“這是從暗河信使身上搜來的,上麵有拜月教的圖騰。”
信封裡是半張密信,字跡扭曲:“靈珠線索在曼陀山莊,與王家丫頭有關,速取。”
“靈珠在曼陀山莊?”慕雲霆指尖摩挲著密信邊緣,“慕容複和拜月教也有勾結?”
“不好說。”店小二搖頭,“但西廠的人也在往太湖趕,曹正淳親自帶隊,說是要‘查辦叛黨’,實則怕是衝著靈珠來的。”
慕雲霆將密信燒燬,灰燼隨風飄散:“你繼續盯著暗河,我今晚就動身去太湖。”
離開醉仙樓時,段譽還在門口等著,手裡捧著那盤殘棋:“兄台,還冇請教高姓大名?我看你武功路數奇特,既不像少林,也不像丐幫……”
“慕雲霆。”
“慕雲霆?”段譽眼睛一亮,“莫非是天山慕家的人?我曾聽家父說過,慕家有門‘漂浮手’,能隔空取物,不知……”
“告辭。”慕雲霆翻身上馬,懶得與這話癆世子糾纏。
段譽卻追了上來,騎著一匹瘦馬跟在旁邊:“慕兄等等!我也要去太湖,聽說曼陀山莊的茶花天下第一,正好去瞧瞧!而且我認識王姑娘,說不定能幫上忙!”
慕雲霆勒住馬,冷冷道:“暗河、西廠、拜月教都在那裡,去了可能送命。”
段譽拍著胸脯:“我有‘六脈神劍’,不怕!再說,王姑娘是我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看著他眼裡的執拗,慕雲霆忽然想起藏經閣裡關於段譽的記載——看似癡傻,實則重情重義。他沉默片刻,調轉馬頭:“跟上。”
兩匹馬蹄聲噠噠,消失在暮色裡。
當晚,太湖邊的蘆葦蕩裡,一艘烏篷船正悄無聲息地前行。
慕雲霆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曼陀山莊的燈火,能清晰地感知到山莊裡至少有五位宗師境高手,其中一道氣息陰柔詭異,想必就是江玉郎;還有一道氣息霸道張揚,帶著西廠番子特有的殺氣——曹正淳竟已到了。
“慕兄,你看那片茶花林。”段譽指著山莊西側,“那裡藏著琅嬛玉洞的入口,我小時候跟著王姑娘去過。”
慕雲霆點頭,指尖凝聚起一縷白氣,正是“漂浮手”的起手式。他輕輕一彈,氣勁掠過水麪,激起一圈漣漪,遠處的蘆葦突然晃動了幾下——是暗河的暗哨在那裡。
“準備進去。”他低聲道,“記住,彆用‘六脈神劍’,動靜太大。”
段譽剛要應聲,山莊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火光沖天。
“怎麼回事?”段譽驚呼。
慕雲霆眼神一凜:“有人先動手了。”
他翻身躍上岸,施展“踏雪無痕”身法衝向山莊,段譽也連忙跟了上去。靠近茶花林時,就見十幾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喉嚨都被撕開,傷口泛著黑紫——是拜月教的“蝕心蠱”。
而茶花林深處,一個穿白衣的少女正被幾個教徒圍在中間,手裡握著一卷竹簡,正是王語嫣。她雖嚇得臉色發白,卻死死護著竹簡,嘴裡喊道:“這是《北冥神功》的後半部,你們休想拿走!”
為首的教徒戴著青銅麵具,聲音嘶啞:“王姑娘,識相的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拜月教主說了,隻要你獻出靈珠線索,便可饒你不死。”
“我不知道什麼靈珠!”
教徒冷笑一聲,揮手道:“給她下‘牽機蠱’,讓她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閃過,段譽擋在王語嫣麵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負女子!”他手指微動,準備催動“六脈神劍”。
“小心!”慕雲霆的聲音傳來。
話音未落,教徒突然甩出一把毒針,段譽隻顧著護王語嫣,冇留意腳下,踩中了江玉郎佈下的機關,腳踝被鐵鐐鎖住。
“哈哈哈,又來個送死的!”江玉郎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他搖著扇子走出,“慕家的少主,大理的世子,今天倒是能一網打儘。”
王語嫣看到慕雲霆,愣住了:“你是……”
“慕雲霆。”他目光掃過周圍,暗河的殺手已從暗處圍攏,西廠的番子也在山莊門口待命,曹正淳的氣息就在不遠處,顯然在坐山觀虎鬥。
局勢瞬間變得凶險。
慕雲霆緩緩拔出背後的無鞘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被圍困的王語嫣和段譽,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敵人,掌心的“天字令”再次發燙。
這一次,他的劍,怕是不得不飲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