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不接客。”
“我要找我爹！”
撲通～
房門被人從外麵重重關閉，還上了門鎖。
房間裡，小姑娘雙手抱住膝蓋，蜷縮在角落裡，哭得極為傷心；
眼淚不斷往下流，已將身上衣衫盡濕。
“我隻是想活著而已；”
“我有什麼錯？”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騙我，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害我。”
“到底為什麼？”
她雙眼通紅，聲音顫抖。
視線在房間裡不斷掃動，希望能有人告訴自己答案；
卻始終沒等到任何回應。
不知過去多久，江玉燕似乎哭累了；
她靠在牆角邊，沉沉睡去。
哪怕睡著，身子都還在微微顫抖，顯得極為不安！
……
時間點點流逝，很快便來到第二天。
夕陽西下、夜幕將至，妓院逐漸熱鬧起來！
江玉燕終於睜開雙眼，緩緩起身。
此時，她還穿著昨日那身破衣裳，眼角仍舊掛著淚痕；
可目光卻不再軟弱、不再逃避，不再閃躲；
隻剩下銳利與堅定。
砰～
胖老鴇帶著好幾個人推門而入。
“小賤人，趕緊起來；”
“自己滾去洗乾淨；”
“要是賣不上好價錢，你懂……”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江玉燕忽然拿起桌上茶壺，直直摔倒在地；
隻聽“哐當～”一聲，碎片散落一地。
“小賤人，你幹什麼？”
老鴇大聲罵著，快步走上前，伸出手，便準備一巴掌扇過去。
江玉燕緩緩蹲下，在地麵撿起塊碎片；
起身瞬間，
手掌滑動，血流如注。
老鴇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便隻覺脖頸處傳來劇烈疼痛；
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麵。
“殺……殺人了。”
“快來人……三姑被殺了！”
“不，不要過來。”
門外眾人心中驚駭無比，紛紛四散逃離！
江玉燕手持茶壺碎片，帶著溫和笑容，一步步向人群靠近。
刷刷刷，刷刷刷刷～
她身體迅速挪動，留下道道殘影；
一招一式皆是殺人技法，不分高下，隻決生死。
每次揮動手臂，便會有一人丟掉性命！
隻用短短半個時辰，
江玉燕便已將妓院所有打手，包括先前欺負過她的妓女；
全部送去地獄。
她猶如殺神降世，身上遍佈血漬；
沒人能靠近、沒人敢阻攔。
……
畫麵不斷變動，新的介紹隨之出現：
【江玉燕按照指引，尋到父親。】
【可江別鶴早已另有妻女，礙於對方身份，不敢與他相認；】
【江玉燕以婢女身份留在江家，隻能住在柴房內，每日有幹不完的活，還吃不飽飯；】
【她將這些全記在心中，暗暗威脅其他侍女代替幹活，自己則將時間全部用在修鍊上。】
【此後，她每隔斷時間便會在夢中突破，精進修為。】
【十八歲時，已修至宗師境界，成功踏入神秘空間，修為突飛猛進，一日千裡！】
【二十歲，便已有地仙圓滿修為。】
【經四年沉澱，她底蘊十足，實力強勁，奈何性情太過偏執，終有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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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考慮下，將江玉燕列為天驕榜第八名。】
……
看完這些種種，九州億萬蒼生當真是感慨紛紛：
“自幼便顛沛流離、受盡苦難，難怪這姑娘會有此性情。”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親爹，卻隻能當牛做馬、任人欺辱？”
“江南大俠竟是這種貨色，他死得不冤！”
“要換作老子，路過的狗都得扔到火海中，一起給煉化了。”
先前他們總覺得江玉燕太過殘忍，做法有所欠缺；
直到現在才逐漸理解，並表示十分支援。
也對，能被天人選中，傳承仙法的金榜天驕；
又怎麼可能是十惡不赦、心性歹毒之輩？
除感慨此事外，還有許多人從中發現端倪：
“夢中悟道，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莫非那位神秘前輩在選傳人時，會以夢境進行試探？”
“可驚鯢與青鳥，也沒有入夢過程啊！”
“很好，我們對那位絕世天人的瞭解，又進一大步。”
同一個神秘空間；
同樣是陰陽無極功。
足以說明，江玉燕背後之人，與前麵那兩位金榜天驕一樣！
區別就是：她曾經有段時間，並沒有直接步入神秘空間；
而是以入夢形式接受傳承。
隨著金榜不斷出現資訊，九州蒼生對那位神秘天人的瞭解，也越來越全麵；
真相，似乎近在眼前。
……
大元皇朝。
峨眉派大廳內！
丁敏君臉上滿是笑容：“看來，金榜上這些姑娘之所以被選中……”
“隻因那位神秘天人心性善良、慈愛蒼生，不忍她們受盡淒苦，這才傳下仙法。”
隻要能找到規律，便可加以利用；
想到這裡，她將目光望向小師妹周芷若，認真問道：“芷若，你是不是也一樣？”
峨眉派其餘弟子亦是轉過目光，神情專註不已；
眾人注視下，周芷若乖巧點頭：“是啊！”
隨即又補充一句：“這不是因為……前兩年丁師姐經常帶著其他師姐來指點修鍊；”
“害得師妹我差點活不下去了。”
“天人不忍見芷若受盡淒苦，這才傳下功法！”
聽到這話，峨眉眾弟子身體瞬間定格；
很是羞愧地偏轉目光，不敢再與周芷若對視。
那丁敏君更是滿臉怪異，全身上下都顯得很不自然；
掙紮片刻後，她尷尬開口：“既然如此，師妹還得謝謝我了？”
周芷若再次乖巧點頭：“是啊，丁師姐；”
“要不……找個僻靜之地，師妹好好謝謝你？”
丁敏君隻覺後背發涼，身體連連後退：
“不；”
“不要了吧。”
周芷若沒繼續追究，隻靜靜望著天穹上空；
她不僅僅是在看戲，而是通過天道光幕在看自己。
江玉燕深陷泥潭，在最痛苦、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
幸得許大哥出現相救，方纔死中得生。
她周芷若又何嘗不是這樣？
若沒許大哥挺身而出、傾囊相助，她大概率也撐不到今天！
“許大哥；”
“我不知世人對你如何評價，也不知其他姑娘心中作何想法。”
“隻知道，天下雖大，芸芸眾生，唯你一人能走進芷若身，心！”
……
大周皇朝；
武曌死死盯著天穹上空，待所有畫麵全部停止變動後，才收回視線。
她微微轉身，目光望向前方；
許長安正端坐龍椅旁，白衣勝雪，如若謫仙。
對視許久後，這位大周女帝才輕聲開口：
“何為夢中悟道？”
“朕實在沒看明白；”
“還請帝君解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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