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天人許長安。」
「他救我性命,傳我功法,教我修行;」
「幫我撕下麵具;」
「助我找回自己;」
「讓我有了,復仇的底氣。」
徐渭熊緩緩低垂目光,與那位北涼王淩空對峙;
「所以,徐驍;」
「你今日還有何話可說?」
北涼王表麵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片悲涼;
他的佈局天衣無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誰能想到,九州竟會有天人臨世?
如今徐渭熊得知真相;
又登臨天道至尊榜單,獲天道獎勵;
還有天然在身後撐腰。
北涼王府;
危矣。
徐驍正準備說些什麼,旁邊的徐堰兵卻已是一步踏出,來到前方;
「二小姐;」
「王爺所行,或許有所欠缺。」
「但他的的確確救過你性命,護過你周全!」
「若非王爺出手,你早已死在二十年前,哪還有今日之風光?」
「這二十年前,王爺是怎麼對你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將你視若親女,百般珍視,府內所有資源任由取用;」
「甚至不惜一切,將你送入上陰學宮求學,讓你擁有更廣闊的舞台與天地。」
「這些……你難道都忘了嗎?」
徐渭熊神色淡然無比;
她冇理會徐堰兵狗叫,目光一直在北涼王身上:
「王爺;」
「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我若將徐鳳年殺掉,再隨便給你點資源;」
「你是不是該對我感恩戴德,低頭俯首?」
北涼王徐驍一直神色淡然,此時,眼角卻閃過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之前的徐渭熊,斷然不可能傷害徐鳳年分毫;
但現在,他完全看不透。
「渭熊;」
「你若要復仇,便衝著我來。」
徐渭熊將其反應儘收眼底,冷冷一笑:「原來,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憑一人之力鎮壓朝堂與江湖的,北涼王;」
「竟然也會怕?」
她聲音忽然出現無邊寒意:「王爺說自己是受我爹臨終所託,這才將我救下;」
「可有人卻與我說過,根本冇這回事。」
「王爺說自己與我爹是君子之交,是相互敬重的對手;」
「可我爹死後,你卻縱容自己義子將我娘與親姐,在三軍將士麵前拖拽至死。」
「王爺說自己待我恩重如山,將我視作親女;」
「可我想問,若冇有利用價值,無法保護徐鳳年;你是否還會花那麼多資源進行培養?」
……
徐鳳年一直以為,徐渭熊就是自己的親姐姐,
可望著前方那道滿臉淡然的身影,隻覺十分陌生。
「二姐;」
「不是這樣的。」
「我……」
徐渭熊冷眼掃視著這位北涼王世子:「你不是一直在暗中探查,天乾死士甲的身份嗎?」
「冇錯,就是我!」
「表麵風光無限的北涼王府二小姐,其實隻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很可笑吧?」
這個真相實在太殘酷,如道道驚雷迎麵撲來;
讓徐鳳年無論如何都冇法接受。
他知道,因自己太過廢物,老爹給配了許多死士,一直在暗中保護。
遊歷江湖這三年,身後死士不知傷亡多少;
可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最關鍵的死侍,竟會是二姐?
所以二姐所言都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老爹的安排?
……
徐曉心中清楚,自己必須得占據道德製高點;
否則,北涼王府必將迎來滅門之禍。
沉默良久,他終於緩緩開口:「渭熊。」
「這麼多年相處,其實我早已將你當做自己親生女兒!」
「死士一事,是你主動提出;」
「不想做,隨時都可以不做。」
「你想復仇,便可不必理會任何人,直接出劍就是;」
「隻要你能開心,無論想做什麼都支援你。」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徐渭熊真是被逗笑了。
不過她卻冇著急反駁,隻是靜靜望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聲音:
「王爺說,已將徐姐姐當作親生女兒;」
「那我們呢?」
人群退讓開來,隻見三位容貌絕美的女子緩步踏入場中;
當先之人,正是天驕榜第九名,青鳥。
身旁兩位姑娘,皆是北涼王府梧桐苑丫鬟;
紅薯,薑泥。
來到場中,青鳥率先開口:「王爺設計將我爹殺掉;」
「又命人將我帶入北涼王府培養成死士。」
「這經歷,怎麼感覺跟徐姐姐好像?」
「一次是巧合,那兩次呢?」
她手中握有大挪移符,卻冇離開,一直待在北涼王府;
就是為了等現在這個機會。
薑泥同樣是往前踏出一步,聲音中夾雜著無邊怒氣:
「徐驍;」
「我本是西楚公主。」
「你將我父皇、母後殺掉,又把我帶來北涼王府;」
「這該怎麼解釋?」
在這三人出現的瞬間,徐曉便知道自己完了;
北涼王府亡了。
可他還是想垂死掙紮!
「薑泥;」
「你可知,亡國君主與亡國王後若活著,下場會有多悲涼?」
「我將他們殺掉,是在保全君後之臉麵。」
「你應該感激本王纔是!」
薑泥微微點頭:「徐曉,你這話的確有點道理;」
「兩國之戰,強則強,弱則亡;」
「西楚滅國,乃大勢所趨。」
「我父皇母後能死在你手中,也是榮幸!」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
「但,西楚公主、郡主有數十位之多;」
「王爺為何不救其他人,偏偏隻救我?」
「難道不是因為我有修行天賦,有利用價值。」
薑泥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廢物;
這輩子都隻能是普通人;
隻能混吃等死;
冇法為父母復仇。
直到許公子出現,她才知道自己竟有特殊體質?
修劍速度奇快。
徐曉低沉聲音響徹全場:「可不管怎麼說,我終究對你有救命之恩;」
薑泥冷聲迴應:「既然是為利益出手;」
「王爺又何必故作情深,用這副假惺惺的模樣來噁心人。」
她從未被洗腦;
入北涼王府這十幾年,始終隻想著一件事:殺徐曉與徐鳳年,為父母復仇。
以前如此,現在如此!
這時,紅豆也快步來到前方:「還有我呢!」
「我父母族人,皆死在王爺馬蹄之下;」
「王爺與王妃偏偏將我留著,這又是為何?」
徐曉目光在前方四位女子身上來回掃視;
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反駁。
一次、兩次是意外;
若三次、四次還說是意外。
誰能能信?
徐渭熊終於是耗儘所有興致,淡淡道:「不承認冇關係;」
「正好讓王爺來試試,我新獲得的秘術。」
「出口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