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一個連鬥者都不是的廢物,竟一口叫破她的身份?
她朝蘇子安微微一禮,轉身疾行而去。
她不懼蘇子安對徐脂虎下手——人將就木,殺之徒增汙名;若真要殺,早該在昨夜就斷了她的氣。
目送她身影隱入林間,蘇子安袖袍輕拂,幾具刺客遺體倏然消失不見。
待試煉開啟,她們自會重生。
屍身封於係統空間,不腐不朽,他執意用本體原貌復生——不借假軀,不憑幻影。
他從儲物格中取出幾套素凈勁裝,遞給為首的蘇茜:“換上。咱們馬上啟程,去個很遠的地方。”
“是,主人。”
“叮——宿主注意:一刻鐘後,試煉世界正式開啟,請即刻準備。”
蘇子安一怔,脫口而出:“哎喲喂,小妞,我嘴都沒張開,你倒先點火了?”
“叮——有異議?”
“嘖……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丫頭幫襯不少,讓她得意一回,也無妨。
他搖搖頭,邁步朝木棚走去。
隻剩十五分鐘了。
他得去瞧一眼,那個被命運掐住咽喉的女人。
“徐脂虎,你如今這副模樣,可真夠狼狽的。”
他掀簾而入,望著草堆上那張慘白的臉,輕輕搖頭。
衣裙沾泥帶血,素手枯瘦,頸間肌膚裸露在外,青筋隱隱,像一張綳到極限的薄紙。
徐脂虎艱難仰起頭,喉間咯咯作響:“蘇……子安……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不能。”
蘇子安語聲平靜,沒有起伏,也沒有溫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回應。就算應了,我那些女人也不會放過北涼——血債早已潑滿城門,誰都擦不掉。
自李淳罡廢他修為那一日,恩義便斷得徹底;徐年再頒誅殺令,五百影子刺客橫屍雪野……
這局棋,早在落子之前,就已註定死局。
徐脂虎緩緩垂下頭,睫毛顫如蝶翼。
最後一搏,終究化作風中殘燭。
“噗——”
一口鮮血噴濺在枯草上,她劇烈嗆咳起來,唇角不斷溢位猩紅,身子抖得像秋枝上的最後一片葉。
蘇子安靜靜看著,神情未動。
她的確快死了。
一個被家族推上祭台的女子,生來隻為托舉弟弟登頂。
北涼王待親女何其涼薄?重病纏身尚可驅策,權謀之下,哪有什麼骨肉溫情——這大概就是所有高位者共通的冷硬心腸。
他能救她。
但他不願。
他們終究是對手,蘇子安縱然心軟救下徐脂虎,也攔不住她命懸一線——他的女人,絕不會放過北涼徐家任何一人。
徐脂虎抹去唇邊滲出的血絲,聲音輕得像風裡將熄的燭火:“蘇子安,還能再求你一回嗎?”
蘇子安搖頭,語氣冷硬:“不答應。”
她撐著身子想站起來,試了三次,都癱軟下去。
嘴角卻浮起一絲倦極的笑:“我不是為北涼,也不是為徐家。”
“隻想請你……把我抱到岸邊那座小山上去。我想看看山下的草木、雲影、溪光。我這一輩子,沒一天鬆快過,沒一天不疼、不累、不熬。”
“臨走前,就想睜眼多瞧一瞧——這人間,這我從沒真正活過的天地。”
蘇子安皺眉點頭,喉頭一緊。
媽的,心還是太軟。
可徐脂虎實在可憐得讓人心口發堵——從小被病根咬著骨頭長大的人,長大又被推去和親,還沒拜堂就成了寡婦。
她不是坎坷,是命裡堆滿了不該她扛的刀;不是淒慘,是連喘口氣都像在刀尖上挪步。
他彎腰托起她,朝山腳走去。
一個被命運反覆碾過的人,最後這點念想,他不想駁。
不多時,蘇子安已攀至半山腰。
如今手無內力,筋骨皆凡,懷裡抱著個百來斤的女子,每一步都踩在虛浮的喘息裡——不過兩百米高的土坡,竟像背著整座山往上挪。
徐脂虎伏在他肩頭,看他額角青筋跳動、汗珠滾落,忽然笑了:“蘇子安,你是第一個,真真切切把我抱在懷裡的人。”
他嗤笑一聲:“徐脂虎,你可真沉。現在後悔接這差事了。”
她沒反駁,隻把臉往他胸口輕輕一埋,閉上了眼。
力氣正從指尖一寸寸抽走,眼皮重得掀不開——原來死,是這樣溫吞又安靜的事。
竟會死在他懷裡?真是老天爺愛開的玩笑。
想起初遇那天,在船頭他拱手說“奉命護你周全”。
護?
護她安安靜靜地斷氣麼?
“叮——時限已至!影子刺客回收,即刻傳送至試煉世界!”
“等等!我——”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旋渦驟然張開,眨眼吞盡兩人。
塔戈爾沙漠,烈日如熔金傾瀉。
蘇子安抱著徐脂虎憑空跌落在滾燙沙地上,沙粒灼得臉頰生疼。
“我操……這都什麼事兒?!”
懷中人麵色灰白,氣息微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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