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莫非,這次真要失守?
誌向不小,路還很長。
麵紗女子杏眼圓睜,怒意灼灼:“無恥之徒!天下男人沒一個靠得住,貴族男人更是一窩爛泥!”
“隨你怎麼罵。”蘇子安話鋒一轉,忽而眯起眼,“不過——你跟雪女,究竟是什麼關係?母親?還是師父?”
“我是她師父!”她答得乾脆。
“哦?”他眼睛一亮,“大美人,你會跳淩波飛燕嗎?”
他原以為雪女舞技驚絕已是世間罕有,卻沒想到眼前這位——腰若扶柳,身段起伏如春水映山,舉手投足皆是勾魂攝魄的熟韻。
若真舞將起來……他怕自己當場失態,化作餓狼撲上去。
“滾!”
她瞳孔一縮,竟被他問得氣血上湧。
淩波飛燕?那是雪女壓箱底的絕技,多少人求一瞥而不得,死在覬覦路上的,骨頭都涼透了!
這混賬,是嫌命太長?
蘇子安慌忙伸手拽住她衣袖:“哎喲,師父大人且慢!您這身段,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尤其這腰——若配上淩波飛燕,怕是滿營將士都要看呆了!”
“砰!”
一腳踹出,乾淨利落。
蘇子安騰空翻出三丈遠,重重砸在帳篷頂上,灰頭土臉滑下來,仰天長嘆:
“哎喲喂……”
這女人,不,這老姑娘,不跳就不跳唄,犯得著下死腳?
罷了罷了,雪女跳也一樣——腰身雖略遜幾分,勝在清絕如月,別有一番滋味。
“大人……”
“都退下。”
“喏!”
蘇子安揮揮手,驅散圍攏的將士,撣了撣衣襟上的塵,抬步朝中軍大帳走去,嘴裡還咕噥著:
“小混賬……”
麵紗女人見蘇子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灼穿那層薄紗。
她好歹是蘇子安的長輩,輩分壓著、身份擺著,哪容得這毛頭小子如此輕慢?
這小子簡直欠收拾!
她氣得袖袍一甩,幾乎當場拂袖而去——往後雪女休想再靠近他半步!
可她終究沒走。
雪女至今下落不明,而蘇子安又是個招災引禍的主兒:前腳剛闖禁地,後腳就攪亂東胡大營,指不定明天又捅出什麼婁子。失落之城外狼煙四起,她怕這愣頭青一個不慎,命就交代在城牆根底下。
此時,失落之城高聳的城垣之上,樓蘭大祭司立於風中。她身後跟著十餘名氣息沉厚的強者,衣袍獵獵,目光如刀。這幾日中原江湖人陸續現身,今日更來了數萬甲士,黑壓壓圍住城郊,鐵蹄踏得大地微顫。
“大祭司,明日中原人極可能強攻——我樓蘭僅餘不足兩萬守軍,失落之城……恐難久撐。”
樓蘭大祭司一襲金線纏枝長裙,腰肢纖細如柳,身段婀娜似月,眉目間透著不容冒犯的威儀與冷艷。異域紋飾在夕陽下泛著幽光,襯得她整個人宛如從古卷裡走出的神祇。
她眸色清寒,聲音卻斬釘截鐵:“守不住,也得守。失落之城,絕不可破。”
“遵命!”
她凝望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影與旌旗,心底卻像壓了塊千斤石——
一千多年了。
樓蘭一族世代鎮守兵魔神,蜷縮在這片危機四伏的秘境之中。
昔日百萬子民,如今隻剩二十餘萬,白骨堆成山,血淚流成河。
這座城,還能撐幾日?
一名祭司衛匆匆上前,單膝跪地:
“稟大祭司,三日前又有幾名中原江湖人闖入禁地深處,該如何處置?”
樓蘭大祭司淡淡抬手,神色未動:
“不必管。禁地有女神遺陣,進去的人,有來無回——讓他們在裡麵自求多福吧。”
“是!”
她攥緊手中鑲嵌月魄石的權杖,低語如風:“明日一戰,不知又要埋多少樓蘭兒郎……可這一切,都為兵魔神而存。”
“龍魂既散,護城大陣便如枯井,再難啟用……莫非,這次真要失守?”
東胡營地,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蘇子安正與胡姬低聲交談,麵紗女人靜坐一旁,指尖慢條斯理撥著茶蓋,茶香氤氳,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冷意。
片刻後,蘇子安才聽明白:東胡鐵騎在草原上並不順遂,狼群夜襲、渡鴉盤旋啄眼,若非秦軍及時合營,傷亡早已翻倍。
胡姬依偎在他肩頭,忽而仰起臉,眼波微漾:
“夫君,你不是說死也不進失落之城嗎?怎麼轉頭就踩進來了?”
蘇子安臉色一沉,咬牙道:
“別提了——被個不爭氣的東西硬拖進來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