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該繼續掙紮,還是就勢裝睡?
衛莊接過玉瓶,沒再多言,轉身離去。
勸不動,也攔不住。
隻要他不踏進城門,暫且算太平。
可……他真會守約嗎?
衛莊沒答案。
焰靈姬望著蘇子安的側影,火光在她眸底明明滅滅,心口像被什麼攥緊——
衛莊……
她見過這人,衛莊長居紫蘭軒,手握兩萬鐵騎,而紫蘭軒的紫女,更是大隋帝國的皇妃。
天澤最初欲除紫女,藉機覆滅寒國,可紫蘭軒守備如鐵桶,他們數度潛行,尚未靠近簷角便被識破。
蘇子安怎會與衛莊相識?
更奇的是——衛莊眉宇間竟透著幾分焦灼,似在掂量他的安危。焰靈姬心頭一沉:此人來路,絕非尋常。
天澤與韓非也蹙緊了眉。
衛莊現身之後,隻朝蘇子安低語幾句,旁人一句未解;但那眼神、那姿態,分明熟稔非常。兩人幾乎同時斷定:他臉上那層皮,不是真容。
天澤踱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你究竟是誰?”
蘇子安背倚老槐,緩緩搖頭:“我是誰,真那麼要緊?”
韓非隨即走近,拱手一笑:“萍水相逢也是緣,韓非有禮。”
“諸位請便,我想歇息了。”
他抬眼掃過韓非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擺了擺手,眼皮一垂,再不言語。
韓非輕笑一聲,轉身離去——能讓衛莊親自掛心的人,他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天澤凝視蘇子安片刻,終是退開幾步,在不遠處尋處空地,同百毒王等人盤膝而坐。
他已徹底收起輕慢之心。
一個能牽動衛莊神經的人,豈會是無名之輩?
衛莊掌兩萬精銳,駐守寒國隻為護住紫女;而蘇子安與他舊識——是故交?是下屬?還是……身份淩駕其上?
暮色四合,雪粒開始簌簌墜落,風如刀割,草原氣溫驟降,冷得人骨頭縫裡發顫。
江湖客們紛紛支起帳子避寒,鎮子漸漸沉入寂靜。
老槐樹下,蘇子安蜷在薄帳中閉目養神,思緒卻翻騰不止:雪女為何與那蒙麵女子同行?墨家見了她,竟按兵不動?
衛莊與韓非素無瓜葛,今日卻未出手相助——莫非,真是因自己在此?
咚!咚!咚!
驟然間,鎮外蹄聲如雷滾來——
“嗯?騎兵?少說兩萬!東胡人這是要圍鎮?”
他霍然坐起,心頭微震:一路平安無事,偏在這當口撞上異族鐵騎?
鎮外曠野上,一名東胡將軍策馬揚鞭,聲貫四野:
“中原諸位聽著!我等無意相犯,失落之城,大家各憑本事探入——望諸君莫生阻撓!”
鎮內,一位大宗師立於牆頭朗聲回應:
“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失落之城,你們自去便是!”
“東胡人言出如鐵!況且,我族與中原帝國,本非死敵。”
“中原人亦重信諾。”
蘇子安聽罷,復又躺倒——原來目標隻是失落之城,並非沖鎮而來。
果然,那座廢墟,早已成了天下人的香餌。
“這帳篷,歸我了。你,立刻挪走。”
話音未落,焰靈姬掀簾而入,指尖還繞著一縷火苗。
蘇子安仰麵枕著臂彎,噙笑反問:“焰靈姬,你說話——算數嗎?”
她一愣,眸光微閃:“我何時應過你什麼?許過你什麼?”
他懶懶斜睨她一眼,彷彿她正裝傻充愣,把前事忘得乾乾淨淨。
他撇嘴輕嗤:“你弟弟的死因,我已親口告訴你。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從今往後,我聽你的’。怎麼,焰寶寶,這就打算食言了?”
“焰寶寶?你想燒成灰?”
她瞳孔驟縮,怒火騰地竄起,恨不得將這混賬當場焚盡。
此番前來,本是奉天澤密令:一探蘇子安底細,二試他是否真能解蠱。
縱使心中千般不願,她也隻能照辦。
可這混賬……竟敢叫她“焰寶寶”?
當她是三歲稚童?還是故意撩撥?
蘇子安枕著手臂,閑閑道:“焰寶寶,我知道你不會動手——你是來摸我的底,對吧?可惜,讓你白跑一趟,我不過是個尋常人罷了。”
她指尖一轉,髮釵在掌心打了個旋,冷笑如刃:“尋常人?衛莊連自己性命都未必這般上心,卻為你提著一口氣。你說你是凡人,誰信?”
“咳……”他輕咳一聲,“實話說吧,早年與衛莊有過幾麵之緣。他見我孤身闖寒國,又沒半分修為,怕我送命,才趕來勸我回頭。”
她鼻尖一哼,眼尾斜挑:“一個字,我不信。”
“我——”
“主人!大唐密報!”
一道黑影倏然掠入帳中,單膝觸地,聲音急促。
蘇子安神色一凜,伸手接過信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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