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這訊息,未必是福
這個曾被她寄予厚望的弟子,這個玉德仙坊未來的繼承人,為了一個腐朽的北宋,為了幾句虛無縹緲的忠義,親手葬送了一座城池,也毀了自己。
“肖青璿,”她聲音冰冷,“從今日起,你我師徒緣盡。
走吧,趁我還未收回庇護。”
“師傅……”
“走!”寧雨昔抬手一揮,打斷她所有哀求,“否則等蘇子安來了,你想走,也走不了。”
風捲起她衣袂,獵獵作響。
她不再看她一眼。
肖青璿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走?我能去哪兒?大名因我而破,百姓因我而死……我有何顏麵回帝都?又有何麵目見父皇?”
“你留下,隻有死路一條。”寧雨昔沉聲警告。
“死?”她仰頭望著天邊血色殘陽,喃喃低語,“也好。
一死百了,從此再不必煎熬。”
寧雨昔閉上眼,輕輕一嘆。
心如死灰的人,最可怕的不是絕望,而是連痛都不再感到。
午後,城門轟然倒塌。
數萬異族聯軍如洪流湧入,馬蹄踏碎街巷,火光映紅夜空。
大名城,陷了。
北門之外,徐年策馬狂奔,身後是僅存的三萬餘北涼鐵騎。
他們曾是十萬人的鐵血雄師,如今卻像一群被追殺的孤狼,滿身箭矢,遍體鱗傷。
多少兄弟倒在突圍的路上,被亂箭穿身,屍首無存。
徐年雙眼赤紅,胸口彷彿被人用鈍刀一下下剜著。
若正麵交鋒,北涼鐵騎何懼一戰?可偏偏被北宋背叛、被肖青璿算計,被困城中,任人宰割!
他猛地勒馬回首,遙望那座即將化為廢墟的城池,咬牙切齒吼道:
“該死的北宋!該死的楊業!該死的肖青璿!此仇不報,我徐年誓不為人!”
“少爺,快走!敵騎已追至十裡內!”
“走!回北涼!”
“是!少爺!”
馬蹄如雷,疾馳向遠方。
城外高坡上,蘇子安負手而立,望著城中烈焰滔天,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蠢貨啊蠢貨……大名本可固守,偏要作死。
楊業剛愎,肖青璿愚忠,合起夥來把一座堅城拱手相讓。”
正搖頭間,一名異族將軍疾步而來,單膝跪地:
“啟稟太後,楊業及其一子已被生擒,請示如何處置。”
簫焯站在不遠處,麵容冷峻,眸光如冰。
她沒有猶豫,隻吐出一個字:
“殺。”
“是,太後!”
蘇子安瞥了簫焯一眼,沒多廢話。
楊業父子這次是徹底栽了,死得乾乾淨淨,連根骨頭都沒剩下。
嘖,想報仇都找不到人。
不過也好,省得他親自動手,髒了自己的手。
他摸了摸下巴,眸光微閃,腦海裡迅速推演起接下來的戰局。
心念一動,係統空間中那支沉寂已久的一萬黑甲重步兵軍團,已被悄然調出,潛伏於東麵二十裡外的幽穀之中,如蟄伏的猛獸,隻待一聲令下。
大元帝國鐵蹄將至,李秋水和簫焯的軍隊能不能頂住還難說。
蘇子安必須提前佈局——西夏、遼國、金國,這些將來都是他的盤中餐,可不能亂了節奏。
靠,這已經是第二次打亂原計劃了。
戰爭這玩意兒,真是瞬息萬變,再周密的算計,也趕不上戰場上的一個突襲。
“簫焯,”他淡淡開口,“派一隊人去東邊二十裡的山穀,接我的一萬重甲步兵回來。
讓他們帶路。”
簫焯猛地抬頭,瞳孔一縮:“你說什麼?你在大名城外藏了一萬重甲軍?你哪來的兵?這一萬烏合之眾能頂什麼用?”
蘇子安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太後娘娘,我這一萬重甲步卒,就算你拉十萬大軍來圍,也啃不動一根骨頭。”
簫焯冷笑,美目斜睨:“嗬,吹牛不打草稿是吧?蘇子安,我還真沒見過幾個蠢到拿嘴皮子當刀槍使的男人。”
她心裡壓根不信。
一支萬人隊伍,敢號稱能硬扛十萬聯軍?
荒唐!
這不是裝神弄鬼,就是腦子進了水。
蘇子安卻笑了,看著眼前這位風韻逼人、冷艷如霜的太後,心中念頭一閃。
既然你不信……
那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白送上門的軟肉,不吃一口,豈不是辜負天意?
“不信?”他挑眉,“不如我們賭一把?若我這支軍真如我說的那般強悍,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若我吹了牛,任你提要求,如何?”
簫焯一怔。
賭?
她活這麼大,還沒跟人賭過命、賭過利,更別提拿“條件”當籌碼。
可轉念一想,蘇子安要是輸了,那可是天大的把柄落在她手裡。
至於贏……她根本不覺得這事兒可能發生。
一支萬人重甲軍,能逆天改命?
笑話。
但……萬一呢?
她眯起眼,紅唇微啟:“好。
我答應你。
但你要是反悔——”
“我蘇子安說話,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他拍著胸口,笑得坦蕩,眼裡卻藏著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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