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鋒芒相對
蘇子安話音未落，身形已悄然向後退去，試圖從城牆邊緣溜走。
“站住！”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日後、夜帝夫人、花白鳳三人身影一晃，已然封住了蘇子安的所有退路。她們並未出手，隻是站在那裡，但三位天人之境強者的氣息交織，已形成無形的牢籠，將蘇子安牢牢鎖定。
城牆上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士兵們雖不知這些武林高手的深淺，卻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咳……”蘇子安乾笑一聲，硬著頭皮道，“諸位前輩，晚輩真的有急事……”
“急事？”日後鳳目微眯，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先解釋清楚，什麼叫‘老傢夥’？”
花白鳳也冷冷開口：“還有‘老女人’？”
夜帝夫人則怒極反笑：“好個小混蛋，前恭後倨，變臉比翻書還快。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你，你還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蘇子安頭皮發麻。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竟是把在場所有女性前輩都給得罪了。
地尼與梵清慧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她們雖也被蘇子安那句“老女人”刺到，但畢竟同為慈航靜齋一脈，不好當眾發難。可日後、夜帝夫人、花白鳳這些人就不同了——她們哪一個不是威震武林的人物？被一個晚輩當眾羞辱，豈能輕易罷休？
“諸位前輩息怒。”梵清慧輕嘆一聲，上前一步打圓場，“子安年少輕狂，口無遮攔，並非有意冒犯。還請諸位看在我慈航靜齋的麵子上……”
“慈航靜齋的麵子？”夜帝夫人冷哼一聲，“梵齋主，不是我不給你麵子。但這小子今日若不受些教訓，往後還不知要囂張到什麼地步！”
日後也淡淡道：“清慧，此事與你無關。我常春島與慈航靜齋向來交好，但這小子既然敢出言不遜，就該承擔後果。”
花白鳳雖未說話，但眼神冰冷，顯然也是同樣態度。
蘇子安見狀，心知今日難以善了。他眼珠一轉，忽然換上一副誠懇表情，躬身道：“諸位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失言了。晚輩絕無冒犯之意，隻是……隻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望前輩們海涵。”
他這番話說得頗為誠懇，加之態度恭敬，倒是讓幾位女性高手麵色稍緩。
但夜帝夫人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海涵？說得好聽。若道歉有用，還要武功做什麼？”
“那前輩想要如何？”蘇子安直起身，神色也冷了下來。
他雖知自己理虧，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被如此咄咄相逼，心中傲氣也被激起。
“簡單。”夜帝夫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接我三招。若你能接下，今日之事便作罷。若接不下……”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夜帝夫人！”梵清慧臉色一變，“子安修為尚淺，如何接得住你三招？這未免強人所難！”
地尼也皺眉道：“夜帝，以你的身份，對一個晚輩如此相逼，不怕天下人笑話？”
“笑話？”夜帝夫人冷笑道，“他當眾辱我在先，我出手教訓在後，有何可笑？至於修為深淺……他既然敢口出狂言，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蘇子安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日後神色複雜，顯然在猶豫是否要插手。花白鳳、白靜等人冷眼旁觀，樂得看熱鬧。獨孤求敗站在遠處，麵色平靜，看不出想法。地尼和梵清慧雖想維護他，但麵對夜帝夫人的強勢，也難以強硬回護。
至於宋缺、月神、石青璿等人，更是插不上話。
看來，隻能靠自己了。
“好。”蘇子安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晚輩便接前輩三招。”
“子安！”梵清慧驚呼。
“師伯不必擔心。”蘇子安對她笑了笑，隨即轉向夜帝夫人，“不過前輩，既然要過招，總得有個規矩。三招之內，隻分高下，不決生死，如何？”
夜帝夫人眯起眼睛，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好，我便答應你，三招之內，不取你性命。”
“多謝前輩。”蘇子安拱手，隨即緩步走到城牆中央的空地。
士兵們早已退開，留出足夠空間。
夜帝夫人也走上前，與蘇子安相隔十丈而立。
城牆上風起，吹得兩人衣袂飄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盯著場中。一位是成名數十年的天人之境強者，一位是慈航靜齋年輕一代的翹楚，這一戰雖然實力懸殊，卻因背後的種種糾葛而格外引人注目。
“第一招。”
夜帝夫人並未急著出手，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個細節。但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間，整個城牆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子安麵色凝重，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慈航靜齋的護體功法“凈蓮金身”，雖未大成，卻也頗具火候。
夜帝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右手輕輕一推。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隻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波紋從她掌心擴散，向著蘇子安緩緩飄去。
那波紋所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發出細微的嗡鳴。
蘇子安不敢怠慢，雙手向前一推，金光大盛，化作一朵蓮花虛影，將自己護在其中。
波紋與蓮花虛影相遇。
悄無聲息。
但下一刻，蓮花虛影劇烈震動，金光明滅不定。蘇子安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色白了一分。
波紋消散。
夜帝夫人並未繼續出手，而是淡淡道：“能接下我三成功力的‘虛空印’，不錯。”
眾人這才知道，剛才那一擊，夜帝夫人隻用了三成功力。
但即便如此，蘇子安也已顯露敗象。
“第二招。”夜帝夫人再次抬手。
這一次，她的動作快了許多。
隻見她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蘇子安虛虛一抓。
五道無形氣勁破空而出，從五個不同方向襲向蘇子安。這五道氣勁並非直線，而是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蘇子安瞳孔一縮，知道這一招不能硬接。
他腳下一點，身形疾退，同時雙手連彈，射出數十道指風，試圖攔截那五道氣勁。
指風與氣勁碰撞，發出嗤嗤輕響，卻隻能稍稍延緩其速度。
五道氣勁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蘇子安退到城牆邊緣，已無路可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忽然停住身形，雙手在胸前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誦念，周身金光再次大盛，但這一次，金光之中竟隱隱浮現出蓮花花瓣的虛影，層層疊疊，將他包裹其中。
“凈蓮護體，花開見佛？”地尼輕咦一聲，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這小子，竟已將凈蓮金身練到這等境界。”
五道氣勁幾乎同時擊中花瓣虛影。
轟！
一聲悶響，花瓣虛影劇烈顫動，但終究沒有破碎。蘇子安再次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但終究接下了這一招。
夜帝夫人眼中訝色更濃：“第二招，五成功力。你還能接下，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蘇子安擦去嘴角血跡，笑道：“前輩過獎。”
他的笑容有些勉強，顯然接下這兩招已不輕鬆。
“第三招。”夜帝夫人第三次抬手，“這一招，我會用七成功力。你若能接下，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
話音落下，她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前兩招還帶著幾分隨意，那麼這第三招，夜帝夫人顯然認真了許多。
她雙手在身前緩緩劃出一個圓，動作凝重而緩慢，彷彿在推動千斤重物。
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空氣開始旋轉，形成一個無形的旋渦。旋渦中心，一點漆黑的光芒逐漸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虛空破！”日後臉色微變，“夜帝，你竟用這招對付一個晚輩？”
夜帝夫人淡淡道：“他能接下前兩招，便有資格讓我用這招。放心，我說了不取他性命，便不會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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