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青覺著，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很多事情都有了不小的改動。
吳素原本應該在生下徐龍橡時，便會因心力枯竭而死。
但現在卻是多活了三年。
原本應該是武當掌教雲遊世間，偶然路過清涼山時，看到了有一條化虹蛟龍鑽入了清涼山上。
尋著蹤跡，正好看見了剛剛出生的徐龍橡。
便留下了那句“小王爺乃是生兒金剛”的讖語。
還有那個馬夫老黃。
原本應該早在徐堰兵之前來到北涼王府，他這兩日若有若無的留意了一番。
王府內好像還沒有老黃這號人物。
這方世界的原本的歷史琴絃，已經被他徹底撥亂。
很難想象未來所要發生的事情，將會變成如何。
“陳大哥不再多留幾日？”
吳長青突然抬頭看向了陳誌豹。
“不了，邊關戰急，北莽最近可是給北涼惹了不小的麻煩。”
“我去跟義父道過一聲之後，就要回去主持大局了。”
可能是吳長青與陳誌豹從小親近的緣故。
陳誌豹在吳長青麵前，沒有以往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他笑著搖了搖頭。
“正好，我也要去爹那邊，一起走走吧。”
吳長青言罷，抱著年幼的徐龍橡便向著徐曉府邸所在走去。
……
徐曉府邸內。
院內有一棵蔥鬱的枇杷樹，乃是北涼王妃吳素剛來清涼山時親手種下的。
如今轉眼十餘年過去。
枇杷樹枝繁葉茂，已經高過了徐堰兵整整半個身子。
徐堰兵靜靜站在這棵樹下，看著自己手上之上那道輕微劍痕，怔怔的出神。
這是吳長青最後那一劍給他留下傷痕。
雖然不重。
卻是十分刻骨銘心。
他徐堰兵成道三十載，也曾與人交手不下百餘回。
最慘烈的一場，便是與陳誌豹的那一戰。
即使那一戰他整條右臂經脈寸斷，卻也沒有如今這手上的細微傷痕讓他這般記憶猶新。
“化腐朽為神奇。”
“武人的最高境界並不是境界本身所帶來的力量。”
“而是自身意境在超凡脫俗時，所能施展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嗎？”
他口中呢喃自語。
這是他從吳長青那最後一劍，無量劍法之中所看到的結果與答案。
他並不認為如今的吳長青已經達到了指玄境的修為。
就是金剛境，對方也沒有半分相應的特徵。
金剛乃是佛門的金剛，乃是肉身堅不可摧的體現。
指玄乃是道門的指玄，視為神通妙法妙不可言，詭譎多變。
可吳長青如今不論是實力還是境界亦或者招式神通。
這兩者的形容都不貼切。
可以說吳長青的力量很純粹，純粹到讓他都有些孤陋寡聞的地步。
明明氣息虛無好似修為低下的下品武者，卻可以做到引動天象。
在與他交手時，他根本感覺不到吳長青的氣機流轉，那大涼龍雀是如何幻化成那麼多把的，他至今為止都參悟不透。
他隻覺著吳長青始終有股高高在上的隱約威勢夾雜周身。
即使與吳長青已經有過瞭如此深刻的一戰。
他卻仍舊看不透對方一分一毫。
這使得他頗有挫敗感。
“徐叔叔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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