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悲涼。
“世人皆知我北涼鐵騎甲天下，獨不知我北涼家家人人皆縞素。”
“北涼北涼，諧音悲涼。”
“我北涼為那中原大地鎮守西北門戶，到頭來卻要被自己先捅上一刀。”
“北涼，真的是悲涼。”
吳長青望著那不過百年，就要件件染血的全新兵器。
不禁心有感慨。
當著研發處百位匠人道出了北涼之悲涼。
言到深處。
在場的每個人眼中，皆是夾雜著一股無法泯滅的怒火。
“所以……諸位。”
“百天時間，我要你們打造出一萬套這樣的裝備。”
“你們每天都要成批量打造一百套。”
“這種事情，在我看來都離譜至極，但是沒有辦法。”
“若你們不在這白天時間內流汗亦流血，到時候就是咱們北涼兒郎血灑沙場。”
吳長青鄭重其事望向在場所有人。
話音落下。
吳長青作揖深深行禮而下。
所有人皆是麵色動容。
不知是誰第一個雙膝砸落在地，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隨後便是那接踵而至，密密麻麻的沉悶聲響起。
當吳長青緩緩起身之時。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所有人皆是下跪在吳長青麵前。
“我楊光鬥，土生土長的北涼人。”
“今日在殿下麵前立誓，若是白天內，少造一套這樣的裝備。”
“屆時在下必將提頭來見殿下！”
身居高位，此刻卻比任何人爬得更低的老頭，沉思喝道。
“我等在此立誓，若做不出來，我等提頭謝罪！”
浩蕩的宣誓之聲，震蕩在清涼山間。
令整個清涼山之人，屆時為之動容！
……
梧桐苑。
“爹，娘，我這便要離開了。”
“屆時大戰來臨前，我會再回來一趟。”
“保證我的計劃能夠準時進行。”
吳長青走進院落，看著正在跟將領商量著什麼事的徐曉，以及站在一旁悉心添煮茶水的吳素。
直接告辭行禮。
徐曉聞言，頓時麵露不捨，想要起身與吳長青說些什麼。
卻是被一旁的吳素遞過來的茶水打斷了話頭。
“青兒……過年回來嗎。”
吳素沒有去問吳長青之後打算去哪，也沒有問吳長青究竟是何想法。
僅是一句作為母親對於自己孩子能否過年回來的期許問候。
可這言語中，又包含了吳素這個做母多少的不捨情緒。
“我會盡量趕回來的。”
吳長青笑著回復道。
“路上小心。”
吳素聞言，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笑意。
吳長青離開了清涼山。
徐曉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但好似又說過了很多話。
這一年的頭一場大雪。
在吳長青離開清涼山時，緩緩從天空飄落。
自西楚而來的百名匠人，也在這一日，浩浩蕩蕩的駛進了吳家劍塚。
當吳長青重新回到劍山之巔時。
那百名自不同地方，奔著同樣目的而來的西楚鐵匠，已經被吳家老祖安排在了深山某處寬闊的府邸之中。
“吳小子。”
“你又欠了我一次人情。”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吳長青。
吳劍對此好似不並奇怪，反倒是見到吳長青回來，吳劍那張老臉之上，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什麼叫又？”
“我總共也隻欠你這一次人情好吧。”
吳長青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向著那些鐵匠所在地而去。
“那你這人情又該如何報答我？”
吳劍老奸巨猾，追著這件事不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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