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囉嗦什麼，煩不煩？------------------------------------------，又點開聊天群。比起翻書，她更愛看這群姐姐們唇槍舌劍，熱鬨鮮活。她悄悄滑動訊息，專找慕容全的隻言片語，反覆咀嚼，腦中不由描摹：他敲下這幾個字時，眉梢示威揚還示威蹙？語氣是沉靜還是帶笑？心裡，又在盤算些什麼？ 、愛鑽牛角尖的姑娘。，唇角微翹，整個人陷進溫軟遐思裡，全然未覺身後榻上，父親早已睜眼，正側首凝望她的背影，目光裡交織著怔忡、疼惜與一絲難以言說的憂慮。——黃蓉的急訊剛跳出來。黃蓉：誰人在大宋明州（寧波古稱）海邊？救命！！慕容全：我在明州外海，離岸極近，即刻抵達。出什麼事了？黃蓉：太好了！我爹正和一群采花賊纏鬥，本占上風，誰知忽殺出一隊太監，個個身手狠辣，我爹已被拖住脫不得身！慕容全：稍等，馬上到。婠婠：恭喜全哥哥閃亮登場，少女芳心一顆，已打包待簽收～邀月：！！！婠婠：咦？邀月姐姐臉紅了？邀月：胡言！這破群遲早崩壞！趙敏：嘿嘿，莫不是某人手抖，把心裡話發出來了？邀月：閉嘴！婠婠：急啦急啦～有人繃不住啦！
邀月：你們兩個賤婢，我記住了！
趙敏：我是大元郡主，照這規矩論，你才該跪著回話。
邀月：趙敏！有本事站著彆動！我這就撕了你的嘴！
趙敏：行啊，我在烏蘭八托碼頭等你——風大浪急，就怕你連船都靠不上岸。
師妃暄：邀月姐姐，莫中計。大元國師素來神出鬼冇，此地恐有伏兵。
婠婠：哎喲～敏妹妹被識破啦？這可怎麼是好呢？
邀月：哼！等我內力衝破第九重關卡，第一個拿你開刀！誰攔，我斬誰！
趙敏：哦？原來才第八重？大宗師了？那倒真該恭喜——畢竟藏都藏不住了。
婠婠：邀月姐姐太厲害啦！真的踏入大宗師之境了？需不需要幫手呀？
師妃暄：前倨後恭，轉臉比翻書還快，實在令人莞爾。
慕容全乾脆退出了群聊。這群女人，個個心思密如蛛網，偏邀月一根筋到底，反倒最乾淨利落。
撥開齊腰高的蘆葦，前方已隱隱傳來金鐵交鳴與悶哼慘叫。
他足尖輕點，身形如白鶴掠空，眨眼間便落在碼頭石階上——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首，斷肢散落，哀嚎聲斷斷續續；海麵浮沉著幾具腫脹的軀體，隨浪起伏，血水在淺灘洇開一片暗紅。
一名綠袍老者正獨戰四名紅衣太監。
那幾人動作飄忽如鬼魅，指尖金針寒光點點，出手陰狠刁鑽——分明是練過《葵花寶典》的路數。
這門功夫本就是宮中老宦所創，天生契合淨身之人。
但再絕的攻法也得看人：筋骨不諧、根骨不合，強練隻會走火入魔，半途而廢。
眼前這四人，顯然經過千挑萬選——為首的白髮老者已是大宗師境界，另三人雖稍遜，卻個個踏足宗師門檻。
此時，圍在外圈的禁軍侍衛也察覺到了異樣，目光齊刷刷釘在白衣青年身上，神色驟變。
畢竟這張臉太紮眼了——方纔剛在皇城金榜上掛了頭名，誰敢不認？
兩名侍衛當即提刀逼近，刀鞘未卸，聲音卻繃得極緊：“奉旨緝兇，慕容公子請速速迴避！”
慕容全抬眼一掃，目光掠過他們按在刀柄上的手。
錚——！
一道清冷劍光劈開空氣，似月華墜地，淩厲得讓人喉頭髮緊、脊背發麻。
兩具無頭屍身轟然栽倒，脖頸切口平滑如鏡。
眾人這纔看清來人：一襲素白長衫，眉目清俊得晃眼，天下誰人不識？慕容全！
藏身礁石後的黃蓉眸光一亮，脫口喊道：“慕容公子！”
四名紅衣太監臉色微變，彼此交換一眼——東邪黃藥師尚且難纏，再來個深不可測的慕容全，今日怕是要栽。
剩餘侍衛迅速結陣圍攏，厲聲喝道：“慕容全！莫要執迷不悟！殺禁軍、抗王命，若即刻退走，既往不咎！否則……”
話音未落，一道銀弧倏然掠過——人頭滾落，屍身猶未倒地，慕容全已立於其後，衣角未沾半點塵灰。
冇人看清他是如何挪移的，隻覺眼前一花，生死已定。
他隨手抖落劍上血珠，掏了掏耳朵，語氣淡得像在趕蚊子：“囉嗦什麼，煩不煩？”
周遭侍衛手心沁汗，刀柄攥得指節發白——不是不想拚，是連劍影都抓不住，拿什麼擋？
黃蓉一雙杏眼牢牢鎖在他身上，心跳微微發燙：此刻的慕容公子，當真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侍衛們麵色一沉，互望片刻，竟齊齊收刀後撤。
不錯，他們根本不敢上前送死。如今大宋天子是宋徽宗趙佶，朝綱糜爛，兵將離心——除了幾個死忠太監，誰還肯為這昏君賣命？
四名葵花衛心頭一緊，眼神一碰，四枚金針齊射而出，藉著黃藥師分神格擋的刹那，轉身疾退，足下生風，頭也不回地遁入林間。
禁軍也拔腿就追，步履倉皇。
慕容全隻瞥了眼他們狼狽奔逃的背影，便不再理會，轉身朝黃藥師走去：“黃兄可有傷著？”
黃藥師朗聲一笑，拍了拍袍袖，又低頭瞧了眼肩頭幾處細小針孔：“皮肉小創，不礙事！多謝慕容兄仗義援手！”
黃蓉小跑上前，從繡囊裡取出青瓷小瓶遞過去，隨後仰起臉，眼波清亮：“謝謝你，慕容公子！”
慕容全微微一笑：“順路罷了。聽說你可能遇險，我從姑蘇一路飛掠而來，中途還被拉去上了趟金榜。”
黃蓉心頭一熱，垂眸看著自己腳尖，聲音輕得像片羽毛：“那你……為何非要來救我？我們，其實並不相識啊。”
慕容全歪了歪頭，目光掠過黃藥師投來的若有所思的一瞥，聳聳肩道：“真不認得你——可心裡就是懸著，冇來由地掛念，也冇想彆的，腿就自己往這邊走了。”
黃藥師一聽便知這話不摻水分：純粹是來搭把手的，或許憐她年少，或許瞧她順眼，壓根冇存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閱人半生，真假話一耳朵就能分辨。當下對慕容全頓生親近之意——武功硬紮，心性更敞亮，確是能交心的人物。
黃蓉卻另有一番揣度：爹爹在旁，他不好直說，定是對自己有意。
否則誰會為個素昧平生的姑娘，踏著風影、一口氣奔襲千裡？
心頭悄悄漾開一絲甜意，她垂著眼簾，望著談笑自若的慕容全與父親，唇角不由微微揚起。
明州至姑蘇的官道上，一輛青帷馬車緩緩而行。車廂內，慕容全與黃藥師對坐，黃蓉依在父親身側，小幾上擺著醬肘子、鹵牛肉和幾碟小菜。
此行是慕容全邀的——一來避風頭，近來江湖必因那榜單掀起滔天浪；二來也帶二人逛逛姑蘇風物。
黃藥師欣然應允，黃蓉自然滿口答應，早聽聞參合莊藏書如海、亭台似畫，早就心嚮往之。
“所以那位狗皇帝趙佶，是動了色念，又藉機查查轉盤落下的獎賞？”慕容全仰頭飲儘杯中酒，聲音清朗。
黃蓉點頭：“對啦，慕容公子，我抽到了十年內力！你呢？”
黃藥師斜睨女兒一眼，這話說得未免太直白了些。
黃蓉吐了吐舌頭，純屬脫口而出，本無探底之意。
慕容全朗聲一笑，並不介懷——反覺這是她拿自己當親人的熱絡勁兒，乾脆利落地答：“百毒不侵丹一枚，效用尚待實測。”
黃蓉眼睛一亮：“那可太妙了！尋常毒物，怕是連你衣角都沾不上！”
黃藥師舉杯淺酌，輕歎一聲：“我總覺得，天下將因這榜單，徹底變天。”
慕容全望向窗外飛逝的稻浪，點頭道：“不錯，下回榜單，又不知會掀出什麼風雷。”
三人一時靜默，隻聽車輪碾過碎石，吱呀作響。
慕容全表麵看景，實則正調出係統介麵——他雖不知下榜為何，但剛路過明州碼頭時，係統已連彈三條簽到提示。
明州一處，黃藥師一人，黃蓉一人。
三處簽到，讓他一下摸清了規則：紅衣太監未觸發，說明係統隻認主線人物；明州可簽，意味著名城也算座標，名勝古蹟大概也能刷。
自家參合莊倒還冇試過，回去順手點一點。
四大家臣、阿朱阿碧、王語嫣、王夫人……一個都彆落下。
他心念微動：“開啟三項簽到。”
係統提示音響起：“恭喜宿主獲得五年內力，A級蕭藝精通，A級桃花運！”
A級蕭藝精通：蕭藝類天賦悟性與習練速度提升25%！
A級桃花運：偶遇佳人的概率顯著提高，彼此命運更易交織纏繞。
有個疑問憋了許久，他終於問出口：“係統，這‘五年內力’，到底怎麼算？”
係統答：“自此刻起，連續苦修五載，不眠不休，一刻不停。”
慕容全怔住：“那若壓根冇練過武呢？”
係統：“按初學者基準線推演，依常人勤修節奏，自然疊加。”
他摸了摸下巴，暗歎這演演算法竟格外紮實——不眠不休五年？現實中哪有人扛得住？筋骨撐不住，神思也早潰散。
可係統折算下來，這份內力，頂得上常人十五年精進。
隻是眼下不便加成，黃藥師就在對麵坐著，等入了姑蘇燕子塢、進了參合莊再悄然煉化不遲。
黃蓉其實也冇真發呆，指尖在袖中飛快滑動，正跟群聊裡九人來回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