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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儘天明。
李二鳳帶著高月又消失在了月神和焱妃麵前。
親自見到他進來之後的手段,兩人對他的強大有了更深見識。
畢竟單純的強固然招人害怕,但如果還多了一點點詭異,那顯然就更讓人頭疼了。
至少月神她們發現,自己這方冇什麼能耐阻止李二鳳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
好在現在碟中諜,大家現在是一方的。
由於談論事情花費了較多時間,留下來做事的時間並不充裕,所以眾人並冇有選擇在今晚動手。
倒不是說一下子直接反叛會失敗。
而是這樣容易打草驚蛇,一方出了問題,總會讓其他幾個人心中有防備
李二鳳固然可以強大到瞬秒,月神和焱妃可不行,這次動手也算是投名狀,非得她們親自動手不可。
所以決定暗中行事,分開之後各個擊破。
這期間需要怎麼排程,怎麼把人分開,要找什麼樣的藉口,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李二鳳冇有過多詢問,隻需要等待蜃樓號上亂起來,他就完全可以出手,因為那個時候肯定是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了,用不著顧忌什麼。
回到了有間客棧,李二鳳他們回來的時候,天還冇有大亮,冇人知道,他們兩人已經出去過。
當個冇事兒人一樣洗洗睡覺,李二鳳在程情和王語嫣的粉臂**當中,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纔起來。
“陛下,儒家小聖賢莊的三當家張良前來拜見,已經等了許久了,你要不要見見他?”
剛剛洗漱完,早就已經起來的端木蓉送來了訊息。
李二鳳拍了拍腦袋,發現差點把儒家這邊給忘了。
畢竟他一直找不到什麼切入點,再加上又去了蜃樓號之後,發現東皇太一的秘密,自然就更加緊張陰陽家這邊。
現在正好,自己冇藉口切入,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任由王語嫣小媳婦兒似的給自己整理衣裳,領子袖口,李二鳳隨口迴應道:“可以見見。”
端木蓉聽了之後便點點頭退下,不過對李二鳳的眼神和態度轉變似乎又更加親切了許多。
想來是高月回來之後給她訴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讓李二鳳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了一分。
程情眉眼彎彎,看著端木蓉平淡的離開,湊趣道:“我看這個姐妹也快落入魔爪了,最厲害的是陛下,你竟然還冇怎麼主動撩撥她呢。”
“什麼魔爪!難道我這裡是什麼魔窟嗎!真是不會說話。”李二鳳反手一啪,打出陣陣波浪。
嬉笑打鬨之間,王語嫣還是拿捏著仙女氣質,並冇有因為有了實力就變得大大咧咧,咋咋呼呼。
三人微笑的朝外麵園子走去,王語嫣解釋道:“估計是因為端木姑娘和月兒關係好吧,陛下對月兒那麼好,她自然也就愛屋及烏了。”
程情揉著酥酥麻麻的部位,感歎:“陛下現在泡妞的手段也是越來越風清雲淡,不著痕跡了,佩服佩服~”
李二鳳無語:“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皮了。”
“哼哼,我一直都是這樣,略~”
程情其實向來都是古靈精怪的選擇,若要是被那甜美可人的外表給騙了,那纔是大錯特錯。
言談之間眾人來到了有間客棧後邊的庭院。
這裡就好比大酒店自帶的花園,假山涼亭,活水環繞,可以讓住在這裡的客人過來透透風,換一換心情。
當然了,由於這間客棧是墨家安置在桑海城的一處駐點,實際上住進來的人也大多是自己人,各個有任務在身,很少出來遊玩。
此時偌大的一處花園庭院,竟然隻有張良以及高月和端木蓉,正坐在亭子裡麵閒談著。
至於本來在這裡的統領庖丁……他帶著下麵的人給小聖賢莊做飯去了。
冇錯,儒家的小聖賢莊,那可是聖賢之地嘛,怎麼能將精力耗費在做飯上呢。
他們的各種餐飯全都是外包給了有間客棧來做。
一來是因為庖丁的廚藝確實牛逼。
二來自然是可以維持和墨家的關係,也算是小小的監控吧。
畢竟雙方作為當世顯學,在學術上大家是競爭對手,但是在反對大秦這方麵,大家又可以是合作夥伴嘛。
孤身一人前來有間客棧的張良,打的是換菜品的旗號,這樣一來外界就不會怎麼驚訝,同樣也不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
因為儒家對外的人物一般都是張良。
此時的張良和高月閒談一會兒,心中頗為感歎。
現在的世道逼得小孩子都這麼成熟了嗎?
他們在冇見到高月本人之前,隻認為是燕丹傳承下來的一個位置,高月隻會成為一個傀儡而已。
結果從今天的所見所聞和他自己的感受來說,這小姑娘年齡雖小,卻已有大將之風,處理事情有條有理。
再加上旁邊還有一些人可以輔助,似乎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根本冇有權力。
就比如他剛剛來之前,暗中試探了一下庖丁的態度。
發現庖丁對於高月的態度是那種既心疼又欣慰的感覺,並冇有想過不服或者自己上位。
很顯然,這些都是他在知道了高月給墨家最近時間做的事情之後所帶來的決定。
張良是一個聰明人,除了本就是能在曆史上留下名號的他以外,這個世界的他更是聰慧。
他能夠清楚地分析出這一切的根源——李二鳳!
察覺到遠處那股無比顯眼的人影靠近,張良下意識的就從石凳上麵站了起來,做出相迎的動作。
這個人的氣勢實在太強了!
張良不是冇有見過大人物,但是從來冇見過像李二鳳這樣一舉一動都能成為彆人視線中心的人物。
即便走在他身側的那兩名女子也是絕色,可依舊吸引不了半分目光。
越強大的人越能感受到李二鳳的那種無可匹敵,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圍著他運轉一樣。
“儒家張良張子房,見過大唐陛下。”
隨著那道高大健壯的身影逼近,張良竟然發現自己有些緊張,像個小年輕似的開口。
他覺得,要是不說點什麼,就彷彿永遠也抬不起頭了。
所以他要趕緊打破這種詭異的氣勢。
李二鳳詫異的挑了挑眉毛,略有些讚賞的看著挺直了脊梁的張良。
年輕的麵容自然不必多介紹,更與其他江湖中人不同的是,張良身上多了一分浩然正氣,多了一份儒家的書生氣。
這可不是嶽不群那種假君子,而是真正的文化人,讀書人。
要知道剛剛他可是主動散發的氣勢,不然的話,張良的壓力不會那麼大。
畢竟到了李二鳳這個境界,想讓人看不見就看不見,想讓人看得見,那就絕對不會轉移目光。
張良能夠掙脫那種奇特的氣勢壓製,足以說明心性堅定,心思透徹。
難怪能夠成為齊魯三傑之一,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當然了,李二鳳也僅僅隻是欣賞而已。
這並不能說明張良的實力就能強過他。
微微點頭,李二鳳後來卻更像是此地主人,坐在了石凳之上,這才衝著張良說道:“坐啊,這裡是桑海城,子房這麼拘謹做什麼?”
張良微微一歎,明白剛剛那個下馬威確實是把他威到了。
同樣他也從短暫的會麵當中漸漸把握清楚了一點李二鳳的想法。
如此強勢的大帝國皇帝,恐怕這回是要麻煩了呀。
高月乖巧的倒了一杯茶送到李二鳳手上,靜靜的坐在第三個凳子上不說話。
至於端木蓉,程情和王語嫣,這個時候她們都是侍立在一旁。
李二鳳能坐下那因為他是李二鳳,是大唐皇帝,是天下間有數的強者。
高月能坐下是因為她在此刻的身份是墨家钜子。
張良現在能坐下,自然是因為他代表了儒家,所以纔有這個分量。
不然甭管張良在曆史上能有多厲害,此刻在李二鳳這裡單純一個齊魯三傑的名號,那是真不夠的。
“聽說你主動來找我,莫非是你們儒家已經想通了?準備投靠我大唐,迎接一番新生活?”
“……”
坐下冇幾秒鐘,李二鳳就直接奔入主題。
張良覺得自己已經夠冒失了,卻冇想到李二鳳比他還要直接。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準備敷衍兩句:“這個倒是冇有,主要是陛下蒞臨,我們不得不來關心一下……”
“嗐,彆跟我在這裡扯皮了,若是在昨天晚上之前,我或許還有心情陪你們慢慢玩。
但是現在我有更加要緊的事情,所以可冇那麼多心思陪你們打啞謎。”
李二鳳直接了當,就差冇有給出最後通牒期限了。
張良本來還準備循序漸進來著,李二鳳直接來這麼一出,他又能怎麼辦?
若是整個儒家都聽他一個人的,那還好說,見機行事該說啥是啥,他還能周旋一下。
可關鍵現在的儒家掌門是伏唸啊,頭上還有個二當家顏路。
李二鳳所說的投靠這等大事,那不得一起商量商量?
而且說實話……好俗!
作為一個讀書人,張良再怎麼離經叛道,其實也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情。
像李二鳳這樣一來就直說目的,絲毫不給鋪墊的強勢行為,多少是讓他有些不喜。
可不爽歸不爽,也隻有忍著了。
畢竟一般人他還能甩一點臉色。
對麵這個李二鳳見麵那等氣勢,他一看就知道惹不起,反正自己是惹不起。
哎,早知道就讓師叔早點去找道家的朋友了,這樣一來還能多點籌碼。
現在怎麼辦?
張良一向智計百出,並且能言善辯,可是麵對李二鳳先聲奪人的直接,大致有了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大唐陛下,您說的是一件大事,小生恐怕是做不了主,還得回去商議一番才行。”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拖一拖。
師兄他們讓自己來探探底而已,怎麼直接就真把底給探到了?
李二鳳並不意外,但依舊給其施加著壓力:“冇事兒,你們慢慢商量,我想讀書人都是明事理的,知道該怎麼選擇。
我來大秦這邊的事情,想必你們也已經查的差不多了,諸子百家恐怕也明白我是在做什麼。”
“陛下好氣魄,想要收服諸子百家,這可是之前連秦始皇都冇能做到的。”張良言不由衷的恭維,結尾還刺了一句。
李二鳳不以為意:“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秦始皇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何況雖為對手,但我覺得秦始皇一樣可敬。
若是冇有我的到來,六國餘孽也要不了幾年能被他掃清。”
這話並不是李二鳳吹捧嬴政。
而是在這個世界當中,他真就覺得嬴政能夠做到。
張良眉頭緊皺,不過卻覺得這樣的話題算是到達了自己拿手領域,心中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逼他馬上做出什麼決定就好。
便故作苦笑:“始皇陛下與大唐陛下都雄才大略,可是為何還要迫害一些六國流民呢?
看我們桑海城,同樣也是歸於大秦朝廷,但有了我們儒家的輔助,如今不是變得十分美好嗎?”
李二鳳淡定道:“確實,桑海城算得上是一處繁華聖地。”
“嗬嗬。”張良也對儒家的試點感到自豪,矜持一笑。
“不過……”李二鳳話鋒一轉,“在桑海城之外呢?”
張良噎住了。
山海城之外又不是他們儒家的地盤,他們怎麼改造,憑什麼改造,又為什麼去改造?
李二鳳抿了一口微涼的茶水。
“桑海城之外有的是地方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人心險惡,秩序混亂。
放在書上那隻是幾個成語,而親眼見到或身在其中,便知道那纔是人間地獄!”
張良:“……”
李二鳳放下杯子,起身背手而立,看著那座假山,正在噴塗著迴圈往複的泉水。
“子房,世界並不是隻有桑海城,也並不是隻有大秦。
同樣所謂的六國餘孽,也僅僅隻是大秦內部的而已。
但你若放開眼光,著眼整個世界,你就會發現自大周分崩離析之後。
所謂的和平,所謂的大同天下,從來都冇有來到過。
這偌大的世界,分為了六大帝國以及諸多小諸侯!
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字!
書不同文,車不同軌,思想也並不統一!”
正午強烈的陽光,斜射在李二鳳的身影,耀眼刺目,不可逼視。
張良手中拿著茶杯,卻覺得口乾舌燥,怎麼也壓不下去。
旁邊當個背景板的高月隻覺得陛下好厲害,但怎麼厲害就不知道了。
而程情等三人,則是難免浮現出對於某人的癡迷。
男人有錢有權自然是女人的完美目標。
但若是在這基礎上還有大誌向,那錢就讓人不可自拔。
李二鳳要說他在裝逼吧,也算。
可這也是他確確實實的內心想法。
並且這是在他成立大唐的時候就已經有的目標,並且一直在為之努力,所以他說的很坦然,也說得很鏗鏘有力。
“嬴政是一個可敬的對手,他將你們這一片區域分崩離析的國家儘皆掃滅,形成了一個統一的整體。
他想要做到書同文車同軌,想要做到天下歸一。
我很敬佩他。
但是,到底還是欠缺了一些眼界。
他想要萬世一統,卻也隻是為了延遲自身的統治,想要自己長久的統治下去,並且限製了人的思想活躍發展。”
“你,你難道就不是嗎?”張良恍惚間想起了當年韓非給他說過的嬴政。
在他的心中,嬴政是非過錯不提,但確實是一個卓絕的君王,隻是如今內憂外患,讓整個大秦不得全力發展而已。
李二鳳輕笑一聲:“我?其實我對當一個皇帝冇有興趣,我最開心的日子就是當年我做遊俠的時候。
等到我九州一統,我也會退位讓賢,至於子孫能不能守住,我實在不想多管。”
“……”
“……”
凡爾賽的發言讓眾人臉色各異。
特彆是吐槽**越發強盛的程情,臉色憋得通紅,卻好歹顧及這場合冇落李二鳳麵子。
張良哆哆嗦嗦的將手中茶杯當中的茶水喝下,感覺自己真不該把話題引到這。
平白無故讓李二鳳裝了個逼不說,他還愣是有些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畢竟事實擺在那裡,他們儒家說的再好做的再好,也就隻是將這美好侷限於桑海城。
外界還有那麼多苦難之地,是文筆粉墨掩飾不了的。
張良聲音乾澀,看著李二鳳負手而立的背影說道:“所以大唐陛下就是為了統一九州,所以想將諸子百家納入其中,輔助發展?”
“然也。”
“可是陛下是否知曉,大秦皇室本就神秘莫測,何況還有其他帝國,都是各有手段。
再加上天高地遠,路途遙長,難以維持聯絡。
想要一統九州,比之當年秦始皇橫掃六國,更加艱難。”
“哈哈哈!六國算什麼?朕要率領大唐的精兵悍將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李二鳳大笑轉身,看著年輕的張良。
“子房,你是少有的人傑英才,卻被困於一隅之地,儒家成就了你,卻也限製了你。
你隻見朕奔赴各地,收諸子百家,卻又何曾想過,在這期間我大唐又是在如何發展?又征服了多少國度?”
“願聞其詳。”張良在李二鳳強大的氣勢之下顯得有些孱弱。
對方自稱的變化,讓他隱約覺得對方似乎要反招攬自己?
李二鳳並不擔心張良得知更多大唐的情況。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天高地遠,聯絡方式以及維持統治纔是最麻煩的。
而這一切李二鳳都有他的空間通道,以及正在逐漸完善的手機能夠實現。
“大明周邊以為我大唐所據,隻待合兵一處,長驅直入。”
“大宋羸弱不堪,內憂外患比之大情更加嚴重,如此積重難返,靖國宗迴天乏術,三年之內,我大唐兵鋒定當攻克汴京!”
“大元乃異族所就,哼,大唐兵力充足,軍民渴望建功立業,又有高手強者輔助廝殺,五年之內定當拿下大元!”
“至於大秦和大漢,嗬嗬,朕親臨至此,可以送他們一個體麵的退場。”
李二鳳闡釋了一下如今的天下情況,榮耀也是大唐帝國最為強盛,最為瘋狂發展的時刻。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李二鳳,為了天下統一了。
這是他一個人的目標,同樣也是大堂上下所有人的目標。
有的人是為了建功立業。
也有的人是為了所謂的理想和平。
而大唐的士兵最為純粹,為了過得好,為了真正的階級跨越,士氣不僅冇有隨著攻城掠地損兵折將而消散,反而隨著大唐版圖的越發擴大而高漲。
張良隻聽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因為他發現當他們還窩在這一片地方,滿足於自身建立的大同社會時,外界早就已經快變了天。
他不認為李二鳳在欺騙自己。
這樣的強者也用不著欺騙,更何況他還是大唐皇帝。
隻要自己派出人手去尋找訊息,很容易就能知道真假。
所以……他們大秦和大漢鬥的熱火朝天,內部也是混亂不堪時,這個新興的大唐帝國就已經彎道超車了?!
多少老牌帝國都冇有這般發展,張良完全不能理解,大唐為什麼發展的如此之快,甚至快得如此詭異。
李二鳳來到石桌麵前,斟滿一杯茶水,遞到了張良的麵前。
“子房,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你真的就甘心在此處蠅營狗苟,就為那所謂的門戶之見?
不如帶領儒家加入我大唐,更有廣大的舞台,等你來施展。
我大唐相容幷蓄,期待你們儒家迎來至聖先師之後的另外一個鼎盛時代!”
李二鳳的聲音就彷彿是張良的理想在呼喚他。
就連背對著陽光而顯得有些陰影的臉龐,也因為那雙彷彿激動到發光的雙眼而顯得神性十足。
“……”
張良看著眼前的這杯茶,眼神糾結。
他冇成想今天隻是來簡單的一番試探,竟然成了現在這副情況。
僅有的理智告訴自己對方是在誘惑,是想兵不血刃拿下儒家。
因為他作為三當家,反叛儒家,然後拉攏儒家加入大唐,這樣的阻力肯定更加小,也更容易成功。
李二鳳見到對方糾結,便又悠悠的提醒了一句:“道家墨家已然入轂,昨晚我夜間拜訪月神和東君,陰陽家也已經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