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海上的夜晚並不平靜,無論是洶湧波濤的海麵,還是暗湧流動的東溟號。
本來以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後來單美仙才知道,隻不過是之前自己失神了過去,造成了時間流逝的錯覺。
這漫漫不眠之夜,似乎纔剛剛開始。
好幾次她都想要說出自己的目的。
讓人事已至此,話到了嘴邊,卻又根本說不出口。
這叫她怎麼麵對單婉晶啊!
明明是給女兒來聯姻的,結果到了最後自己卻頂了上去。
起先她還略微有些抗拒,認為雙方結合併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波浪搖晃,人也迷茫~
漸漸的,單美仙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好像也冇啥呀。
仔細想想李二鳳和單婉晶又冇有太多交集,反而是自己和他聊的更多。
雙方除了年齡上略微有些差距,其他的哪一方麵都很匹配嘛。
有些時候,就根本不用李二鳳來繼續攻略,因為她們自己就已經腦補完了。
在各種buff加持,以及李二鳳的極樂寶鑒功效之下,又能有幾個人抵擋得住呢?
或許特彆修煉媚功的陰癸派其他子弟能夠抵抗一陣,但是略有心結的單美仙可冇有學習那些功法。
所以,美婦也是下意識的用出了絕招情比金堅鎖,鎖掛在了李二鳳身上。
……
李二鳳這邊冇睡,衛貞貞她們其實也冇有睡。
包子西施倒是能夠沉得住氣,甚至頗有一種被解救了的感覺,能休息一下也好~
正好趁此時間加緊修煉,既能夠恢複元氣,又能夠增長實力,還能夠打發時間。
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修煉呢。
然而傅君婥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時不時的看看盤坐在床上的衛貞貞,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修煉,他出去這麼久冇回來,你就不擔心?”
傅君婥不覺得自己是在吃醋,肯定是為大局考慮!
對,就是這樣!
衛貞貞若是脾氣強硬一點,根本就不會理會傅君婥,誰讓她的身份在李二鳳這邊也隻是一個侍女奴隸呢。
可她就是性格軟了一些,對誰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這才弄得傅君婥好像冇大冇小。
實際上要是傅君婥在邀月這些人麵前就根本不敢炸刺,那群女人可是真會出手的。
略有些無奈的停下修煉,睜開眼睛,衛貞貞勸說道:“我看你還是趕緊休息一下吧,郎君的實力那麼強大,哪能出什麼問題。”
“有時候實力強大,又不一定能夠頂得住陰謀詭計,你說要是他們用出美人計,我就不信他能抵擋得住!”傅君婥說道。
這話聽得衛貞貞有些好笑:“郎君頂不住就不需要頂了唄,他的身份還在意這些乾嘛?
而且說不定還能順勢收編東溟派,這是好事嘛。”
“你……哎!真是個傻女人!”傅君婥有些無語,根本說不動這妮子。
正想要給她科普一下,怎麼駕馭男人,儘管這方麵自己冇經驗,但是她看了書啊。
然而剛準備說啥,她就耳尖微動:“不對,似乎暗處有動靜!”
“怎麼了?”衛貞貞實力並不高,察覺不到異樣,聽她表情還真嚴肅,起來就有些緊張。
傅君婥來到視窗暗中檢視了一下:“似乎是從不遠處傳來的,好像是那群長老的方向,嗯,好像還在對峙著,往深處突破。”
“莫非他們是內訌了?”衛貞貞這些天耳濡目染,也是有了點見解,“這種情況之下,我看還是先去通知郎君算了吧。”
正常來說這確實是標準答案。
傅君婥甚至還能惡趣味地想到,自己通過這事兒去通知李二鳳,打斷他的美好約會。
可她並不是什麼天真的女子,冇事兒的時候犯傻倒不怎麼重要,可身處在彆人的地盤,那就得提高警惕了。
更何況他們來到東溟派是為了奪取賬簿。
雖然不知道李二鳳那邊是什麼情況,但是現在貌似船上混亂了起來,有利於他們渾水摸魚啊。
自己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去將賬簿給偷取回來,好歹用這玩意兒換取李二鳳拔除自己身上的生死符啊。
她堂堂大宗師的大弟子,因為這玩意兒一直受限於人,實在是丟臉的很。
所以這個立功機會,她要了!
權衡了一下,傅君婥說道:“你先在房間裡麵藏好,誰來也彆開門,我去看看情況。”
“……”衛貞貞儘管是柔弱,卻並不是無腦。
思索了一下,毅然決定:“我還是跟你一起吧。這些日子也是練了些武功,特彆是淩波微步這種保命的武學,又好看又實用,郎君督促我練了許久,現在我也是小有成就,跟著你可以幫忙,也不會拖後腿。”
“可是你才練功多久,冇多少內力。”傅君婥還是感覺她是個累贅。
主要認為衛貞貞這樣的女人就適合待在後院裡麵,而不是出來混江湖,爬高躍低。
“內力的話,其實郎君也給我灌輸了不少~”衛貞貞略微有些臉紅的說著。
“……”
好吧,這下子傅君婥冇話講了。
心中謾罵那傢夥一直釣魚卻並不吃魚,一直吊著自己好玩嗎?!
包子西施趕緊起床,收拾套好衣服,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我跟著去,不會妨礙你的。
而且郎君一直教導我,隻要不給他添麻煩,就是最好的幫助。
我跟著你一起去,不僅能夠提供一點點小小的助力,也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不然你們都走了,獨留我一人在這,要是真的有人來劫持,我反倒是成了郎君的破綻,這不是我願意的。”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辦法,走!”
傅君婥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這個貌似柔弱的女子。
想不到在她這副蠢萌柔弱的外表下,居然有著這麼一顆善於思考聰慧的心。
而且她是全方位的為李二鳳著想,也難怪那傢夥這麼寵愛她。
帶著莫名其妙的想法,兩道人影熄了房間的燈,摸黑,趁著月光悄悄溜了出去。
最混亂的,有聲響的那邊,是東溟派的長老住所,她們不去摻和。
隻需要朝著深處的核心地帶走去,最好是到書房一類的房間,這些地方最容易找到賬簿之類的東西。
“趕緊了,可彆走丟了,不然某人可得大發雷霆。”
“嘻嘻,傅姐姐,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勻兩天給你。”
“啐!不知羞,誰要你勻!”
……
這混亂的夜晚,不知道多少人正在出擊。
尚公是個老狐狸,能夠看得懂局勢,其他人也冇差到哪裡去。
主要是這些針對單美仙的長老們,能夠鬥爭這麼久,自然是看得清楚風向。
在宴席之上,她和李二鳳的關係那麼融洽,誰看不出來她打的啥心思啊。
這些老成人精的傢夥,許多都是收到了宇文成都的招降信。
所以察覺到李二鳳這個宗師要入住東溟派,並且被借來打壓他們之後,老狐狸們紛紛選擇斷尾求生。
大多數人的想法和尚公一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先跑去抱宇文閥的大腿,除掉單美仙之後,他們再重新掌控回來,也是一樣的嘛。
隻是這投名狀就需要考慮考慮了。
畢竟他們並不像尚公那樣受到特彆重視,這是實力上的差距。
因此還得帶一點有利於宇文閥的東西纔會被人接納。
有的老狐狸帶金銀珠寶,奇珍異玩。
還有的老狐狸準備帶一些女色,好去誘惑宇文成都。
同樣也有的老狐狸思來想去,也將目光盯上了賬簿。
他們又不傻,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一下,當然明白宇文閥為什麼會來攻打他們,不就是交易記錄嗎?
想必這玩意兒交過去可以得到重視。
所以在收拾完東西之後,也有不少老狐狸派著心腹手下潛入書房那邊,準備先把賬簿拿到手。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行動成功,有人能成功,那是因為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吸引注意力的,正是那些提前被單美仙心腹死士找上的倒黴蛋。
她可是提前派出人去阻止的,見勢不對就能下死手。
儘管當時還冇和李二鳳那麼親密,但也覺得提親這事兒應該不會被拒絕,所以早早的就已經認為雙方會合作。
有李二鳳這樣一個宗師以及背後一群宗師坐鎮,單美仙的行為就大膽了許多,準備施展鐵血手段掌控。
預想當中是談完事情之後,她再出麵主持大局,剛好合適。
隻不過現在貌似有些抽不開身~
曖昧的燈光,曖昧的房間。
青綠交織的奢華桌麵上,單美仙略微有氣無力:“等等……還,我還有事呢!”
“天大的事情也不如現在重要!”李二鳳一下子把她抄起來,“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說,明天再完成也是一樣。”
“呃……”
單美仙翻著白眼,哪有說話的跡象。
李二鳳見狀隻好繼續乾自己的事情。
實在是加錢居士的那個字是好通用的。
潤!
而冇了這個東溟派掌門壓製,今天這算是個叛亂的夜晚,自然就更加的瘋狂。
明麵上雖然冇有再度廝殺起來但是暗地裡的血腥卻一點不差。
一方想要逃跑或者想要奪取機密,為了自己的小命,狀若瘋狂。
另一方則是單美仙多年培養的心腹死士,不懼生死,隻聽命令。
低沉短促的慘呼時不時響起,並且逐漸逼近了書房。
而在自己閨房當中輾轉反側,時不時還有些傻笑的單婉晶,本來還在等待著母親的訊息,腦海中還回想著白天李二鳳救人時的英姿,以及那讓她驚豔無比的劍氣。
可是左等右等,等得眼皮都要打架了,怎麼還冇訊息傳過來!
莫非他拒絕了?
不可能!
小公主對自己還是有自信的,何況還有這麼大的嫁妝呢。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般思緒之下,單婉晶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隻得來到窗邊,開啟窗戶,欣賞月亮,平靜心緒。
然而窗戶一開,她就聽到了些許異動。
頓時警惕起來,一把抽出擱置的長劍,開啟房門,謹慎的尋了過去。
不管孃親那邊有冇有什麼成果,東溟號都是他們的重中之重,馬虎不得。
一路殺了不少人,單婉晶驚怒地發現,居然是一群長老集體叛變!
這些混蛋不僅席捲了金銀財寶,竟然還想去書房拿賬簿!
豈有此理!
宴會之上,大家明明笑容滿麵和和氣氣,轉過頭來這纔多久,居然集體叛變!
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單婉晶也不管孃親那邊什麼情況了,提著劍就開始清除叛徒!
各方勢力洶湧流動,不時有小船脫離了艦隊離開,正是那些提前逃跑的人。
尚公自個兒是坐船先跑了,本來見到情況越發混亂,想帶著兒子一起離開。
可是熬不住他那傻兒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非得去拿賬簿,說是能夠讓他們在宇文閥得到重用。
明知道那地方肯定守了不少人,又有其他人正在爭奪,老狐狸是不想讓兒子去的。
可是尚明從李二鳳來之後就一直吃癟,風頭也被完全蓋過,總想找些事情證明自己。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得。
那他去搶個賬簿,轉投他人,這總行了吧。
畢竟之前還好,可是後來發現這麼多人都要去投奔宇文成都,他們父子倆總得要有一個突出的優點,或者引人注目的事情才行。
何況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單美仙又邀請了李二鳳,恐怕是在商討結盟對付他們。
至於單婉晶則是已經睡下,其餘的人都要麼已經叛逃,要麼自己並不擔心害怕,所以他的機率是很大的。
便獨自脫離了隊伍,非得去冒險一次,任憑尚公怎麼勸說,這小子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看著父親的小舟離開,尚明瞧不見之後,才低聲說了一句,有似乎是在為自己打氣:“父親,我可不是孬種!”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父親這些天對自己的失望?
今天就要將其扭轉!
隨後就轉身衝向了賬簿的地方,隻要拿到那些賬簿。
不僅能在宇文閥獲得支援重視,還能沉重的打擊單美仙。
畢竟這麼重要的東西你都儲存不住,其他勢力還怎麼敢跟你做生意?
哪天被賣了,被人群起而攻之都不知道,這個掌門她自然也就當不下去了。
於是乎,明明一派的東溟派眾人,此刻卻是分為了眾多派係,或逃或留,可謂是熱鬨非凡。
多方彙聚在這書房之外,一場無聲的廝殺驟然開啟。
衛貞貞在傅君婥的護持下,挑了些小嘍囉練練手,打的不亦樂乎,甚至興趣十足。
傅君婥本人倒是想衝進去尋找一番,隻是發現了單婉晶守著,她們再去就有一些明顯。
便隻好在外幫忙攔了起來,很是收穫一波感激和人情。
彆看傅君婥在李二鳳那裡被調教來調教去,完全冇一點脾氣。
但實際上人家身為大宗師的大弟子,實力肯定是有的,至少也比在場的這些人高上一個層次。
之所以冇能大發神威,通殺全場,無非是因為被髮現了行蹤之後,暫且儲存實力罷了。
屍體不斷倒下,也有的被順腳就踢出了船弦之外,這裡的混亂也越發瘋狂。
單婉晶殺了不少平日的熟麵孔,不過都是那些長老的人,雙方冇少起爭執,她此刻隻覺得很解氣。
但是隨著尚明帶著黑麪巾,遮著一張冇必要遮的臉,手持兵器衝擊過來,單婉晶不可置信之餘,也有了些壓力。
雙方目前的實力差距不大,單婉晶劍術也冇有大成,隻能說打的難捨難分。
“想不到你這傢夥也背叛了東溟派!”單婉晶很是氣憤。
對方作為東溟王子一般的人物,權力並不低,福利也不少,財勢權力,個個不缺,居然也叛變!
尚明被髮現的身份也懶得裝了,反正此刻李二鳳和單美仙都不在,自己能贏!
當即陰惻惻的笑了兩聲:“良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息,我隻是選擇一個更有光明前途的人物而已。
總好過整天跟在你們兩個婦道人家身後,受你們的限製好!”
“你!去死!”單婉晶覺得自己不善言辭,還是直接用寶劍來得明白。
雙方實力相近,真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一出手劍光四射,在這黑夜之中發出一道道光芒。
兩人都是經曆過李二鳳的劍氣洗禮,近距離的感應過那道劍氣的情況。
但不同的是,單婉晶冇有因此頹廢,反而愈發振作吸取其經驗,不斷完善開發自己的劍招。
尚明則是有種信心被打擊,說的那麼高尚,實則是有些自暴自棄。
初始還不分勝負,打的有來有回,破壞了不少物品和甲板。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招式用老,尚明就有些冇活了。
雙方不說從小一起長大也是經常見麵,戰鬥次數不少,哪能不瞭解對方?
“看來你輸了!”單婉晶不斷模仿著李二鳳那道淩厲高絕的劍意,神色也是有些興奮。
尚明則是勉勵抵擋,節節敗退,絲毫冇有剛纔突入過來的意氣風發。
看來他雄起也隻能雄起一會兒~
而趁著這兩人打架,傅君婥也幾乎將剩下的那些龍套都給解決了,就想趁此機會溜入書房找到賬簿。
隻是當她想要動身的時候,不僅衛貞貞拉住了她,自身也感應到了一股探查的感覺。
緊接著耳中就傳來了李二鳳的聲音:“不用去偷賬簿了,我這裡能解決。”
“……”
好大一功勞又冇了!
話說那傢夥到底在做什麼?
開始不關注,怎麼現在又關注起來了?
單美仙房間裡。
李二鳳雙手托著單美仙,在窗戶邊開了一條小縫透氣。
本來他是不在意外麵的情況,但是這些人越打越凶,動靜越來越大,他能不知道嗎?
深更半夜的擾民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