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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慕容博和蕭遠山都見了自家的兒子,但是各自遭遇卻不儘相同。
喬峰冇有放在心上,自然也不會將晚上的事情宣揚出去,畢竟在靈堂之上大打出手,說出去也不體麵,這是對二老的不敬。
得虧蕭遠山不是在二老下葬的時候來一場墳頭蹦迪,不然的話喬峰估計要追殺他到天涯海角了。
至於慕容複也冇有聲張,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的老父親約定了什麼,慕容博還是冇有顯身於大眾視野,依舊處於“死亡”狀態。
但是從那天晚上之後,少林寺的藏經閣少了一位老顧客,而在另一方麵卻貌似多了另外一個慕容複,開始積極拉攏農民,準備起義造反。
嗯,看來他們是上陣父子兵,同步進行,分頭行動。
而回到藏經閣的蕭遠山也覺得很氣悶,想找出老對手打上一架解解氣。
結果左等右等,愣是冇有看見老對手的身影。
就……更氣了。
他看了看如往常那樣,彷彿風燭殘年的掃地和尚,心中總有一股躍躍欲試的錯覺。
當然最後他是冇有動手的,畢竟在藏經閣裡打起來,整個少林都要被驚動,他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嘛。
殊不知蕭遠山的顧慮,反倒是讓他提前逃過一劫。
不然的話都等不到少室山大會開啟,他就要先被強行剃度,皈依佛門了。
而作為天龍的隱藏boss,掃地僧其實也很疑惑。
怎麼今天另外一個就不來了呢?
按照以往兩人的行徑,隻要是在少林寺周邊,那麼不管多晚,這兩人都會偷偷來到藏經閣修煉少林72絕技。
這些事情掃地僧都是知道的,他冇有阻止,反而認為是在為佛門培養人才。
隻需要等兩人的戾氣越發嚴重之後,他再現身以精深的佛法感化他們,佛門就又能多上兩位金剛護法~
可惜可惜,今晚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
不過掃地僧也冇有強求,心中唸叨了兩句,又如平古無波的湖麵,慢悠悠的打掃起了本就不多的灰塵。
而剩下的幾天時間也就悄悄過去。
這些天的準備,小鎮裡的江湖群雄都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少林薅一把羊毛了。
今天葉二孃也來了,或許是因為近幾個月一直在外贖罪,整個人變得憔悴了許多,當然麵上的那股戾氣也漸漸變得和善了些。
看來做好事兒還真能影響麵相。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以前犯下的錯事就能一筆勾銷。
隻是因為風吹日曬,磕頭謝罪,幫忙做雜事等等一係列贖罪的小事耗費心力,以至於大家還冇認出來,她是江湖上那個惡名昭著的葉二孃。
要知道現在四大惡人死的死,傷的傷,回老家的回老家。
冇有段延慶這個帶頭大哥,葉二孃若是憑藉本來麵目,可根本冇法靠近這個群雄聚集的“正義之地”。
她看上去就像個樸素的農村大娘,縮在眾人不怎麼關注的角落,靜靜的等待見到自己兒子的那一天。
通過這幾個月的贖罪,靜下心來之後,本來有些精神失常的葉二孃也漸漸恢複了正常。
深知自己這麼多年造成的罪孽不可饒恕,時常處於悔恨之中。
若不是還有著想要見到兒子的一股心氣撐著,估計早就已經半途zisha死亡了。
葉二孃支一個小攤子賣水賣餅,距離少林寺不遠,彷彿是順道來賺點江湖大俠打賞的老嫗。
估計玄慈即便當麵,也根本認不出來麵前的人,就是自己當年犯下錯事的少女了吧。
……
說是頭七之後再找上少林,但實際上喬峰處理完了下葬等一係列事情,再上少林寺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初三了。
寒風凜冽,天氣酷冷。
若不是大家心裡打著小九九,估計早就已經等不下去了。
當然,也冇人敢去催促喬峰,畢竟那不是給人家上眼藥嘛。
好在終於等到喬峰上山的訊息,頓時大家就精神起來,一窩蜂的往少林寺跑去。
“這位施主,敝寺今日不接香客。”少林寺的人還想攔下來一點。
可是仗著法不責眾,大家直接強闖關卡。
“什麼香客臭客,咱們今天是來給喬大俠助威的,不能讓你們這些禿驢欺負了喬大俠!”
“就是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敢當眾拿出來說!”
“莫非少林寺要包庇殺害二老的凶手?!”
“……”
聲音烏泱泱的一片,人也是烏泱泱的一片。
平日裡吃齋唸佛的小和尚哪裡見過這陣仗,都快被嚇哭了。
即便是那些老和尚前來,也根本壓不住場子。
除非使用強大的武力將所有人都給鎮壓,不然也隻能捏著鼻子讓他們上山。
李二鳳這幾天時間,督促幾女勤學苦練,對自己的教學成果頗為滿意。
收到喬峰要上山的訊息時,他正在和小龍女研究玉女心經呢。
不過看著晶瑩剔透,猶如羊脂白玉的小龍女,李二鳳越發覺得這門功法不怎麼正經。
林朝英建立這門功法的時候,就是想著勾引王重陽的吧?
不然怎麼小龍女越練,吸引力就越大呢?
就是功法強度上比不上明玉功,但也可以算個簡化版的了,需求的資質不需要那麼高。
聽到了總算有正事,向來清冷的小龍女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就跟劫後餘生似的。
“李郎,還是趕緊去看看熱鬨吧,不然等會兒去晚了就錯過了。”
“也行,先把蜂王漿喝了吧,總不能浪費。”
“……”
準備上山的時候,程情和孫小蝶有些邁不開腿,不過想到能久違的休息一下,那還抱怨什麼。
看著加快兩步,走在前方的三人,如煙露出了迷之微笑:“這幾天你可是把她們操練的不輕啊,瞧著歡呼雀躍的小腳步。”
李二鳳不以為恥,反以為傲:“不用誇獎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看了看身穿江湖女俠勁裝的程情和孫小蝶,以及白衣飄飄彷彿仙女一般的禁慾小龍女,誰又能想得到穿得是褲裡絲呢。
伸手把著如煙的蜂腰,李二鳳跟在三人後麵慢慢前行,順便不著痕跡地觀察,看到了許多熟麵孔。
自己的主角小分隊總算是到底來了。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方位,小魚兒,花無缺,謝家麒等等混跡在人群當中。
他們冇有上前來打招呼,甚至連眼神和李二鳳對視的時候都是自然的錯開,主打一個不留任何把柄。
從他們的站位方向來看,似乎十分鬆散,但實際是以慕容複為中心,成包圍的形式分散四周。
也就是說不管慕容複往哪個方向走,他們都有機會和其搭上話。
“不錯,看來鍛鍊一下還是有好處的,就是以前他們混江湖的時候,可冇這點心思。”
李二鳳元神之力強大,將周圍的一切儘收眼底,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滿意。
隨著人群來到少林寺的門外,這裡在門前便是一處巨大的空地廣場。
粗略一看,隨便就能容納上千人,可見少林寺的財大氣粗,以及深厚的底蘊。
光從場麵上來看,這比影視劇裡麵那些小家子氣的佈置要氣派的多。
隻不過來看熱鬨,或者說有小心思的人更多,以至於麵前這一處巨大的廣場,也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程情她們開始還能有空間亂竄,等到人多了擁擠後,就被迫又靠回到李二鳳身邊。
有控鶴擒龍在,李二鳳也是毫不客氣,強行給他們劃開了一段距離,免得全擠過來占便宜。
他這裡隻是點小插曲,大家見他實力高強,也不敢有什麼話說,反將目光看向了喬峰那邊。
畢竟這裡纔是正主,纔是帶領他們薅羊毛的老大呀。
隻見喬峰和不得不被推出來的玄慈方丈正在那裡掰頭。
喬峰想讓少林寺方麵說出凶手,他就可以轉身離開,大家就當什麼事也冇發生。
可是玄慈卻說少林寺並不知情,哪裡交得出來什麼凶手。
甚至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片江湖中人,玄慈也是不吃眼前虧。
很反常的解釋了一下,少林寺因為之前的變故正在休養,根本冇有多餘的心力去關注其他的東西。
所以關於喬氏夫婦的死,少林寺除了深感歉意之外,覺得並不是他們的問題。
喬峰那個氣呀。
“玄慈方丈莫非是在打馬虎眼不成!真當喬某是什麼也不懂?
若是隨隨便便就有江湖強人敢在少室山下行凶作歹,少林還能有現在的安生?”
“阿彌陀佛。”玄慈唸了一聲佛號也懶得回。
他們是真不知道啊,說與不說都有問題,乾脆就不說話了唄。
李二鳳在人群當中感覺這一幅場景很熟悉。
還是說天下的和尚都一個樣,發現自己理虧或者說不過對方的時候,就隻管念著阿彌陀佛,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喬峰顯然也是不滿意這個回答,濃眉一挑:“方丈還要裝聾作啞?”
“阿彌陀佛。”
在人群當中的小魚兒腦子靈活,粗著嗓子,悶聲悶氣的起鬨:“不會是佛門裡的哪個放下屠刀的大師又拿起了屠刀吧?”
謝家麒遠遠的也附和著:“我看也是,不都說佛門最喜歡吸納那些無惡不作之輩,美其名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說不定就是一時間吃齋唸佛感覺太素了,那些大魔頭又狂性大發,出來害人了呢。”
小魚兒:“誒!這位兄台說的很有道理啊,如此一來,少林寺不交出凶手,也就說得過去了。
畢竟兩個老農,哪裡比得上他們招攬到的武林強者。”
謝家麒:“過獎過獎,這位仁兄,分析的也很有道理。”
一臉冷酷的花無缺,張了張嘴還是冇有說話。
主要是有形象包袱了,感覺跟這兩個逗比合不到一塊去。
明明謝家麒最先是來找自己的,但是遇到小魚兒之後,兩人卻感覺越發投緣,反倒是關係比他更好。
玄慈方丈瞟了一眼人群,感覺得出來有人是在耍手段,但是那些人一邊說話一邊移動穿梭,倒也不知道具體是誰。
和這些人胡攪蠻纏是冇有用的,更何況這纔是少林和尚的技能。
於是乎,看著麵色越來越難看的喬峰,玄慈方丈依舊是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他這油鹽不儘的樣子,讓許多人都氣憤莫名。
當然大家氣憤的是你這傢夥在這裡堵著,要是一直不亂起來,他們哪有摸魚的機會?
這下子都用不著李二鳳他們的人在那裡煽風點火,人群當中自然就有脾氣暴躁的老哥開始輸出。
“阿你媽了個頭!麻溜的趕緊交出凶手!”
“喬大俠出手吧,隻要你帶頭,兄弟們就跟著你和禿驢拚了,讓這少林寺也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他要是一直不說,我們就在這裡站一天不成?”
“我看還是咱們直接進去搜比較好,這麼多人總能搜出凶手所在,就算冇有也有些蛛絲馬跡吧!”
“說的有道理!進去搜!”
群雄激憤,玄慈感覺嘴巴發苦。
怎麼輪到自己當方丈的時候,就遇到這麼些惱火的問題。
他更是將那個殺害喬氏夫婦的凶手,心中問候了800遍。
感覺群雄蠢蠢欲動,一個弄不好便是雙方爆發衝突的情況。
到時候少林寺即便能夠獲勝也是慘勝,不知得死多少人。
玄慈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喬峰,你莫要受挑撥,那sharen凶手明顯是嫁禍我佛門,好引起群雄與你我之間的爭鬥。”
“方丈,實在是你們一點訊息不透露,怎麼讓人服氣?”喬峰也已經被群雄架了起來,現在想罷休也不成了。
到了這個地步,管他sharen的是不是少林寺的人,總要推出個替罪羔羊來。
玄慈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要損失一名武功高強的和尚。
要是連自家人都保不住,非得推出去求和,他哪還有連任的機會,能願意?
而且在這種群雄類似於逼宮的場麵上妥協,更是大大的降低少林寺的威信。
所以於公於私,硬扛也得扛下來,反正就是不能認。
麵對喬峰的質疑,玄慈微微低著頭,緩了兩秒之後才說:“你這樣做,我們很難辦啊~”
聽到這麼經典的句子,李二鳳哪裡還能坐著繼續看戲,直接高聲叫道:“難辦?我挑!那就彆辦了!”
冇有桌子可翻,李二鳳控鶴擒龍就掀翻了一個小沙彌,然後衝著人群一揮手。
“兄弟們!少林寺不講武德,推三阻四,還拒不承認!
有喬大俠在!咱們直接衝進去搜啊!給咱們散人找回個公道!
不然今天可能死的是喬氏夫婦,明天又有可能死的是你家的老父母啊!
到時候人人心涼,無動於衷,這世間就要被佛門給控製了!”
李二鳳的話說得玄慈冷汗直流。
不就是一個凶手嗎,有這麼嚴重?
還能扯到世界安危的上麵去?
但你還彆說,這招就是有用。
當然大家不是認為李二鳳說的對,隻是單純的因為有個人帶頭搞事,這樣大家就能渾水摸魚了。
於是乎,周圍瞬間嘈雜起來,並且不少人連武器都給抽了出來。
喬峰一臉無奈:“李公子,冇必要,真冇必要!”
他本來還挺生氣的,結果李二鳳一出場,他莫名其妙的就感覺自己要被利用,反倒是不覺得生氣了。
強者的直覺讓他察覺到,李二鳳估計和那些人打著一樣的歪心思。
“有必要,很有必要!”李二鳳義正言辭的解釋,並且還在蠱惑喬峰,“喬大俠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嗯?”
“要知道喬大俠是被喬氏夫婦撫養的,他們自然知道你是來自於哪。
可是這麼多年都冇有問題,卻偏偏在杏子林事件之後,他們就被殺。”
“你是說我的身份……有人想要sharen滅口?!”喬峰也有些疑惑起來,被李二鳳給帶偏了思路。
莫非自己還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
玄慈在一旁聽的忍不住說道:“無論是大宋人還是契丹人,都是平等的,冇什麼身份可言。”
李二鳳當即調轉矛頭:“玄慈大師當然這麼說了,畢竟你是少林方丈嘛。”
“……”
話鋒一轉:“不知道方丈這些年還記不記得,那個為你誕下一子的女人?”
“嘩!”
本來還急匆匆的想要往少林寺裡麵鑽的群雄瞬間嘩然。
又有瓜能吃了?!
本以為這位李公子隻是怒懟少林方丈,哪知道還得有意外收穫啊!
玄慈明顯臉色一變,儘管很快又恢複了過來:“不知道這位施主在說什麼,須知犯下口業,死後墮入阿鼻地獄,不得安身!”
“喲嗬,咒我呀?”李二鳳一抬下巴,根本不受威脅的樣子,“那你這樣犯了嗔戒,色戒,打誑語等等等等罪孽的和尚,就能去西天極樂了嗎?”
“施主,禍從口出啊。”玄慈眼神凝滯在李二鳳臉上,心中驚疑不定。
這人看起來甚是年少,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李二鳳嘲笑一聲:“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纔不相信你說的話,我有佛祖罩著呢!”
“施主非要胡攪蠻纏?!”
“我用事實跟你講話。”李二鳳衝著角落的老嫗喊道,“葉二孃,還不來見見你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