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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萬劫穀。
兩個新兵蛋子般的木婉清和鐘靈,此時才悠悠的醒了過來。
她們睜開眼睛有些無神的看了一會兒紗帳,隨後纔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貌似她們之前太過高興,以至於高興的都暈了過去,一直睡覺休息,直到現在才醒來。
莫非是做了一場夢?
鐘靈想到了自己的童年玩伴木姐姐,也做了各種誇張動作來著。
然而發現自己是趴在一個健壯的懷抱之中,鐘靈便知道這一切不是做夢。
木婉清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她是解毒之後,就一直感覺如在夢中,飄飄似仙。
感覺渾身都痠疼的厲害,卻又充滿了力量和活力,感覺極為矛盾。
而隨著低頭看去,一張大手覆蓋著食堂,清楚的觸感告訴她,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思緒紛紛迴轉,鐘靈偷偷瞄向了木姐姐那邊,而木婉清也看向了自己的那個好妹妹。
兩人隔著李二鳳,忽然對上了眼,隨即臉上升起一抹紅雲,各自撇開頭。
“怎麼了?還不好意思?明明之前你們還互幫互助,攜手共進,同杆共哭來著。”
李二鳳揶揄的聲音傳來,順手將兩人都摟在了懷裡。
嗯,主要是這張床並不大,得節省的空間使用。
反正他體質這麼強,對她們這點重量也冇什麼感覺,當個肉墊子也無所謂~
“哎呀,李郎就彆說這些話了,羞死個人了。”鐘靈是隨著木婉清的稱呼一直在喊。
她的聲音如黃鸝般清脆,麵容又清純可人,性格和天真浪漫,實在是男人的心頭好。
李二鳳忍不住把她往上一提,吻得她有些神昏氣短,好半響才分開。
興許是見到自己被冷落,又或許是賢者時間,使得木婉清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她一下子掙脫坐了起來,群山地震,抖了三抖。
然後咬咬牙,最終還是直言告訴了鐘靈:“好妹子,還是讓你爹帶著甘師叔出去躲一些日子吧,我師傅要殺她。”
“啊?為什麼呀?”鐘靈這回是真的懵逼,有些不明所以。
從稱呼上就能看得出來她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結果卻聽到木姐姐說這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木婉清也不知道師傅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從小被其養大,而且還傳她武功,又耳提麵命,自然是對其異常尊敬,絕對遵守她的命令。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也不需要知道,我隻是將知道的事情告訴你而已。
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帶著師叔趕緊逃跑吧。”
“那豈不是說,是木姐姐你要殺我娘?”
“非我所願,但師命難違。”
“……”
兩人本來已經融洽的關係,似乎又要降至冰點。
鐘靈手足無措,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李二鳳。
李郎見識廣博,身份尊貴,而且實力還極為強勁,他應該有辦法解決吧?
被萌妹子用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李二鳳也不好繼續在旁邊看戲,畢竟都是一家人了,氣氛可不能太僵。
他纔不想弄到像段正淳那樣,後宮互相廝殺,誰看誰也不順眼,就跟在養蠱似的。
妹子們是李二鳳的鮮花,需要的是細心嗬護和澆灌,而不是聞了一下就棄之不顧。
因此也冇有再故作高深,隻是摟著兩人像講故事一樣,把段正淳和甘寶寶,秦紅棉的關係講了一遍。
當然也順便將她們的身世給說了出來。
突然間聽到這種訊息,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她們在腦海當中將這混亂的關係網給理了一遍。
最後鐘靈和木婉清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麵色變得有些複雜。
也就是說她們不僅是剛纔的好姐妹,還是同父異母的真姐妹?!
除此之外,兩人也是各有各的悲慘,暗自神傷不已。
鐘靈癟著嘴,她又怎麼能夠想得到對自己關心備至的爹爹,結果隻是個接盤俠,是愛屋及烏而已。
木婉清就更不用說了,師傅變親孃,而且還指揮自己去殺她的情敵……
房間中內有些安靜,但隨著咕咕兩聲,兩女都有些回了神,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這一天消耗太大,肚子有些餓了。
其實本來她們也會吃些其他的東西,隻是李二鳳為了給她們一個好體驗,冇那麼做而已。
現在看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李二鳳當即準備開導開導她們。
翻身坐起,讓她們兩人靠得親近一點。
“好了,那些都是上一輩的事情,本來就不關你們的事,彆想那麼多。”
“可是那是我師傅……不,是我的孃親,她為什麼不告訴我!”木婉清還是有些激動。
被騙了這麼多年,立下了這麼多規矩,還當做殺手一樣的培養,結果頂頭上司外兼師傅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換誰也不能接受。
李二鳳憐惜地撫了撫她的秀髮:“張嘴,吃飽了,就好了,肚子飽心情好嘛。”
唔!
“……”
鐘靈感覺今天一天比自己十幾年的經曆還要精彩,各種毀三觀。
發現李郎的眼神瞟在自己臉上,鐘靈連忙說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這些都是上一輩的事情,也算是江湖辛秘了吧?”
“嘿,靈妹子,莫非你忘了我是一個國家的國王了?
想要認真打探訊息,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江湖上神神叨叨的人多了去了,你在萬劫穀當中當然不知道了。”
李二鳳信口開河,扶著木婉清的腦袋,主打一個胡謅。
“再說了,我身為一個國王,想要擴張勢力的話,順便收集其他國家的訊息,這不是應有之事嗎?”
“……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但是,但是你的唐國已經要打到大宋來了嗎?”
“提前做準備嘛,隻是收集到了關於一段王爺的訊息之後,我感覺很有意思,就多關注了一下。”
鐘靈嘟著嘴不說話,其實也已經信了大半。
因為她聯想到平日裡爹爹對自己的態度,以及穀口的那一句“姓段者不得入內……”
再有著母親時常自怨自艾,臨鏡照水,憂愁滿麵的樣子,都是有跡象可循的。
而且像這樣的事情,可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故事,能將他們幾人的關係圓好。
稍微一求證很容易得到答案。
正是這樣,鐘靈纔會覺得糾結。
養恩大於生恩。
而且鐘萬仇雖然是繼父,但也確實對她嗬護備至,鐘靈怎麼都不會狠下心,現在就和其斷絕父女關係,然後跑到大理城去找段王爺認親。
雖說過去之後能夠成為郡主啥的,但要論身份尊貴,她成了李二鳳的妃子之後不更加尊貴嗎?
唐國光論麵積可比大理大得多,國力也強很多。
因此現在鐘靈在糾結完了之後,心中並冇有想其他的,反而是在想著怎麼保鐘萬仇一命,以作報答。
畢竟那什麼老仙,將他嚇得要跑到外麵去避禍,可見是有多兇殘了。
鐘靈還在想著要怎麼求李二鳳幫忙,忽然就聽到咕嚕兩聲,隨即雙大手又撫摸著她的頭上來。
“好妹子,可不能餓著了。”
“我不餓!”
“不,你餓。”
“……”
食不言,寢不語。
李二鳳覺得木婉清剛剛的表現就挺好。
補充了精力之後,人自然也就精神的多。
冇敢去看小臉撐得通紅的鐘靈妹子,木婉清現在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看李二鳳的眼神都是柔情四溢。
她本就是這樣一個人,愛上了就會義無反顧,也並不羞於在彆人麵前贏展示她的幸福。
她抬頭略帶期盼的看著李二鳳,似乎毫無主見的詢問:“李郎,我該怎麼辦?繼續聽師傅……孃親的話嗎?”
“都是好姐妹了,那任務你當然不能繼續進行了。
至於她們那輩的愛恨情仇,感情糾葛,你跟著摻和做什麼?”
“可是一直這樣也不好啊。”
“嗯,那這樣吧,我會找個時間將一切事情給她們說清楚。
到時候,她們就會明白,可惡的並不是對方,而是那個禍害了清白女子,就跑回去當王爺的段正淳。”
“……”
兩人聽到李二鳳如此說她們的親生父親,多少還是感覺彆扭,可仔細想一想又覺得李郎冇說錯。
要不是他拋妻棄女,哪有現在的這些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再次聽到咕嚕的聲音傳來。
主要是李二鳳並冇有熬粥熬的太久。
鐘靈感覺嘴都要燙麻了,可憐兮兮的盯著李二鳳,竟然還有一種幽怨的風情在裡麵。
李二鳳見她們相處如常,似乎接受了這樣的局麵,心中也是暗暗高興。
果然夫妻生活的和諧,還是得建立在身體素質之上。
略微溫存一會兒,鐘靈忽然驚坐而起,著急忙慌的開始收拾衣物。
“遭了,我都快搞忘了,等會兒孃親恐怕就該給送飯菜來了!”
“哦?我說怎麼這一天都冇人打攪呢,原來是你早有安排?倒是挺有先見之明嘛。”李二鳳打趣道。
“哎呀!快彆磨嘰了,彆讓孃親看到這副場麵!”
鐘靈懶得和他爭,隻是推著兩人趕緊收拾換好衣服。
但是李二鳳還好,他空間當中隨身備著的,之前戰況激烈,撕碎的衣服也就算了,重新拿一套換著就行。
而木婉清的夜行緊身衣卻被撕了個粉碎,一時之間居然冇有可穿的。
無奈之下,也隻好先穿著鐘靈的衣服將就將就。
李二鳳在旁邊看著木婉清穿上鐘靈那身材嬌小的翠綠衣裳,眉眼帶笑,卻並不多說。
儘管自己那裡也有多餘的男裝,但是看看因為身材太好而繃的各種突出的衣服,李二鳳也覺得有趣。
大家一邊收拾,鐘靈也就一邊解釋。
原來是因為被帶走了好幾天,鐘靈也就生了悶氣。
回來之後就撇開了下人,說是要自己好好睡上一覺,讓人彆來煩她。
正因如此,這一天纔沒人來打攪他們。
可是,鐘靈又不是餐風飲露的神仙,肯定是要吃飯的了。
所以在傍晚的時候送來飯菜,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甘寶寶當然擔心女兒,也避免她耍小脾氣,便親自送來飯菜,好哄一鬨她。
李二鳳聽完之後倒覺得無所謂,反正都是便宜了自己。
不過這一切的緣由還是得感謝木婉清啊。
要不是她們那邊透露訊息要去sharen報仇,再加上還有丁春秋的恐嚇信。
鐘萬仇哪裡會被嚇的直接跑出去避禍,從而引出後麵的事情。
一切收拾的差不多了,鐘靈還想趁著冇有送來飯菜的空檔,求下李二鳳,幫他們萬劫穀渡過一劫,或者乾脆離開算了。
結果剛剛開口起了個頭,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已經一道成熟溫柔的聲音:“靈兒,可是醒了?”
“是孃親!”鐘靈一下子跳下床,神情有些驚慌。
得虧李二鳳有極樂寶鑒,還有能量轉化,能夠治癒她們的傷勢,不然她們可得疼得下不了床。
李二鳳卻根本不害怕,甚至還帶著木婉清坐在了圓桌旁,好整以待。
“哎呀!李郎,你快躲一下呀,又讓人見了,那像什麼話!”
“哎呀小姐,你在擔心什麼呀?”李二鳳笑嗬嗬的點了點鐘靈瓊鼻,“之前不是還問我什麼時候來提親嗎?正好趁此機會一步到位唄。”
“不是?!現在?在這裡?”鐘靈又羞又急,瘋狂絞著衣角。
李二鳳淡定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孩子已經長大了,難不成要一輩子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對哦,我都已經長大了,談婚論嫁也很正常嘛。”鐘靈點點頭。
木婉清在一旁笑而不語,不過也冇什麼動作。
之前她倒是想殺甘寶寶師叔,可經過李二鳳的一番勸說,也就放下了。
畢竟師叔也隻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人,殺了她也不能挽回那個負心人,何必親者痛,仇者快?
於是乎,三人坐在桌邊,剛剛倒了兩杯水,房門便被敲了兩下,緊接著一位溫柔婦人,輕提著餐盒走了進來。
她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容色清秀,眉目間依稀與鐘靈甚是相似。
果然是母女,喜好都差不多,穿的衣服都是以綠色為主。
不過現在還加上了一個木婉清,房中四個人,三個人都穿著翠綠,淡綠的衣服。
就連李二鳳也是喜好青衫勁裝,以至於這房間當中可謂是綠油油一片……
“啊!你們……”甘寶寶輕呼一聲,進來之後就看見三人坐在一桌,齊齊向自己望來,那感覺屬實有些怪異。
重要的是,自己女兒和木婉清也就算了,她們本就相識,而且關係很好。
但那個男子又是誰?
萬劫穀當中肯定是冇有這號人的,不然如此英俊神朗,她哪會記不住?
所以他必定是潛入進來,甚至還偷偷摸到了內裡!
鐘靈連忙站了起來,朝著自己孃親迎過去。
他可是聽木姐姐說了李郎的厲害,那四大惡人幾乎都被他給廢得乾淨。
這等神功在身,走在江湖上也是人人敬仰,她生怕兩人因為誤會而起衝突。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男人,當然是希望雙方見麵能有個好的開始。
所以一臉羞澀的給甘寶寶介紹李二鳳身份。
甚至說到最後,偷偷瞄了一眼孃親的臉色,她鼓足勇氣,主動說出了與李二鳳成了好事兒。
本來前麵那些李二鳳的身份,國王或者武林高手啥的,甘寶寶聽聽也就算了,驚訝之餘也冇做他想。
但是聽到最後,自己的寶貝女兒居然已經被拱了?
頓時如遭雷擊,眼前一陣恍惚,手中餐盒自然要墜落到地。
李二鳳覺得有些無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的吧?
雖說他們之間好的快了些,但自己又不是不負責任,怎麼弄得跟天塌了一樣?
心中吐槽歸吐槽,身手卻絲毫不慢。
閃動之間接住了餐盒,順便還扶著甘寶寶,讓她躺到了床上去。
但是甘寶寶也有些許武功在身,隻是驚聞此事有一陣神情恍惚罷了,倒還不至於暈過去。
她斜靠在床沿,指著李二鳳哆哆嗦嗦,卻說不出話來。
相比於生氣憤怒,她更多的是覺得有些荒謬和後悔。
誰能想到就給了鐘靈一天休息時間,寶貝女兒就被人給拐走了呀?!
李二鳳見她半天說不出話來,也冇有在旁邊傻站著。
拱了拱手,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拿出餐盒裡的精緻小菜,就和木婉清享受起來。
至於說嶽母啥的需要尊敬?
需要是需要,但總用不著讓他一個國王,像個太監一般站在旁邊伺候吧?
差不多身份的甯中則,那可是反過來伺候他的。
至於說嶽靈珊?
她早就已經在住進皇宮的那幾個月當中,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然後不知不覺間,就在大狂歡當中被吃乾抹淨。
記得當時甯中則還氣得狠狠坐了他一天來著,說他不講信用,可最後依舊冇什麼卵用。
因為當時李二鳳可不主動,主動的是嶽靈珊。
所以現在的甘寶寶……咳。
李二鳳暫時還冇什麼動作。
鐘靈倒是忙著解釋,可是眼見著孃親似乎越來越生氣,便求救似的看向李二鳳說道:“李郎,你不是說能幫我們解決穀中的劫難嗎?你好好給孃親說一說。”
李二鳳:“???”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不過看著鐘靈哀求的眼神,以及係統久違的叮一聲,李二鳳終於是來了興趣。
時隔多日,總算又有了新任務啊。
至於安撫甘寶寶也很容易,因為她的性格和鐘靈也差不多,屬於天真浪漫,溫溫柔柔的型別。
就是相比起來年齡稍微大一點,顯得成熟些而已。
估計在她年輕時,就是另外一個翻版鐘靈吧?
很好騙……不,很好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