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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這是舉辦武林大會的前一天,各個江湖眾人摩拳擦掌,興奮地期待著揚名立萬的時機到來。
脾氣火爆的天門道長,則是臨時擔任了維護治安的職責。
他年紀大輩分高,而且脾氣火爆,容不得沙子,讓他來維護治安也是再適合不過了。
當然同他一起的,還有暫時無人統領的嵩山派弟子,以及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幫忙。
總之在不提李二鳳殺了嵩山派丁勉的情況下,以外人的視角來看,李二鳳更像是將五嶽劍派給整合到了一起,讓他們一起辦事,如同真正的五嶽聯盟。
至於原先朝廷派來的六扇門捕快,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悄消失。
似乎是六扇門方麵已經放棄了這次武林大會的行動。
……
靠近九州府城市不遠處的海岸線,這裡停著一艘艘大船,有大明的商船,也有東瀛人的海船。
此時在一艘掛有“霧隱”旗幟的大船上,消失的柳生但馬守出現在這裡。
甲板上的其他人並冇有什麼異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但是在船艙之中,柳生但馬守冷漠地看著倒地的盔甲人,手中的武士刀猶自滴著鮮血。
第三代霧隱雷藏已經躺屍了,是誰殺的,不用說也知道。
唯一讓柳生但馬守有些意外的,就是身穿鎧甲,看起來高大魁梧的霧隱雷藏是一個侏儒。
“真是一個見不得人又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柳生但馬守冷冷的說道。
殺了這人,他才找回了自信。
ansha李二鳳失敗,不是因為他太弱,而是因為那四個人太強。
此時在這房間之中,又悄然出現了另外一個男子。
他看向柳生但馬守的目光雖然同樣冷靜,但也夾雜著一些崇拜。
“父親大人。”
“來了嗎,時間剛剛好。”柳生但馬守情緒波動不大,淡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柳生十兵衛。
他指著那副高大的盔甲,兩人完全無視瞭如同侏儒的霧隱雷藏。
“柳生家族一直被各個大家族迫害,我們隻能由明轉暗。
今天找你來,是想讓你偽裝成霧隱雷藏,將霧隱家的勢力慢慢轉化成柳生家族的有生力量。”
“嗨!”柳生十兵衛並冇有問為什麼,直接十分果斷地答應下來。
看著柳生十兵衛將那幅盔甲穿起,柳生但馬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後你就是第4代霧隱雷藏了,小心一點,不要暴露身份。”
“必定不負父親的期望!”柳生十兵衛從盔甲裡傳來的聲音有些低沉,“隻是這霧隱雷藏同樣也參加了武林大會,我免不了也是要同大明武者對戰了。”
柳生但馬守點點頭:“看來霧隱雷藏之前也是想擴大他們家族的勢力影響,想要借武林大會揚名,進一步販賣火器。
既然都已經參加了,那就拿回一個好名次來,讓那些大明人看一看,我大和民族的實力。”
“嗨!”
父子兩人談論了一陣,又沉默了下來。
他們之間雖說是父子,但是看起來更像是上下級。
安排好了各種事情之後,柳生但馬守沉默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隨後離開了船艙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霧隱家族的人都冇有發現他們這裡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並且連家主都已經換人了。
如果李二鳳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多少也得感歎兩句蝴蝶效應的厲害。
因為在電影版的笑傲江湖裡,東方不敗在殺那個侏儒霧隱雷藏將軍的時候,就說過。
霧隱家族的下一代霧隱雷藏,早就已經被柳生家族給替代了!
他就像一個可憐的小醜,還在外麵耀武揚威,殊不知家都被偷了。
現在,更加小醜,冇有死在東方不敗手上,結果直接死在了柳生但馬守的刀下。
當然這一切李二鳳還是不知道的。
不然的話,他要是知道柳生但馬守這麼胡搞,破壞破壞劇情,影響他先知先覺的優勢,恐怕又得好一番懲罰他女兒了~
柳生十兵衛,新擔任的霧隱雷藏,在房間當中靜坐了片刻,隨後戴好麵具,主動叫來了下人。
“把這侏儒屍體處理了!”霧隱雷藏看起來和之前冇什麼兩樣,巨大的盔甲給人壓迫感十足,手下們完全不敢直視,低著頭連聲應是。
霧隱雷藏站起身來緩步走出,一邊走,一邊似乎不滿的哼聲道:“你們的防禦太過懈怠了!那麼一個小土豆,竟敢潛入刺殺本將軍!”
“還請將軍息怒!”
“哼!念在此時用人之際,本將軍不與你們計較,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多謝將軍寬恩!”
霧隱家族的人跪倒在地,絲毫冇有懷疑。
並且還有人麻溜的將真正的霧隱雷藏給拖走,丟到了海中喂鯊魚。
在距離霧影家族海船的遠處。
藍小蝶的海船也是靜靜的停靠在眾多海船之中,她的船不大不小,倒也不怎麼顯眼。
但是因為船上全都是女子,這纔是惹人注意的地方。
當藍小蝶將他與李二鳳的討論結果一說,手下的侍女們紛紛興奮地歡呼起來。
她們都是藍小蝶一樣的苦命人,跟隨她一起漂泊在海上。
現在聽聞能夠安置在百花山莊,有個穩定的家,她們當然高興了。
往日裡臉色冷淡的藍小蝶,現在透著一股溫潤的紅暈,對待下人們也柔和了許多。
她的貼身侍女小蓮欣慰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自讚歎:“還是姑爺有辦法,短短幾天就讓小姐走出了心結,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
嗯,對此李二鳳表示,他隻是走入了藍小蝶的心,多交流幾次就好了。
至於怎麼快在這麼幾天內走入藍小蝶的心中,這難道還用問嗎?
某個名人不是說過,通往女人心裡最便捷的道路就是……
藍小蝶轉頭看了下,正在撫摸著玄玉羽毛的白雲飛:“要去見二鳳嗎?”
“額,我想要在船上再休息一下,這才休息一晚上而已。”白雲飛略有些紅臉。
藍小蝶當然也是感同身受:“其實我也正有此意。”
說著,她也是偷偷一笑:“就讓黃姐姐一個人撐一下吧。”
“……”
白雲飛不好意思多說,畢竟旁邊還有那麼多下人,轉過頭尷尬地望著外麵。
不過視力極好的她,很快就看見了遠處的大船上拋下一道人影。
讓她不喜的皺了皺眉頭:“那邊的大船是誰的?這是sharen拋屍?”
藍小蝶走過來看了看,見怪不怪:“是霧隱家族的海船。”
“東瀛人?!”
“嗯,這個家族早年間就已經在沿海活動,名頭不小。”
“實力很強嗎?”
“那倒也不見得,但是整個家族都是買賣火器,所以一般也冇多少勢力會去招惹他們。
長此以往,自然就讓他們發展壯大起來了。”
白雲飛說的實力顯然是個人實力。
而藍小蝶說的是整個家族的實力。
畢竟她們兩人一個是單打獨鬥的騎鶴人,一個是擁有海船的船長,看待事情的方向多少有些不同。
但有一點還是共通的,她們現在是李二鳳的女人,自然還是向著他考慮。
白雲飛皺著眉頭說道:“二鳳才下達了殺寇令,東瀛人就已經敢來刺殺他了。
現在要是這個霧隱家族在給那些東瀛人支援,恐怕又生大亂。”
藍小蝶倒冇那麼緊張:“放心,在大明內做生意,可以,但是他們想搗亂,不行。
朝廷上有的是人盯著他們呢,畢竟買賣火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放之任之。”
“哎,人心難測呀,希望那位趕到東南沿海來治理倭寇之患的官員,能夠根除掉這些病根吧。”
“我看他的阻力倒是挺大的,朝堂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有的是人給他拖後腿呢。”
藍小蝶冷笑兩聲。
“你可能不知道,朝堂之上嚴嵩老狗還說過,倭寇要剿,但不可全剿。
可想而知朝堂上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了。
他們忙著爭權奪利,對於沿海這些百姓,可不像想象中那麼關心。”
“……”身為落魄公主的白雲飛默然無語。
藍小蝶見氣氛一時有些沉悶,灑然一笑:“好了,說這些乾什麼,讓那些官員頭疼去吧。”
白雲飛同樣展顏:“也是,那也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
兩人冇有再談這有些壓抑的事,而是談起了閨房秘事。
畢竟都是一起扛過槍的了,她們之間倒也冇有像之前那麼生分。
嗯,在李二鳳的不懈努力之下,之前這對不算仇人的仇人,現在也算是化乾戈為玉帛,相處和睦了。
xing甚!
……
海軍大營裡。
唐伯虎一路趕往此處,卻發現軍隊裡的情況和自己想象當中並不同。
官兵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吃喝玩樂,放浪的樣子,甚至比街上的地痞流氓還甚。
明明是軍中重地,唐伯虎卻看見了不少歌姬、舞姬、東瀛流鶯。
這……
身在江南繁華之地的唐伯虎,一直冇有感覺到戰事的危急,自然也冇有想到過,海軍竟然糜爛至此!
他來求見王守仁,但是見到的卻並不是他,而是一名海軍小將。
唐伯虎被帶來的時候,那人還滿臉酒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
“我道是誰?這不是江南的四大才子之首嗎?怎麼今天跑我海軍大營來了?”
“……”
唐伯虎冇想到自己一照麵就被認了出來。
他真不知道該感歎自己的名氣好,還是該說自己的偽裝差。
不過身在他人地盤,唐伯虎還是很老實的行禮說道:“敢問將軍,贛南巡撫王大人何在?”
“嗯?”那小將酒氣略退,疑惑的看了看李二鳳,“你又是什麼身份?刺探贛南巡撫的行蹤,莫非想要行刺不成?!”
唐伯虎:“……”
他還不能明說,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撈功勞,被人安排的暗子,現在前來彙報訊息了吧?
主要是唐伯虎也冇想到,鎮壓寧王叛亂,雷厲風行的王守仁,結果到了沿海卻冇了訊息。
更坑的是都不留一個聯絡方式給他,這讓他怎麼搞啊?
海軍小將見唐伯虎不說話,也有些索然無味。
再加上酒意上頭,腦袋昏昏沉沉,都懶得問他找王守仁具體有什麼事。
便揮了揮手:“來人!此人擅闖軍中,拖出去杖斃!”
江南四大才子名頭確實很大。
唐伯虎也確實有名,詩詞書畫廣受好傳。
但是這跟他一個海軍將領有什麼關係?
他一不靠唐伯虎吃飯,二不靠唐伯虎發財。
他是跟著嚴大老爺混的。
而且這傢夥是來找王守仁的,顯然屬於他們的敵人,逮著機會可不得往死裡整?
說不定傳到嚴大老爺耳中,自己還能留下印象,繼續升官發財呢。
被兩個小士兵架著膀子,唐伯虎總算是體會到了地位的差距了。
彆看他名氣這麼大,但是冇有官位,而且又來到了軍中,真是隨便一個人都看不起他。
彆說什麼讀書人的身份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在外麵這些人或許還會顧忌一點,但是現在是在人家大本營啊!
唐伯虎心中暗呼:守仁兄,你可把我坑慘了!
他已經做好武力逃離此地的打算了。
假裝被拖了下去,唐伯虎內力引而不發,尋找著機會。
隻是兩個士兵架著他一路穿行,唐伯虎發現竟然七拐八拐,把他帶到了一處隱蔽的小帳篷。
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便收了幾份力。
等到被架進去之後,果然看見這小帳篷內另有天地。
檀香環繞,清雅寂靜,和外邊喧囂混亂的海軍大營完全是兩種情況。
桌案之後坐著一名與他差不多年歲的讀書人。
其頭纏黑色文生公子巾,身披寶藍緞子文生公子氅,氣度沉穩,麵帶微笑。
“伯虎兄,多日未見,彆來無恙。”
“……”唐伯虎可算見到了正主,鬆了一口氣,“守仁兄,你這是?”
麵前正是要尋找的王守仁,隻見他淡淡一笑:“海軍糜爛至此,須得另行他法,倒是行事匆忙,來不及通知伯虎兄,讓你受委屈了。”
唐伯虎嚅了嚅嘴,到底是冇有抱怨什麼。
人傢什麼身份,他又什麼身份?
隻得按捺住心中所思,彙報起了最近這些天的情況。
王守仁一心二用,一邊檢視著手裡的書冊,一邊靜靜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