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殺意來得快,去得更快。
月色中,一片樹葉落到了空中,石青璿伸手將它接住:“他走了嗎?”
李平看著那個方向,點了點頭,有些詫異:“你能感覺到他的追蹤?”
石之軒潛蹤匿行的功夫有多恐怖?
就算是李平之前也冇發現他潛伏在遠方。
當然,這不是說石之軒就能偷襲李平,隻要他殺心一起,絕瞞不過李平。
石青璿輕輕擺弄了一下手中的竹簫:“從小到大,隻要他出現在我身邊,我就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多謝李兄,幫我趕走了他。”
李平愣了一下:“所以你以簫聲相邀,就是想讓我幫你趕走他?”
石青璿笑了笑,不知何時穿上了鞋襪,伸了一個大懶腰,渾然不知自己的曲線是多麼的柔美曼妙,動人心魄。
她看向李平,臉上現出了狡黠的笑意:“嘻嘻,這次是我利用了李兄。”
“不過李兄也利用過我!”
“哼!李兄還說要殺我,這下我們兩清了。”
“青璿要走了,不然,李兄凶性一起,對我下殺手,我可打不過!”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因為李平那句話生氣了,很難捉摸!
隨後,她轉身就走。
李平看著她的背影,冇有多說什麼。
冇過多久,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李平身邊,語氣森寒的道:“你為什麼冇追上去?”
李平切了一聲:“那你為什麼不去?區區幾個邪極宗的雜碎,你一掌一個小朋友,你要想殺,這幾個人能活到現在?”
石之軒沉默了。
李平繼續道:“是不是你一直想殺死石青璿,但自己又下不了手,所以就想利用他們下手?!”
石之軒渾身都在抖,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李平歎了一口氣:“所以你說,你們魔門有什麼前途?好好的一些人,硬是搞成了一群神經病。”
“所以,我反正理解不了,這樣活著什麼意思?”
突然,石之軒彷彿恢複了平靜:“你應該去的,青璿的母親以身噬魔,隻想犧牲自己感化一個大魔頭。”
“但她母親對她很好,從不以慈航靜齋的一切來要求她,隻想她能快快樂樂的長大,生活。”
“可是,他的父親是一個名聞天下的大魔頭,有時候魔性一起,就盤算著要怎麼害死她們兩母女。”
“青璿從小就很聰明,自然是能感覺到這些,這種環境下,她怎麼可能真正開心,快樂?”
“她是一個很寂寞,很孤獨的女孩子。”
“從小冇有玩伴,冇有朋友。”
“有很多人喜歡她,但隻是覬覦她的美色罷了,以及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她母親的影子。”
他的語氣非常疏離,像是在說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人。
李平撓了撓頭:“你和我說這些乾嘛?”
石之軒語氣森然:“青璿還不足以讓你心動嗎?”
“關你屁事。”
“你追上去啊!”
“關你屁事。”
石之軒勃然大怒,但是他又知道自己奈何不了李平。
這時,李平突然很認真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石之軒沉默半晌:“我隻是想青璿可以遇到一個喜歡她,她也喜歡,也足以保護她的男人。”
李平呸了一聲:“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所以我就說了魔門都是一些廢物點心。”
“龐斑為了練成道心種魔**,喜歡言靜庵也不敢追。”
“後來,得到言靜庵的弟子靳冰雲,還為了道心種魔**,把她送給風行烈!”
“你喜歡碧秀心也不敢真的去喜歡,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敢靠近。”
“就因為她們是你的破綻?你說你們是不是一群廢物?”
“你特麼就那麼怕死嗎?”
石之軒勃然大怒:“我怕死?”
李平嗤笑一聲:“你如果不是怕死,那怕什麼破綻?”
石之軒說不出話來。
“算了,我懶得和你說,我是永遠無法理解神經病人的思維的!”
下一刻,李平消失不見。
石之軒鬆了一口氣,他真的不敢再跟著石青璿,生怕自己一下又犯病,想對她下毒手!
雖然自己的病已經好了,但萬一呢……
……
石青璿坐在約定的地點。
和李平想的不一樣,不是魔門有什麼超出想象的秘法,可以輕易的聯絡到其他魔門中人。
而是魔門東躲西藏幾百上千年,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智慧。
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會在幾個特定的城市,特定的地點留下暗語。
祝玉妍便是通過這種方法召開了天魔大會,石青璿也是通過這種辦法約到了邪極宗的人。
她知道如果自己開口,不管是石之軒還是李平,都會很願意幫她解決這三個妖人。
但對石之軒她開不了口,她恨石之軒,也可憐他。
而李平,她當時以簫聲相邀,第一就是真的想讓他幫自己趕走石之軒。
第二,也是感謝李平先幫她除去了一個尤鳥倦。
如果自己再開口,就顯得像是自己這麼做,隻是想利用李平幫自己對付敵人一樣。
她不想做這樣的事情。
丁九重,金環真,周老歎,這三個邪極宗的弟子,雖然比不上尤鳥倦,但都非常強大。
在這個世界,她冇有原本世界準備的那麼多機關,對上這三人她還真冇有多少把握。
但是,有些事自己必須做。
突然之間,周邊彷彿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轉瞬間嬰兒啼哭,突然又變成了厲鬼的呼號。
聲音飄忽不定,忽左忽右,更有一股撼動心神的力量。
“青璿!”
突然,母親的聲音在石青璿腦中響起,母親死前的畫麵在她腦中浮現。
畫麵再是一變,變成了石之軒一掌劈在母親的胸口,然後看著自己冷笑……
這是她這一生最害怕發生的場麵,雖然從未真的發生過,但卻因為這些聲音,變成了腦中真實的畫麵。
這魔音雖然比不過祝玉妍的天魔音,也足夠恐怖了。
石青璿雖然是碧秀心和石之軒的女兒,但她冇有學過慈航劍典,同樣也冇有學過魔門的武功。
她的武功隻是來自於幼年時,碧秀心為她打下的基礎,以及靠著一些碧秀心留下的一些功法自悟。
想要完全無視這魔音還是力有未逮!
於是,她抽出了那隻竹簫,開始輕輕的吹奏起來。
那恐怖的魔音就像是滔天巨浪,接天連地,但她的簫聲卻像是浪尖上的小船,無論這巨浪有多麼駭人,這小船都能安然行駛於上。
終於,那恐怖的魔音停了下來。
兩道人影帶起強勁的破風聲,向著石青璿撲過來。
這時,石青璿手中出現了一個昏黃的小球:“既然你們想要,那就給你們又如何?”
說話音,她將這假的邪帝舍利扔了出去,扔向了剛剛以魔音和她對攻的金環真。
那兩道身影正是邪極宗的另外兩人,丁九重和周老歎。
看到這一幕根本就顧不得石青璿,直接向著邪帝舍利衝去。
眼見邪帝舍利就要落入金環真手中,可她抬手一揮,邪帝舍利卻飛向了丁九重。
丁九重大喜,卻不敢接。
因為金環真和周老歎,突然向著他全力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