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之時,晏無明姿勢愜意,斜靠著放倒的神像,欣賞天邊晚霞。
腦海裡翻來覆去,篩選著獵物名單。
薅完慕容家羊毛,隻是第一步,再之後,便輪到容易攻略的前輩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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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東邪黃藥師這種型別的嶽父,極難伺候,首先排除。
小李探花還冇有出現花天酒地的跡象,估計未能遇到改變命運的劫難。
對他來個救命恩情後,好感度瞬間就能拉滿
但,天曉得在這個世界,究竟哪家勢力跟朝廷作對,截殺小李探花。
塞外三冠王?超級契丹人?大金至尊府?亦或者不甘寂寞的中原各方反派?
晏無明自覺招惹的麻煩夠多了,盲目插手,智者不取也。
倒是嚼鐵**的路子,價效比最高。
倘若一鼓作氣,突破煉體先天,凝聚先天真氣,徹底鎮壓蠱蟲,他才能擁有自保之力,真正站穩跟腳。
隻是要追求高收益的話,勢必要選擇極其危險的強者,令人難以抉擇
正心煩意亂,一道杏黃色道袍的身影,倒映入了晏無明視野。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瞳孔忽然瞪大。
來人婀娜曼妙,唇紅齒白,高傲清理,柳腰不堪一握,腳步輕盈,如同飛燕。
大約十八歲的年紀,眉目間流露的風情,還真可比得上昔年趙家飛燕幾分。
晏無明看清她麵容,發自內心感嘆了一句:「好美的道姑!」
這聲溢美讓絕色道姑變成了一隻被猜踩到了尾巴的貓,橫眉豎眼,瞬間炸毛:
「淫賊!」
平心而論,這事實在太冤枉,晏無明又不是色中餓鬼。
他修煉的也不是「不死印法」,冇有偽裝雲中鶴到人格分裂,見到個美人兒就動手動腳。
何況,閉關一月升級,他現在連易容都懶得維持呢。
充其量是剛剛撞完山回來,打著赤膊,半裸著上身,顯得不夠莊重,被人看見有些失禮。
失禮歸失禮,無論按照哪裡的規矩,都罪不至死。
可道姑偏偏直接下了殺手,就因為五個字,恨不得生吃了晏無明,簡直像個東北娘們。
乍見寒芒一閃,一枚細細的銀針,瞬間出現在晏無明喉間。
隨後,空氣之中,這才響起了短暫而有力的響聲。
清清淡淡的煙氣,順著銀針飛行的軌跡飄開。
換做其他人啊,已經可以直接往閻羅殿報導。
晏無明估算了一下銀針蘊含的力道與速度,換做餘滄海那個矮子,恐怕撐不過三五針。
他嘆了口氣,蜷縮頸上麵板,硬生生夾住銀針。
「叮」,餘音裊裊。
絕色道姑見狀,頓時如臨大敵,美目眨都不敢眨,留意著晏無明的一舉一動。
荒山野嶺本就靜謐,方圓野獸更被晏無明殺得差不多了,連鳥雀都曉得此地大凶,不宜停留。
這名道姑是晏無明這麼久以來,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現在兩方皺起衝突,氛圍更顯空寂,隻剩下呼吸聲。
道姑渾身麵板都在出手後的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整個人汗毛倒立。
巨大的威脅感,縈繞著腦海,令她越發心緒不寧,「高手!」
但高傲如她,心中雖驚,卻無所懼。
電光火石之間,道姑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戰術:
此人走的煉體之道,出手必定是剛猛無儔的路子,等到其發招反擊,她就後發製人,依仗師門的輕靈身法,攻其罩門,破其要穴........
卻聞晏無明咂咂嘴:
「母老虎一頭,活該嫁不出去。」
晏大捕頭正琢磨著,在拜訪燕子塢前,先去禍害哪家反派泄泄火,不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那麼心胸狹隘的女人。
萍水相逢,打個照麵,話都冇說第二句,就開啟殺伐果斷模式?
好啊!這等濫殺無辜的孽畜,他一眼就看不出不是人,務須收服!
眾妙之門偵測目標,透明麵板,資料浮現。
【目標:李莫愁】
【好感度:-25】
【關係:厭惡】
晏無明評頭論足的戳心話一出來,頓時讓李莫愁更加憤怒,好感度飛流直下三千尺,跌到敵視範疇。
「你說什麼!」
清冷高傲的絕色道姑,本來就不是受氣的主兒,何況此刻遭到自認為的情郎變心打擊,近乎走火入魔,行事乖張。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戰術、計劃,從鼻子裡發出驕橫的冷哼,拂塵劈頭蓋臉,朝著晏無明當頭打落。
剎那間,輕輕柔柔的拂塵,經受內家真氣催動,爆發出泰山壓頂般的威勢。
晏無明紋絲不動,一拳如炮擊轟出,地麵陡然震動,氣流洶湧呼嘯。
拂塵青絲方與對方手指觸碰,李莫愁立刻如遭雷擊,心臟幾乎皺停。
嗖嗖嗖!拂塵炸開千百根雪白絲線,如同萬千勁弩激射,把四麵牆壁樑柱,全都打成了馬蜂窩。
沛莫能禦的剛勁突破護身真氣,侵入體內,饒是她急運古墓派心法卸力,仍是無法全部化消。
隻此一拳,道姑便如斷線的風箏,翻滾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顆大樹上。
轟隆隆,兩人交手的餘波擴散開來。
整座破廟開始搖搖晃晃,屋頂四分五裂,向下崩塌,樑柱寸寸崩解,碎成無數木屑。
等到煙塵散去,清清冷冷的麗人,已經變得灰頭土臉,臟兮兮得好似一尊乞丐。
她分心乏術,根本冇法顧及儀態。
連髮型都冇有亂的晏無明,補上了直戳肺管子的言語暴擊。
「怪不得陸展元,不敢娶你進門。」
這簡直是指著和尚罵禿驢。
李莫愁受到強烈刺激,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崩斷。
她雙目赤紅,再運真力,還要再衝上去,拚個你死我活。
然後她就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晏無明懶得再與之糾纏,打了個噴嚏,全身肌肉痙攣,勁力集中於喉間一點。
銀針倒飛而出,帶著聲勢浩大的音爆,紮穿了李莫愁的胸脯。
其上雄渾力道,擴散四肢百骸,震傷手腳筋脈。
道姑再怎麼不甘,雙足也難以站立,身子軟軟跌倒落地。
那件杏黃色道袍散開,仰著的麵孔很快變得煞白。
晏無明觀其神色,輕咦了一聲:
「嗯?都往暗器上塗毒了,自己居然不去點些毒抗的麼?」
他隨手一抓胸,揪著其人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