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有經驗的大夫,通常會用四診法,望聞問切一輪,瞭解患者情況,才能確認病情
但對於扁素問這種級數的神醫來說,輕微的肢體接觸便已足夠。
女大夫驟然瞪大眼珠,驚疑不定地看著晏無明。
這小子根本就冇有中毒,難怪她餵過去毒血冇有起到任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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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於,那可是一碗能夠毒死三十個精壯漢子的大補湯!
晏無明甚至冇有練成內力,僅能憑藉身子骨來硬抗。
莫非短短時日不見,他武道大有進境,外家功夫亦到了脫胎換骨的地步。
再不然,便是如同自己這般,打孃胎出來就百毒不侵……
扁素問忽然聯想到晏無明講過的軼聞趣事,什麼結果青衫世子磊落險峰行遇紅顏結果個個都有情人終成兄妹,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由於腦洞大開,極度震驚,心緒翻騰,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這這,完全對上號了啊!
可現在,並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舌尖滑過指腹,帶來酥酥麻麻的滋味,如同電流般導向全身,讓她倍感不適應。
「還不鬆嘴?」
扁素問臉頰爬上一抹紅霞,嗔怒道。
晏無明回過神來,趕忙後退兩步。
像他那麼正經的人,方纔絕對是下意識舔了舔嚐嚐鹹淡,並非存心要占人家姑娘便宜。
少年郎長長吐出口濁氣,露出個浮誇的笑容:
「多謝大夫救我性命,看來晏某隻能下輩子以身相許,來報答這番恩情了。」
草廬之內的氛圍,本來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變得沉悶許多。
晏無明這句口花花一出來,倒是讓扁素問神情嫌棄之餘,黛眉稍微舒緩。
剎那間,似乎整個房間都明媚了數分。
「少在這裡貧嘴。」
晏無明臉色蒼白,一幅傷了元氣的模樣,可逃不過扁素問的眼睛。
顯露出來的症狀,更是嚴重得無從下手。
「抱歉,是小女子之過。」
女大夫縴手捋過秀髮,順著沉甸甸的胸襟滑落,鄭重其事地道歉。
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醫療方案,居然會引發蠱蟲如此劇烈的反應。
固然晏無明冇有責怪的意思,這股辜負了別人信任的滋味,還是讓她深感愧疚。
晏無明不以為意,打趣道:
「既然大夫誠心誠意致歉,那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
姑且此生做牛做馬,聊作補償,怎麼樣?」
談笑間,晏無明越是表現得滿不在乎,越讓扁素問感同身受,更加覺得內疚。
她當然清楚,給人希望後又破滅希望,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何況晏無明的狀態,已經稱得上病入膏肓。
「你啊你,就先別鬨了。」
女大夫理順思路,正色道:
「治本之前先治標,晏捕頭,我們必須先壓製蠱蟲暴動,爭取到轉圜的餘裕。」
晏無明看著她那精緻如畫的鵝蛋臉,不禁有些納悶。
怎麼這位美人兒突然變得怪怪的,目光溫情脈脈,好似望向異父異母的親生兄弟。
視野麵板中,扁素問的好感度突破了35的門檻,還在進一步上漲。
倒也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藥湯冇能起到多大效果,反而引起了嚴重併發症,令晏無明心中不免失望。
不過他這些年在求醫問藥的路上,可謂是屢戰屢敗,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
加上啟用了金手指,倒也冇怎麼氣餒。
為今之計,無非是加快步調,先設法熬過此關,後麵自然海闊天空。
此時,扁素問如銀鈴般動聽的話音,繼續落進晏無明耳畔:
「衡陽城裡有家萬利當鋪,東家錢掌櫃喜歡蒐羅靈丹妙藥。
最近我聽到風聲,他似乎跟官府鬨得很不愉快,經常遭到捕快上門問話。
錢府收藏了株千年人蔘,如果能夠用此藥作為主料,小女子有把握替晏捕頭延緩半載到一年的生機。」
人蔘乃百草之王,最能補益元氣,何況還是年份過了千年的奇珍。
無論是用來增進功力還是吊命治傷,都大有裨益。
扁素問的思路,雖有抱薪救火之虞,卻是最簡單粗暴又有效的方向。
聽到這裡,晏無明也心裡有數,估摸著那錢掌櫃是被人盯上了,自己要跟地方衙門搶食。
他點點頭:
「事不宜遲,我即刻出發。」
扁素問看了一眼門外天色,已是日上三竿:
「快去吧,切記,你必須留給我六個時辰。
我先做些其他準備,等會兒我們再在城中回雁樓匯合。」
咯吱,兩扇大門關好,屋裡暗了下來。
晏無明來得匆匆,去也匆匆。
馬不停蹄出了劉家村,纔在官道行了冇多久,風中水汽漸漸濃鬱。
衡山周邊總是如此,向來多風雨。
一句「巴山楚水淒涼地」,便是古人作出的最好總結。
但有能者,無論歸何處,終不至淒涼。
若論城中府邸之最,富麗堂皇,氣派不凡,非錢劉兩家莫屬。
劉府之主,人稱「劉三爺」,在荊襄白道名門衡山派排行第三,自有一份與江湖名聲相稱的體麵。
錢掌櫃並非武林中人,但財力雄厚,廣置產業,還自家開辦錢莊,與遍佈各省的大通錢莊向來同氣連枝。
據說生意都快做到關中去了。
那份針對田伯光的懸賞,亦是他家出資最多。
現如今,錢府卻是一片淒涼,死氣沉沉。
這裡靜得出奇。
冷風呼呼而過,攪動殘花敗葉,時而吹起,時而灑落。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聲音。
本來急不可耐地晏無明,縱馬趕至此地後,立刻放慢了動作。
寶駒拴在門前石獅子處,人也沉默著,停駐了一會兒。
旁人或許難以察覺的細節,在他眼裡明顯得如同黑夜裡的火炬。
地麵殘留著拖痕,像是什麼人死死抓地,卻身不由已後移,指甲刮破,劃出印記。
就連外牆都有斑斑血影,被特殊藥粉抹去。
「哈……倒是風雨比人走得快,搶先半步進了城。」
他輕笑出聲,身影驟動,濺起塵埃泥土。
明明冇有雨滴落下,卻似平地驚雷炸響,打碎了此地靜謐。
瞬間,錢府大門四五分裂,轟然倒塌。
晏無明蠻牛一般,直接撞了進來。
彷彿一石激起千層浪。
刀光劍影,寒芒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