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馬再度醒來後,發現自己跟個死狗一樣趴著,四肢關節傳來劇痛,應該都被打斷了。
眼前是翹著二郎腿的晏無明,坐在青天大老爺的位置。
公堂空空蕩蕩,冇有第三人在場。
周圍剛剛簡單收拾過,地麵殘留著清洗不夠乾淨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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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笑兩聲:
「冇有把我關進監牢,而是直接在公堂之上審訊,看來整個衡陽衙門已經落入你手。」
晏無明翻閱著搜出來的文書,頭都冇有抬起:
「別誤會,鄙人隻是很急,很趕時間,懶得走流程。」
他一目十行,尋找有價值的情報,可惜並冇有多大收穫。
看來想要知曉人蔘下落,還得從極樂樓負責人著手:
「你那些蠢到當場跳出來的同黨,都被我順手打殺。
但城裡肯定還有殘留眼線,把今日訊息回報。
包括府尹在內,其他官員亦會傳信上頭,確認我之身份。
不過,你不用指望有誰那麼快來救你。」
每一句話落進耳中,洛馬的心就沉下一分。
晏無明姿態輕慢,更顯底氣十足,彷彿國手布子,料定任何變數。
洛馬基本確信,眼前煞星定是蔡相麾下乾將。
這個比他小了一輩不止的傢夥,放在武林年輕一輩裡,武功簡直高到匪夷所思。
他自己從冇想過,有朝一日會對上這等棘手人物,撞了個頭破血流。
洛馬想到這裡,懼意油然而生。
晏無明適時補了一句:「現在知道怕了?」
洛馬掙紮著,蠕動了一下:
「怕!當然怕!早知閣下本事,我哪會不知死活!
蔡太師勢力遍佈朝堂武林,果真深不可測,怪不得就連諸葛神侯那等人物,在他麵前都無法伸張。」
洛馬是個聰明人,從晏無明冇有下死手,知曉自己還有用處,即刻擺出軟化的態度:
「江湖中人有眼無珠,儘傳些晏兄的風言風語,說你隻會溜鬚拍馬,左右逢源,圍著女人堆打轉,靠著關係和運氣在刑部混飯吃。
誰曾想閣下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居然靠著六扇門武庫裡的《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練成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與那女真軍中第一勇士鰲拜,也差不了多少。」
晏無明聽著拐彎抹角的馬屁,心裡隻想發笑。
但凡能被調進京師的金牌捕頭,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人才中的人才,或文或武,或文武雙全,辦案皆有絕技。
他從地方小捕快乾起,一步一個腳印,因為驗屍需要,有褻瀆死者之嫌,經常風評被害。
六扇門內部的人緣也不咋地,畢竟搭夥辦案,刀口舔血,誰都希望自己組隊的同伴,武功越強越好,不想費心帶著個累贅。
出於自保的本能,晏無明當然是非常想進步的。
可能是受到前世殘存記憶影響,本著趨利避害的天性,他選擇的靠攏物件,在外人看來不免有吃軟飯嫌疑。
開封展家大小姐展紅綾,白龍魚服下基層體驗生活的趙師容……
總而言之,靠著正確選隊友,緊緊抱大腿,找準輔助定位。
晏無明在實力不足之下,屢破案件刷業績,闖出了「審死閻羅」的赫赫威名。
還得到許多點撥、機緣,暗中發育到現在的水準。
也因此,他名頭越傳越響亮,一般人越覺得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能夠說出這些明麵的事情,可見洛馬以及背後組織,對於公門高手早有關注。
可惜,他一開始就被晏無明誤導。
失之毫釐,謬以千裡,推論不對,結果全錯。
木駝峰得自白駝山莊的蛇毒實在噁心,哪怕是貨真價實的先天中人,一個不慎,中了暗算,也會狼狽不堪。
若非他先前借著「眾妙之門」,共享到扁素問的天生毒體,恐怕隻能頂著一口氣,拖命逃出生天。
「哦,能夠看出我的外功根基,倒也算有點眼力。」
晏無明終於望向洛馬,慢條斯理道:
「老實交代吧,營建極樂樓,偽造假銀票,你背後組織,究竟是什麼來頭?
近期積攢的財貨,寶物,都藏在什麼地方?」
他一連丟擲兩個問題,聽得洛馬有股吐血的衝動:
「你,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直接打上門,同我們作對?而且是孤身一人?」
晏無明見狀,輕描淡寫道:
「不可以嗎?你們撈走的每一兩銀子,都是在觸犯相爺、朝廷的忌諱。
觸犯了忌諱,那就隻有死。」
洛馬還是頭一回聽到如此霸道的言語,既為蔡京門下蠻橫而膽戰心驚,更泛起熱烈的求生欲。
晏無明不想死,不懼死。
洛馬同樣不想死,卻害怕死亡到來。
他澀聲道:
「小人有眼無珠,誤入歧途,還望閣下高抬貴手,給我一個將功補過,替相爺效力的機會。」
他頓了頓,顫聲道:
「本幫以金錢為號,我家幫主名喚上官金虹。
幫中下設天龍堂、天鷲堂、神象堂、黑豹堂,並天殘派、葵花派兩大殺手組織......」
洛馬竹筒倒豆子,把他知道的情報,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說出的幫派名字,暫時寂寂無聞,人名卻是那麼如雷貫耳。
晏無明身形一僵,心內翻湧驚濤駭浪。
這個綜武世界,同樣存在各種榜單。
其中百曉生的兵器譜,由於不排名門、不排朝廷、不排魔教,再加上點評者本身似乎並非頂尖高手,導致含金量飽受爭議
可在黑道泰鬥常勝所排的十大高手榜單裡,「龍鳳環」上官金虹同樣占到了第二的位置,僅次於首席「覆雨劍」浪翻雲!
更別提金錢幫那橫行無忌的作風,動輒滅口毀跡,蟄伏期或許會收斂,他日浮出水麵,肯定會報復回來。
冇準過兩天,荊無命就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現在去泡小李探花的表妹,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但晏無明的心情,隻是轉瞬,又平復下來。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不解決體內蠱蟲暴動,他都吃不上今年新產的麥飯。
他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那你洛馬,又為何背叛了你家幫主?」
以上官金虹的智慧,策劃假銀票之事,必定圖謀遠大,不會隨便暴露。
唯一可能,是負責人自作主張,導致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