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潘家園
司機師傅是個地道的老北京，聽說他要去潘家園，忍不住笑著打趣：“小夥子，第一次來四九城吧？去潘家園是想撿漏啊？告訴你，那地方的水可深著呢，別被那些攤主忽悠了！”
李恪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自己來潘家園，未必是為了撿漏，更像是為了了卻心裡的一個執念。
車子在潘家園門口停下，李恪付了錢，下了車。
此時的潘家園，已經褪去了白天的喧囂，隻有零星幾個攤位還亮著燈，攤主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收攤，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一排排的攤位。
李恪站在入口處，看著眼前這座充滿傳奇色彩的街道，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他下意識地走了進去，漫無目的地在各個鋪子間溜達。
路邊的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老物件，銅錢、玉佩、字畫、瓷器……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李恪也不挑剔，看到順眼的就買下來，花了幾百塊錢，買了幾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小玩意，權當是留作紀念。
就這樣慢悠悠地逛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街道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攤子，攤位上的東西不多，擺得有些雜亂，攤主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坐在小馬紮上，一隻手拿著煙鬥，時不時抽一口，另一隻手則翻著一本泛黃的古書，看得津津有味，書背麵《金瓶梅》三個字若隱若現。
李恪的腳步，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攤子，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放下手裡的書，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小夥子，看上什麼了？”
李恪點了點頭，目光在攤位上緩緩掃過。
很快，他的目光就停在了一塊牌子形狀的物品上。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牌子，巴掌大小，表麵布滿了斑駁的銹跡，看起來像是鐵做的，又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金屬，牌子的形狀很奇特，上麵刻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圖騰，讓人看不透。
李恪的目光一落在這塊牌子上，心臟就猛地一跳。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靈魂深處湧了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一樣，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有一種想要立刻把這塊牌子握在手裡的衝動。
穩了穩心神，兩世為人的閱歷讓他很快就平復了情緒，李恪臉上不動聲色，彎腰在攤位上翻動著其他的東西，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最後才慢悠悠地拿起那塊黑色的牌子，又順手拿起了旁邊兩枚圖案別緻的銅錢。
這兩枚銅錢比普通的銅錢要大一些，上麵刻著複雜的花紋，一枚上麵寫著“山鬼八卦”，另一枚上麵寫著“天官賜福”，看起來倒是挺精緻的。
李恪拿著這三樣東西，擡起頭看向老者，故作隨意地問道：“老闆，這三樣東西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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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精光，慢悠悠地說道：“嗬，小夥子好眼光啊，這兩枚銅錢可是好東西，這個是山鬼八卦花錢，另一個是天官賜福花錢，都是老物件了，辟邪保平安的，至於這個牌子……”
老者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塊黑色的牌子，搖了搖頭：“老頭子我也沒看出是什麼東西，當時收銅錢的時候，從鄉下一個老鄉家裡順手收的，他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扔在角落裡好多年了。小夥子要是真心要，一口價，7000塊，你都拿走。”
7000塊？
李恪心裡咯噔一下。
這價格可不算低了，要知道在2013年，7000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兜裡總共也就一萬多塊錢，還是父母剛給他打的。
皺了皺眉，李恪故意露出一副嫌貴的樣子，把手裡的東西往攤位上一放，作勢就要走：“老闆，你看我像是有錢的主麼？就這三個小玩意，你要我7000？太貴了，我可買不起。”
“嘿，小夥子！別走啊！”
攤主一看他真要走，趕緊開口叫住了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嘛，著什麼急啊！你覺得貴，那你還個價啊！”
李恪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牌子不說，山鬼八卦花錢和天宮賜福花錢以後都能賣幾萬塊，不過現在是2013年，肯定不值這麼多，估計一千塊左右就差不多能拿下。
“500。”
“成交！”
攤主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同意下來。
“我屮艸芔茻！報高了”
李恪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早知道就報200了！
看著攤主麻利地找了個小盒子，把兩枚銅錢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又把那塊黑色的牌子也放了進去，然後遞到他麵前，臉上還帶著一副“虧大了”的表情，心裡更是哭笑不得。
無奈地從錢包裡掏出500塊錢，遞給了老闆，然後拿著那個小盒子，轉身就走。
“嘿，不錯，10塊一個收的銅錢，500賣出去倆，裡外裡翻了25倍，這波血賺！至於那塊破牌子，一斤廢鐵都賣不了5毛錢，白送都嫌佔地方……”
李恪：“……”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緣故，李恪現在五感非常強，老闆的嘀咕聲他直接就聽到了。
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李恪最後還是沒回頭，加快腳步離開了潘家園。
拿到那塊牌子後，李恪也無心再逛了。他隻覺得心裡的悸動越來越強烈，那塊牌子像是有生命一樣，隔著盒子都能讓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意。
找了家中介，打算在附近租個房子住幾天，接待他的是一個20多歲穿著黑色製服裝的黑絲小姐姐。
中介小姐姐很熱情，聽說他要租短期的，立刻就給他推薦了一個地方。
“李先生，我給你推薦的這個地方，絕對好！離潘家園近，而且還是四合院，特別有老北京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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