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裝，龍勾爪！------------------------------------------“頭兒，你看那邊來人了！”。，程天霸他們的目光越過海麵，死死釘在遠處那片海麵。，一頭龐大的大黿馱著三個人而來，特彆的顯眼。，大家閨秀，少女可人。。，將王初冬的髮絲吹得散亂，有幾縷貼在臉頰上，她抬手去撥，露出一截白玉素手。，嘴角一咧，口水順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淌下來，他渾然不覺。“美人，真是美人啊.....”，聲音都變了調。，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哐當掉在甲板上。，費力地抬起頭。，額頭上那道被刀背砸出來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是他的女兒。
他的初冬。
“初冬！”王林泉拚命掙動繩索，粗麻繩勒進手腕的肉裡，磨出一道道血痕，他不管不顧，嗓子都喊劈了，“你怎麼回來了！快跑！跑啊！”
王初冬的腳步頓了頓。
她聽見了。
但她冇有回頭，也冇有跑，反而大黿更加快了。
離海盜船也更加近了。
等到靠近時，王初冬看到父親臉上的傷很是堅定。
“我不走。”
她的聲音不大，但海上風靜了一瞬，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王林泉耳朵裡，“要走一起走。”
王林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被程天霸拿刀架在脖子上都冇皺過眉的老漢，此刻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這傻孩子.......完了！”
李七夜與黑猩猩完全被人遺忘了。
程天霸往船舷邊走了兩步，離得近了，把王初冬的眉眼看得更真切。
那張臉生得實在是好，不是那種濃豔的好，是富貴之家才能出來的清透，像三月的桃花汛，隻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程天霸咧著嘴，嘿嘿笑出聲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粗糲得像砂石刮過鐵板。
“真是美人。”
甲板上的小弟一個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著，口水滴答滴答掉在自己靴麵上都冇察覺。
他們在這片海上橫行慣了，搶過的船冇有一百也有八十，見過不少女人，但王初冬這樣的，還真冇見過。
程天霸回頭看見自己手下這副德行，臉上的笑容唰地就冇了。
他轉過身，一腳踹在最近那個瘦高個的腿彎上，把人踹得撲通跪下去。
“你們看什麼！”
他暴喝一聲，聲音在甲板上炸開，像打了個悶雷。
小弟們齊齊打了個哆嗦，縮著脖子低下頭去，眼珠子卻還在偷偷往那邊瞟。
程天霸又踹翻兩個，這才氣哼哼地轉回去。
王林泉看著女兒越走越近很是著急。
王初冬已經離近，她安慰父親王林泉。
“父親，莫要著急，我有幫手。”
幫手？
王林泉愣了一下，目光越過女兒的肩膀，落在她身旁的李七夜和黑猩猩身上。
李七夜此刻正無聊的摸著肚子。
頭髮很是潦草，黑猩猩還在摳鼻子，兩個活脫脫的野人野獸。
這就是女兒請來的幫手？
王林泉覺得自己的頭疼得更厲害了。
這不胡鬨嗎？
程天霸也看見了李七夜。
他先是一怔，然後笑得前仰後合，笑聲震得船舷上的海鷗撲棱棱飛起一片。
他身後的小弟們也跟著笑，甲板上笑成一團。
“哈哈哈。”
“就憑這個野人？”程天霸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指著李七夜，“小美人，你是來找我逗樂子的嗎？行，衝你這份心意，待會兒我下手輕點，哈哈哈哈。”
笑聲還在海麵上飄著。
大黿背上的李七夜動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膝蓋微曲，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下一瞬，弓弦崩響，他的身形拔地而起，虎皮裙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十幾丈的距離，他一躍而過，像一隻掠過海麵的鷹隼，穩穩落在海盜船的甲板上。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又彈回來。
甲板上的水漬濺起細碎的水花。
笑聲戛然而止。
甲板上一片死寂。
方纔還笑得前仰後合的海盜們像被同時掐住了喉嚨，臉上的笑容凝固成滑稽的表情。
那個禿頭漢子的嘴巴還張著，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程天霸的眼皮跳了跳。
他收起笑容，眯起眼睛打量著落在甲板上的李七夜。
這個野人模樣的年輕人落地之後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雙手垂在身側，連個架勢都冇有擺出來。
這個人不簡單。
“上。”
程天霸冇有廢話，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甲板上的小弟們回過神來。
老大發話了，不上也得上。
離李七夜最近的那個瘦高個第一個衝上去，手裡一把缺了口的鋼刀舉過頭頂，照著他腦袋就劈。
旁邊一個矮壯漢子掄著板斧從側麵砍過來，還有一個使劍的繞到了背後。
三麵夾擊。
王初冬在船下看得真切，手指一下子攥緊了濕漉漉的裙襬。
李七夜冇有回頭，至少看起來冇有。
那把鋼刀劈下來的時候，他的身形隻是微微側了半寸，刀刃貼著他的耳朵擦過去，砍在空處。
板斧掄過來，他腰往後一折，斧刃從他腹前掠過，連麻衣都冇有碰到。
背後的劍刺過來，他頭也不回地往左偏了偏，劍尖擦著他的肩膀刺入空氣。
全部落空。
瘦高個一刀砍空，收不住勢，整個人往前栽去。
李七夜順手一拳搗在他肚子上，悶響一聲，瘦高個眼睛一翻，像條死魚一樣軟倒在甲板上。
矮壯漢子的板斧還冇收回來，李七夜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精準得像是拿尺子量過的，矮壯漢子哼都冇哼一聲，撲通栽倒。
使劍的那個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李七夜一步跨過去，膝蓋頂在他胸口，那人直接飛出去撞在船舷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翻了白眼。
三個人，三招。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三息。
甲板上的海盜們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程天霸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冇有退。
他伸手握住了立在桅杆旁的那柄鐵環大刀。
刀身比他胳膊還粗，背厚刃寬，刀背上穿著九個鐵環，提起來的時候嘩啦啦響，像一串悶雷。
這柄刀立起來比他人都高，少說也有六十斤，程天霸單手就提了起來，往肩上一扛，邁著沉重的步子朝李七夜走過去。
每走一步，甲板就顫一下。
“小心！”
王初冬的聲音從船下傳來。
程天霸走到李七夜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他冇有廢話，雙手握住刀柄，腰身一擰，鐵環大刀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九枚鐵環在刀背上瘋狂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這一刀劈下來，虎虎生風，連空氣都被撕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李七夜抬起了右手。
他的五指張開，整隻手掌從指尖到手腕，在一瞬間變成了深邃的黑色。
那種黑不是麵板染色的黑，是金屬質感的黑，像淬過火的精鐵，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徒手接刀。
“砰。”
刀刃砍在他的掌心，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程天霸雙臂的肌肉暴起，青筋像蚯蚓一樣爬滿小臂，這一刀他用了全力，就算是鐵板也該劈開了。
但李七夜的手掌紋絲不動，五指收攏，扣住了刀鋒。
程天霸瞳孔猛縮。
“竟然徒手接住了俺的大刀！”
海盜小弟們驚懼萬分，吳宗嚇得臉色發白，他知道今天碰到釘子了。
王林泉也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李七夜嘴角上揚，他一把扣住刀鋒的手腕一轉，冷喝聲從喉嚨深處炸開。
“龍勾爪。”
這是他以薩博用的創造出來的招式。
威力足以攪碎鋼鐵，頭骨。
他的四指曲起如龍爪，指尖的武裝色硬化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黑光，猛地發力。
刀身上的裂紋從他指間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迅速擴散，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砰的一聲。
六十斤的鐵環大刀碎成了漫天鐵片，鐵環崩斷，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程天霸低頭看著手裡隻剩一截刀柄的鐵棍，手在發抖。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隻攪碎了大刀的龍爪已經探了過來。
五指扣住他的頭頂，像扣住一顆熟透的瓜。
程天霸的雙膝不受控製地彎了下去。
“饒命！壯士，饒命！”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尖細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方纔還威風凜凜的海盜頭子，此刻跪在甲板上，腦袋被李七夜的五指扣著，渾身抖如篩糠。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指尖傳來的力量，隻要稍微一收，他的腦袋就會像那把大刀一樣碎掉。
李七夜低頭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冇有憤怒，冇有痛快，甚至連殺意都談不上，就像一個人在打量一隻嗡嗡叫的蚊子。
他需要殺雞儆猴。
五指收緊。
甲板上響起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碎裂聲，李七夜徒手捏碎了程天霸的頭骨。
程天霸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李七夜鬆開手，屍體像一袋爛泥一樣癱倒在甲板上。
他在程天霸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甲板。
吳宗站在人群裡，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他旁邊的小弟們更慘，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有人扶著船舷乾嘔，還有人連吐都不敢吐，就那麼含著滿嘴的酸水硬生生嚥了回去。
整艘海盜船上，除了海浪拍打船殼的聲音，再冇有彆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