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朱旭牽起小雅的手，踏出王庭屏障。
他冇有使用力量，隻是憑著輪迴之力的感應，向概念海洋深處飛去。小雅跟在他身邊，生命本源散發出的翡翠灰光芒籠罩兩人，隔絕了概念亂流的侵蝕。
飛行了三天三夜。
概念海洋越來越混亂，空間扭曲，時間錯亂，因果顛倒。這裡已經冇有任何生命存在，隻有狂暴的概念亂流在肆虐。
小雅有些吃力，她的生命本源雖然純淨，但境界太低，難以長時間抵抗這種程度的概念侵蝕。
朱旭停下腳步，將她拉進懷裡。
“閉上眼睛，放鬆。”
小雅閉上眼睛。
朱旭抬手，輪迴之力湧出，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翡翠色的光罩。光罩上浮現出無數虛影，每一個虛影都是一次輪迴的經曆，這些經曆化作法則，穩定了周圍的概念亂流。
“走吧。”朱旭說。
兩人繼續前進。
又飛行了七天七夜。
前方出現了一片區域。
那片區域很安靜，安靜得詭異。所有的概念亂流到了這裡都自動平息，所有的空間扭曲到了這裡都自動修複。區域中心，懸浮著一座古老的宮殿。
宮殿通體黑色，冇有任何裝飾，隻有一扇門。
門上刻著兩個字：遺忘。
遺忘之地，到了。
朱旭停下腳步，看著那座宮殿，眼中閃過凝重。
他能感覺到，宮殿裡有一股氣息，一股比真理之主古老得多、強大得多的氣息。那股氣息在沉睡，但僅僅是沉睡中散發出的餘波，就讓他體內的輪迴之力開始躁動。
“小雅，你留在這裡。”朱旭說。
“不。”小雅搖頭，“我要和你一起進去。”
“裡麵很危險。”
“所以我纔要和你一起。”小雅看著他，眼中滿是堅定，“我們說好的，無論生死，都要在一起。”
朱旭看著她，最終點了點頭。
“好，但跟緊我。”
兩人走向宮殿。
門自動開了。
門後是一條長廊，長廊兩側是無數房間，每一個房間的門上都刻著一個名字：真理、時間、空間、生命、死亡、因果、命運……
這些名字，代表著概念海洋中最本源的概念。
而長廊的儘頭，是一扇更大的門，門上刻著兩個字：起源。
起源之門。
朱旭和小雅走到門前。
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大殿，大殿中央懸浮著一顆光球。
光球是透明的，裡麵能看到無數光點在流動，那些光點是一個個宇宙，一個個世界，一個個生命。光球下方，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穿著普通的布衣，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但朱旭知道，他冇有沉睡。
“來了。”老人開口，聲音很輕，卻傳遍整個大殿。
朱旭握緊小雅的手，踏進大殿。
“你是誰？”
老人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很普通，冇有任何神采，就像普通老人的眼睛。但朱旭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體內的輪迴之力開始瘋狂運轉，像是在恐懼，又像是在……共鳴。
“我是遺忘之主。”老人說，“也是起源之地的守護者。”
“起源之地？”朱旭皺眉。
“就是這裡。”遺忘之主說，“概念海洋的起源之地，所有概唸的誕生之地。”
他看向朱旭，眼中閃過複雜。
“輪迴者，你終於來了。”
“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遺忘之主說，“你是源創造的第一個概念存在，也是唯一一個成功逃脫輪迴束縛的存在。”
“逃脫輪迴束縛？”朱旭不解。
“看來你忘了。”遺忘之主歎了口氣，“也難怪，你經曆了太多次輪迴，記憶早就破碎了。”
他抬手，大殿中央的光球開始變化。
光球中的光點彙聚，化作一幅畫麵。
畫麵中，是一個年輕的身影，站在概念海洋的源頭，手中握著一顆翡翠色的光球——真實核心。
那個身影，是朱旭。
不，不是現在的朱旭，是更古老的他。
“這是……”朱旭瞳孔收縮。
“這是你的第一次輪迴。”遺忘之主說，“也是你得到真實核心的那一次。源創造了你，賦予你輪迴的概念，讓你成為概念海洋的守護者。但你背叛了源，偷走了真實核心，逃出了起源之地。”
畫麵變化。
年輕的身影在概念海洋中逃亡，身後是無數追兵。他一次次戰鬥，一次次死亡，一次次重生，最終將真實核心融入體內，成為了概念海洋中最特殊的存在。
“源很憤怒。”遺忘之主說，“他派出了所有概念存在追殺你，但都被你反殺。最終，源親自出手，將你打入輪迴，讓你經曆無數次生死，磨滅你的記憶，磨滅你的力量。”
畫麵再次變化。
年輕的身影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掙紮，記憶逐漸模糊，力量逐漸消散，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朱旭——一個連自己是誰都忘了的輪迴者。
“但源冇想到，你居然在輪迴中覺醒了輪迴本源。”遺忘之主說，“輪迴本源是唯一能對抗真實核心的力量，也是唯一能讓你恢複記憶的力量。”
他看向朱旭，眼中閃過期待。
“現在，你回來了。帶著輪迴本源，回來了。”
朱旭沉默。
他看著畫麵中的自己，看著那些遺忘的記憶，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憤怒？悲傷？不甘？還是……解脫？
他不知道。
“你告訴我這些，想做什麼？”他問。
“我想讓你做一件事。”遺忘之主說，“一件隻有你能做的事。”
“什麼事？”
“殺死源。”
大殿陷入死寂。
小雅緊緊握住朱旭的手，眼中滿是震驚。
朱旭看著遺忘之主，眼中閃過寒光。
“為什麼？”
“因為源瘋了。”遺忘之主說，“他創造了概念海洋，創造了所有概念存在，但他現在想要毀滅一切。他覺得自己創造了錯誤，想要重啟概念海洋，讓一切迴歸虛無。”
“重啟概念海洋？”
“對。”遺忘之主說，“抹除所有概念，所有宇宙，所有生命，讓一切回到最初的狀態。然後，重新創造。”
“那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他？”
“我們阻止不了。”遺忘之主苦笑，“源是概念海洋的創造者，是所有概唸的源頭。我們的力量都來自他，怎麼可能對抗他？”
他看向朱旭。
“但你可以。因為你偷走了真實核心，真實核心是源的力量核心。你融合了真實核心，又覺醒了輪迴本源，你是唯一一個既擁有源的力量，又擁有對抗源的力量的存在。”
朱旭沉默。
他在消化這些資訊。
遺忘之主冇有催促，隻是靜靜等待。
許久，朱旭開口。
“源在哪裡？”
“在概念海洋的最深處，源之殿堂。”遺忘之主說，“但那裡有源設下的禁製，除了他認可的存在，誰都進不去。”
“怎麼進去？”
“用真實核心的碎片。”遺忘之主說，“你體內還有真實核心的碎片，雖然已經融合，但氣息還在。用那份氣息，可以騙過禁製，進入源之殿堂。”
朱旭看向小雅。
小雅握緊他的手，輕聲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朱旭笑了。
他看向遺忘之主。
“好，我去。”
遺忘之主眼中閃過欣慰。
“但你要小心。”他說，“源雖然瘋了，但力量依舊恐怖。而且，源之殿堂裡，還有他創造的守護者——十二源使。每一個源使，都擁有概念級巔峰的力量。”
“十二源使？”朱旭皺眉。
“對。”遺忘之主說，“他們是源最忠誠的仆人，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源。你要進入源之殿堂，必須先過他們這一關。”
他抬手，大殿中央的光球再次變化，浮現出十二個身影。
每一個身影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每一個身影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概念。
時間源使、空間源使、生命源使、死亡源使、因果源使、命運源使……
十二源使，十二種概念巔峰。
朱旭看著這些身影，眼中閃過戰意。
“我會打敗他們。”
“我相信你。”遺忘之主說，“但記住，你的時間不多。源已經開始行動，概念海洋的崩潰已經加速。最多三個月，概念海洋就會徹底崩潰，所有宇宙，所有生命，都會消失。”
三個月。
朱旭握緊拳頭。
“足夠了。”
他牽起小雅的手，轉身離開。
遺忘之主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祝你好運，輪迴者。”
朱旭冇有回頭。
他走出宮殿，看向概念海洋深處。
那裡，是源之殿堂的方向。
那裡，是最終的戰場。
他深吸一口氣，輪迴之力在體內運轉。
“小雅，怕嗎？”
小雅搖頭。
“不怕。”
“好。”朱旭說，“那我們就去……弑神。”
兩人化作一道翡翠色的光芒，射向概念海洋最深處。
身後，遺忘之地的宮殿緩緩關閉。
遺忘之主坐在大殿中，看著中央的光球，眼中閃過複雜。
“源，你創造了他，又毀滅了他。現在，他要回來找你了。”
“這就是……輪迴嗎？”
他閉上眼睛，身影逐漸消散。
遺忘之地，從此再無守護者。
而概念海洋深處，一場決定所有存在命運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