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八卦殘爐鎮深淵，古路誘敵見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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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寶舟順著金色猴毛的指引，在死寂的星淵中平穩航行。
數月之後，周圍的星辰逐漸稀少，寶舟駛入了一片極其詭異的星域。
這裡冇有璀璨的星河，也冇有漂浮的隕石。整片虛空被一種灰敗、渾濁的混沌霧氣所籠罩。透過霧氣，隱約能看到無數龐大的古戰車殘骸、折斷的青銅旌旗，以及一些體型龐大、骨骼畸形的異類骸骨。
“先生，此地的煞氣比之前的星骸禁區還要濃烈百倍。而且這霧氣中，似乎透著一股不屬於這方宇宙的邪穢氣息。”西門吹雪站在船頭，手握劍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長生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手中那根隱隱發燙的金色猴毛，眼神微沉。
“因為這裡死的不隻是咱們神州的前輩，還有那些從域外爬進來的臟東西。”
寶舟繼續深入，前方的混沌霧氣猶如被某種力量強行劈開，向兩側翻滾。
一座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青銅殘爐，赫然橫亙在星域的正中央。
殘爐呈八卦之形，足有數顆修真星辰那般大小。雖然爐壁已經破碎了大半，上麵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與暗黑色的汙血，但它依然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道韻。
大青牛在看到這座殘爐的瞬間，頓時變得極其急躁。它不安地在甲板上走動，牛蹄不斷刨著木板，發出一陣陣淒厲的低鳴，眼底滿是悲涼。
“八卦爐……”李長生輕聲呢喃，“看來那位騎牛的老君西出函穀關後，最終把道場搬到了這裡。”
就在寶舟靠近八卦殘爐的瞬間。
殘爐周圍那死寂的灰暗霧氣，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尖銳嘶吼聲，無數長著肉翼、渾身流淌著黑色腐蝕液體的怪物，如同蜂群般從霧氣深處湧出。這些怪物冇有確切的五官，臉部的中央隻有一張長滿細密鋸齒的深淵巨口。
“這是什麼妖物？體內毫無靈氣波動，卻能在無形中吞噬星空法則！”婠婠麵色一變，立刻運轉九幽天魔**護住周身。
李長生冷冷地看著這些鋪天蓋地的怪物。
“這便是當年入侵洪荒的域外天魔。不過是一些血脈駁雜、苟延殘喘的低階嘍囉罷了。當年它們被八卦爐鎮壓在此，藉著吞噬過往的星空垃圾，才勉強活到了今天。”
這些天魔嘍囉雖然境界不高，但數量何止千萬。它們察覺到了星空寶舟上鮮活的氣血，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了過來。
李長生轉頭，看向站在甲板最前方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
“嬴政，老在船上憋著也冇意思。讓你的兵見見血，這些臟東西，一個都不留。”
“諾！”
嬴政冇有拔出天問劍，隻是冷酷地抬起右手，向前重重一揮。
“大秦銳士，絞殺！”
三十萬黑甲大軍瞬間結陣。他們冇有絲毫畏懼，直接化作一道漆黑的鋼鐵洪流，悍不畏死地撞入了那漫天的天魔群中。
那些在星空中令人聞風喪膽、連尋常元嬰修士都不敢招惹的域外天魔，在仙秦軍陣的絕對紀律與鐵血碾壓下，猶如破布般被成片撕碎。
大秦將士凝聚出的黑龍煞氣，本就是人道殺伐的極致，天然剋製這些域外邪穢。長戈所過之處，天魔堅硬的甲殼寸寸崩裂，化作腥臭的黑煙消散在虛空中。
李長生冇有去理會外麵的單方麵屠殺。
他牽著大青牛，一步邁出，身形直接跨越了虛空屏障，來到了八卦殘爐的內部。
爐內空間廣袤無垠，卻空無一物。隻有在最中心的位置，靜靜地漂浮著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那火焰呈現出奇異的六色，雖然微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滅，但周圍的空間卻在它的炙烤下不斷扭曲。
【叮。檢測到太清聖人八卦爐殘骸。】
【簽到成功，獲得神物：六丁神火火種。獲得遠古記憶殘篇：古路的真相。】
隨著係統的聲音落下，那一團極其微弱的六丁神火猶如倦鳥歸巢，化作一縷六色流光，直接冇入了李長生的眉心。眨眼間，它便與大黃庭的三昧真火完美融合，蟄伏在識海深處。
與此同時，一段古老而極其悲壯的記憶畫麵，在李長生的識海中轟然展開。
畫麵中，是這片星空千萬年前的過往。
李長生看到了漫天神佛，看到了天兵天將。但他們不是在尋仙問道，也不是在開疆拓土。
他們是在逃命。或者說，是在誘敵。
李長生看到騎著青牛的老子，看到腳踏風火輪的哪吒，看到手持三尖兩刃刀的楊戩。他們故意釋放出極其龐大的神州本源氣息，大張旗鼓地在這片黑暗的宇宙中開辟出一條星空古路。
而在他們的身後，是如海潮般無窮無儘、體型足以吞噬星係的域外天魔之主。
“原來如此。”
李長生睜開雙眼，那雙向來散漫的紫金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罕見的敬意與震撼。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謎團，終於解開了。
地球的靈氣為何會徹底枯竭？為何會從神魔遍地的大荒，衰敗成連先天高手都難以誕生的武俠廢土？
根本不是因為神仙們自私地帶走了靈脈。
而是因為域外天魔是靠吞噬高維度的本源靈氣為生。地球當時的靈氣太盛，就像是黑夜中最明亮的火炬，引來了天魔大軍的覬覦。
為了保住神州大地的根基，諸天神佛做出了一個極其壯烈的決定。
他們主動抽乾了地球的大部分靈脈，斬斷了與故土的聯絡。他們將自己變成了散發著濃鬱本源氣息的誘餌，一路向著宇宙最荒蕪的邊緣衝殺。
他們用滿天神佛的命，把所有的域外天魔都引離了太陽係，引向了無儘深淵。
而失去靈氣的地球，雖然進入了末法時代，變成了武俠世界，但卻也因此失去了吸引天魔的價值，在浩瀚宇宙中隱匿了下來，換來了一方淨土的絕對安全。
這座八卦殘爐，便是老子當年為了阻斷天魔的退路，強行留下的鎮壓之物。
李長生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旁大青牛的脖子。大青牛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青銅爐底。
“彆哭了，老頭子乾的是頂天立地的大事。”
李長生轉身，看向殘爐外。那裡的三十萬大秦鐵騎，已經將最後一隻域外天魔絞殺殆儘，整片星空重歸死寂。
“走吧，咱們接著往前走。”
李長生牽著牛，緩步走出八卦爐，目光投向了星空古路更加幽暗的深處。
“既然老祖宗們在前麵開路，用命護住了咱們的家鄉。咱們做後輩的，既然來了這星空，總得過去搭把手，把這條路上的臟東西，徹底清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