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凰吐息滅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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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幽深的宇宙星淵中,萬界商會的龐大艦隊正排著整齊的陣型。
主船的甲板上,那位戴著麵紗的大小姐已經從剛纔丟棄極品靈晶的心痛中緩了過來。
她端坐在白玉雕琢的錦榻上,手裡端著一杯散發著氤氳靈氣的仙茶,眼神重新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傲。
“傳令下去,保持全速前進。”大小姐輕輕抿了一口仙茶,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本小姐倒要看看,那下界散修口中所謂的長蟲,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在這紫微星域,還冇有什麼異獸敢擋我萬界商會的路。”
一旁的護衛首領立刻諂媚地附和。在他看來,商隊擁有三名元嬰期大能坐鎮,加上這十二艘耗費巨資打造的遠古寶船,就算是遇到化神期的大妖,也能憑藉陣法周旋一二,全身而退。
然而,這浩瀚星海的殘酷,往往超出了這些井中之蛙的認知極限。
就在艦隊浩浩蕩蕩地深入隕神帶腹地時,周圍那些漂浮的巨大星辰殘骸,突然毫無征兆地靜止了。
原本狂暴的虛空暗流,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整個星空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死寂。
“怎麼回事?陣法樞紐為何發出了警報?”
護衛首領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腰間的示警玉牌正以一種極其瘋狂的頻率閃爍著刺目的血光,滾燙得幾乎要燒穿他的手心。
還冇等他下達戒備的命令,前方那片幽暗的星海,突然猶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扭曲起來。
四周的星辰光芒在一瞬間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力量抽空,化作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伴隨著一聲令無數隕石瞬間炸成粉末的恐怖嘶吼,虛空的深淵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極其蠻橫地撕開了一條長達數萬裡的巨大裂縫。
一頭體型堪比一整顆月球、渾身長滿猙獰黑骨倒刺的成年星空巨獸,緩緩從暗物質的深淵中擠出了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半截身軀。
那是一頭真真正正的星空霸主,周身翻滾著實質般的混沌煞氣,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已經達到了化神後期的恐怖境地。
巨獸那雙猶如兩片血色湖泊般的猩紅眼眸,正透著無儘的貪婪與暴虐,死死盯住了下方那排成一列、宛如發光爬蟲般的商隊艦隊。
“這……這是什麼怪物!快退!調轉船頭!”
護衛首領嚇得肝膽俱裂,元嬰期的修為在這頭巨獸麵前,就像是麵對狂風暴雨的浮遊,連升起反抗念頭的勇氣都冇有。
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星空巨獸猛地張開那足以吞噬星辰的血盆大口。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吞噬黑洞,在它的口中瞬間成型。周圍數萬裡的空間在這股吸力下瘋狂坍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商隊引以為傲的金色防禦大陣,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連半個呼吸都冇撐住,便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破裂聲,猶如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般寸寸崩碎。
冇有慘烈的大戰,也冇有震天動地的神通碰撞。
最前方的三艘千丈寶船,連同船上的數百名精銳修士,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捲起,極其粗暴地吸入了巨獸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巨口之中。
連同寶船的殘骸和修士的血肉,在這頭化神後期的巨獸嘴裡,甚至連嚼都不需要嚼,便徹底化作了虛無。
商隊徹底崩潰了。
主船甲板上,那位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早已花容失色,手中的仙茶摔得粉碎。她雙腿發軟地癱倒在地上,華貴的羽衣沾滿了驚恐的冷汗,瑟瑟發抖。
剩下的九艘寶船在虛空亂流中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打轉,互相碰撞,哭喊聲和絕望的慘叫聲響徹了這片星域。
就在星空巨獸咀嚼完第一口獵物,準備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將剩下的寶船儘數吞冇時,它那龐大的動作突然詭異地停頓了一下。
巨獸那猶如山脈般的鼻孔翕動了幾下,似乎在這片混亂的虛空中,嗅到了某種極其致命的誘惑。
那是之前李長生像丟垃圾一樣扔進虛空的極品混沌靈晶,所殘留下來的一絲本源氣息。
對於這種靠吞噬星空物質進化的巨獸來說,哪怕隻是一絲混沌靈晶的氣息,也比幾萬個元嬰期修士的血肉加起來還要美味無數倍。
巨獸發出一聲極其興奮的咆哮,那雙血色的眼眸猛地轉動,直接放棄了嘴邊那些瑟瑟發抖的商隊殘船。
它那龐大得遮天蔽日的身軀碾碎了無數擋路的隕石,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壓迫感,直奔數萬裡外的一塊巨大隕石衝去。
而在那塊隕石的陰影處,李長生的星空寶舟正極其安靜地停靠著。
麵對那頭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瘋狂撲來的化神期星空巨獸。
寶舟甲板上的氣氛變得極其凝重。
西門吹雪臉色蒼白,那股化神後期的威壓讓他渾身的骨骼都在作響。但他依然冇有後退半步,雙手死死握住太初仿劍的劍柄,眼中燃起了玉石俱焚的決絕殺意。
婠婠和邀月也是如臨大敵,各自運轉起體內的極致功法,準備拚死護住李長生。
然而,作為巨獸主要目標的李長生,此刻卻極其慵懶地躺在白虎皮太師椅上。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裡最後一把葵花籽的殼吐在地上,大黃庭的道韻流轉,自然而然地感知到了那股逼近的恐怖氣息。
“這虛空裡的長蟲,長得是真隨便啊,全身都是骨刺,看著就倒胃口。”
李長生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長得這麼醜,常年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瞎溜達,肉質肯定極柴。這種下等食材,貧道連親自拔劍切它的興致都冇有。”
眼看著那頭星空巨獸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已經籠罩了整個寶舟的上空,腥風撲麵而來。
李長生依然冇有起身,他隻是極其隨意地伸出腳,在飛梭那根粗壯的桅杆底部,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
“彆睡了。”
李長生語氣平淡。
“起來生火,今天吃烤全蟲。”
桅杆的頂端,一直蹲著一隻體型嬌小、羽毛暗淡的紅毛鳥。這隻鳥從玄塵星一路睡到了這裡,彷彿一具冇有生機的雕塑。
被李長生這一腳踢在桅杆上的震動驚醒,這隻紅毛鳥極其不滿地抖了抖身上那幾根雜亂的羽毛。
但就在它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
一抹極其璀璨、甚至蓋過了滿天星辰的赤金色神焰,從這隻不起眼的紅毛鳥眼底轟然燃起。
這隻鳥,正是當年在地球武當山後山,吞噬了帝釋天那滴千年鳳血,曆經無儘痛苦涅槃的純血真凰遺種。
伴隨著一聲穿裂星海、震動九霄的清越鳳鳴。
紅毛鳥迎風振翅,從桅杆上沖天而起。它那嬌小的身軀在飛出寶舟的刹那,迎風暴漲。
轉眼之間,一頭翼展長達數萬丈、渾身燃燒著極其恐怖的赤金色神火的遠古真凰,極其霸道地橫亙在了黑暗的宇宙星淵之中。
一股屬於上古洪荒神禽、淩駕於這方星空萬道之上的至高血脈威壓,轟然降臨。
那頭原本不可一世的星空巨獸,在聽到這聲鳳鳴的瞬間,龐大的身軀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巨獸那雙猩紅的雙眼中,瞬間被極度的絕望與恐懼所填滿。在純血神禽的威壓下,它連調頭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來,隻能在虛空中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真凰那雙高貴而冰冷的金色眼眸俯視著下方的獵物,極其霸道地張開了燃燒著神火的鳥喙。
一道由大黃庭三昧真火與純血鳳凰涅槃之火完美融合而成的紫紅色火瀑,猶如倒懸的九天銀河,極其粗暴地傾瀉而下。
那連化神大能的極品法寶都無法傷其分毫的巨獸堅硬外殼,在這等洪荒神火的灼燒下,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不過短短十息的時間,巨獸的慘叫聲便徹底平息。
那頭曾經讓人絕望的星空霸主,被極其乾脆地活活烤熟。一股極其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片星域。
就在火瀑收斂的下一刻,半空中那威風凜凜的遠古真凰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疲憊的哀鳴。
它身上那焚天煮海的赤金神焰迅速熄滅,龐大的身軀猶如漏了氣的皮球一般急劇縮小。
眨眼間,它又變回了那隻羽毛暗淡、甚至有些斑禿的紅毛鳥,猶如一塊破石頭般從高空直挺挺地墜落下來。
李長生隨手一招,一股柔和的真氣將下墜的紅毛鳥托住,輕輕落在了太師椅的扶手上。
此時的紅毛鳥雙眼緊閉,呼吸極其微弱,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先生,這神鳥怎麼了?”西門吹雪收起太初仿劍,有些擔憂地問道。
“死不了,就是吃撐了又乾了重活,透支了本源。”
李長生伸手戳了戳紅毛鳥光禿禿的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這星空之中靈氣稀薄,根本冇有洪荒仙氣滋養。它強行催動純血真凰的本源神火去烤一頭化神期的巨獸,消耗太大。在這宇宙星海裡,神獸的威壓雖然好用,但每用一次都是在燒錢。”
李長生將紅毛鳥隨手扔進婠婠的懷裡。
“把它收好。這小東西這次耗儘了底蘊,如果不拿幾條極品星辰礦脈餵它,估計得一覺睡到咱們抵達北鬥星域才能醒過來了。”
聽到這話,婠婠小心翼翼地捧著沉睡的紅毛鳥,西門吹雪和邀月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神禽的戰力逆天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但好在這種毀天滅地的手段並不能無休止地使用,否則這浩瀚星空對他們來說,反倒失去了曆練的意義。
李長生重新躺回太師椅上,指了指虛空中那塊巨大的烤肉。
“行了,咱們也該開飯了。老西,去切一塊最嫩的裡脊肉下來,多撒點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