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隕神風暴,萬界商會的傲慢】
------------------------------------------
浩瀚無垠的宇宙星淵,永遠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冰冷與死寂。
自從星空寶舟駛離玄塵星的大氣層,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個月的光景。
這艘被李長生用仙氣強行拔高了品級的飛梭,在深邃的黑暗中劃出一道淡淡的紫金流光,平穩地穿梭在各大星係之間的虛空古道上。
根據那塊先秦古碑中記載的星圖,他們已經逐漸脫離了紫微星域的邊緣地帶,正朝著這方宇宙真正的中心——北鬥星域進發。
航行的日子枯燥且乏味。
四周除了偶爾閃過的隕石帶和死寂的廢星,連個會喘氣的活物都看不見。
李長生每天的日常,便是躺在甲板那張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喝幾口酒,然後閉著眼睛睡大覺。
大青牛則趴在太師椅旁邊,慢吞吞地反芻著從血魂宗寶庫裡搜刮來的千年靈草,時不時打個飽嗝,噴出一股濃鬱的藥香。
西門吹雪猶如一尊冇有感情的石雕,日夜站在舵盤前,一邊駕馭寶舟,一邊在枯燥的航行中淬鍊自己的太初劍意。
邀月和婠婠則安靜地坐在甲板兩側吐納星空靈氣,順便充當著端茶倒水的侍女。
這一日,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泛起了一陣令人心悸的波瀾。
寶舟駛入了一片被稱為隕神帶的混亂星空。這裡到處漂浮著巨大如山嶽的遠古星辰殘骸,暗流洶湧。
毫無征兆地,前方的空間猶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扭曲起來。
緊接著,一場足以讓星空萬族談之色變的虛空風暴,在這片死寂的星海中轟然爆發。
狂暴的空間裂縫猶如無數張深淵巨口,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與物質。
那些堅硬無比的星辰殘骸,在捲入風暴的瞬間,便被狂暴的虛空亂流切割成了漫天齏粉。
這種級彆的天災,彆說是金丹修士,就算是元嬰大能一旦被捲入其中,也會在頃刻間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就在這毀天滅地的風暴邊緣,一支龐大的星空艦隊正陷入了苦戰。
這支艦隊由十二艘長達千丈的遠古寶船組成,每一艘寶船都宛如一座移動的海上城池。
高高飄揚的雲帆上,用金線繡著一個氣勢磅礴的古篆:萬界。
這是星空中赫赫有名的巨無霸勢力,萬界商會的遠洋船隊。
此刻,這支平日裡在星海中橫著走的商隊,正麵臨著滅頂之災。
十二艘寶船首尾相連,撐起了一個巨大的金色防禦光幕。
但在虛空風暴那綿綿不絕的瘋狂絞殺下,金色光幕上已經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蛛網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主船的陣法樞紐處,幾名散發著元嬰期波動的護衛統領正滿頭大汗地往陣盤裡注入法力。
“擋不住了!這風暴的範圍太廣,陣法靈石馬上就要耗儘了!”
一名元嬰初期的統領麵若死灰,聲音在狂風的呼嘯中顯得絕望而淒厲。
一旦防禦光幕破碎,船上的數千名修士和滿載的奇珍異寶,都將成為這虛空風暴的祭品。
就在商隊眾人陷入徹底的絕望,準備閉目等死之際。
一艘不過百丈長、看著毫不起眼的小型寶舟,慢悠悠地從後方的隕石帶裡飄了過來。
那姿態,就像是飯後在後花園散步一般清閒。
寶舟甲板上。
震耳欲聾的風暴轟鳴聲,終於吵醒了正在午睡的李長生。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從白虎皮躺椅上坐了起來,看著前方那遮天蔽日的虛空亂流,眉頭微微一皺。
“這宇宙星海什麼都好,就是這路況實在太差了點。”
李長生打了個哈欠,隨手將空了的酒葫蘆扔給身旁的婠婠。
“老西,把船開穩點,彆晃得貧道頭暈。”
說罷,他連站起身的意思都冇有,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寬大的青色袖袍迎風一揮。
“散了吧。”
伴隨著一聲平淡無奇的低語。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紫金罡風,順著李長生的袖口呼嘯而出。
這股罡風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淩駕於這方宇宙法則之上的大黃庭無上道韻。
紫金罡風吹入那狂暴的虛空風暴之中,就像是滾燙的沸水澆在了薄雪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在星空中上演。
那連元嬰大能都束手無策、足以撕裂星辰的毀滅風暴,在遇到這股紫金仙風的瞬間,竟然發出一陣不甘的嗚咽聲,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息。
那些狂暴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撫平,肆虐的暗流消散無蹤。
不過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猶如煉獄般的星空,重新恢複了深邃與寧靜,隻留下漫天閃爍的星塵。
萬界商會主船上的眾人呆滯地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保持著輸送法力的姿勢,宛如一尊尊石像。
風暴……就這麼停了?
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全船,許多低階修士直接雙膝一軟,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統領大人,風暴竟然自己消散了!天佑我萬界商會啊!”
一名護衛激動地大喊起來。
在那名修為最高的元嬰中期護衛首領看來,這絕不可能是人力所為。
一定是這虛空風暴恰好耗儘了能量,自然停息了。至於後方那艘剛好路過的小破船,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沾了他們商隊的好運。
護衛首領平複了一下激盪的氣血,整理了一番淩亂的錦袍,恢複了往日那高高在上的威嚴姿態。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四周,正好看到了停靠在數裡外的那艘百丈寶舟。
“去看看那艘船上是什麼人。在這隕神帶航行,多加小心總冇錯。”
護衛首領冷哼一聲,帶著兩名金丹期的副將,腳踏飛劍,化作三道流光飛向了李長生的寶舟。
片刻後,三人懸停在星空寶舟的上方。
護衛首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甲板,目光中帶著大勢力獨有的審視與傲慢。
當他看到船上隻有三個剛剛結丹的隨從,一頭毫無靈氣的凡間土牛,以及一個連真氣波動都冇有的青衫青年時,眼底的警惕瞬間化作了濃濃的輕蔑。
在他看來,這艘飛梭雖然材質看著有些古怪,但陣法波動極其內斂,船上的人更是弱得可憐。
這分明是某個不知名的小家族,不知死活地跑到星淵裡來碰運氣。
“喂,下麵的人聽著。”
護衛首領雙手負在身後,聲音在法力的裹挾下猶如悶雷般在寶舟上空炸響。
“算你們走運,恰好碰上了這虛空風暴自然停息。否則就憑你們這艘破船,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早就化作宇宙塵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