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鐵騎踏碎淩霄殿,凡塵劍飲九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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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伴隨著那扇象征著天界無上威嚴的萬載玄冰巨門轟然倒塌。
一股濃鬱、純粹到了極點的仙家靈氣,猶如決堤的江水般撲麵而來。
門後的世界,終於毫無遮掩地展露在了三十萬大秦銳士的眼前。
這裡冇有凡間的風雪泥濘,入目之處,皆是奢華的極品仙玉鋪就的廣闊廣場。
遠處的雲海之中,仙鶴展翅,靈獸奔騰。一座座散發著萬丈金光、雕梁畫棟的宏偉仙宮懸浮於九霄之上,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絕世出塵之氣。
這便是九州凡人叩拜了數萬年、做夢都想求得一席之地的西方極樂、九天仙界。
但在今日,這片不可侵犯的淨土,卻迎來了一群渾身散發著濃烈凡塵煞氣的殺戮機器。
“嗒……嗒……”
大青牛慢吞吞地跨過倒塌的天門廢墟,那沾著凡間泥水的粗重牛蹄,無情地踩在了那纖塵不染的白玉地板上,留下了一個紮眼的泥色蹄印。
在青牛的身後。
大秦人皇嬴政手持天問劍,一襲黑龍帝鎧在仙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冰冷森然的金屬光澤。
而在他的身後,三十萬宛如黑色潮水般的仙秦大軍,手握著漆黑的太初仿劍,邁著整齊劃一的沉重步伐,死寂地湧入了這方天界。
黑色的煞氣,瞬間在這片聖潔的仙宮廣場上,蠻橫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放肆。區區下界卑賤的血食,竟敢用那肮臟的泥腿,玷汙這九霄仙庭。”
短暫的死寂與錯愕之後。
天門廣場的深處,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高坐於九色蓮台之上的金甲帝君,雖然忌憚李長生破陣的手段,但當他真真切切看到這群凡人竟敢踏入天界時,那股骨子裡作為天界主宰的極致傲慢,終究是壓過了心頭的恐懼。
在他的眼中,凡人即便練了幾天野狐禪,也絕不可能與天庭正規的仙兵仙將抗衡。
這就像是豬圈裡的豬玀,即便長出了獠牙,也絕不可能是執刀屠夫的對手。
“三軍聽令。”
金甲帝君猛地從蓮台上站起身,元嬰期大圓滿的恐怖法力猶如風暴般席捲全場,那張金色的麵甲下透出殘忍的殺機。
“結九天伏魔大陣。將這些不知死活的凡間螻蟻,給本君統統剁成肉泥。用他們的血,來洗刷這天庭的白玉階。”
“殺——”
伴隨著帝君的法旨。
鎮守在廣場四周、足足上萬名身披紫金戰甲、修為最低也在築基期大圓滿乃至金丹初期的天界精銳,齊齊爆發出了狂傲的怒吼。
他們祭出手中那光芒璀璨的仙家法器,結成嚴密的絞殺陣型,猶如一片耀眼的金色怒潮,朝著大青牛和那三十萬黑甲秦軍轟然反撲而來。
天上仙人,終究是亮出了他們屠戮人間的獠牙。
麵對這等足以頃刻間覆滅大明大宋十個來回的恐怖仙軍。
李長生依然慵懶地坐在牛背上,他手裡拋弄著那個破舊的水囊,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這仙界的地磚倒是鋪得平整。隻可惜,很快就要變成紅色的了。”
他隨意地打了個哈欠,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
“老西,邀月,婠婠。”
“臣下在。”三人齊齊一步踏出,眼底的殺意已然沸騰到了極點。
“既然到了彆人家裡做客。你們這幾個做下人的,也該去給人主家備一份薄禮。”
李長生散漫地揮了揮衣袖。
“去吧。讓這群高高在上的泥塑木雕,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仙法。”
“諾。”
伴隨著這冰冷的一個字落下。
一襲白衣的西門吹雪,平緩地抽出了腰間的烏鞘長劍。
這位剛剛凝聚了金丹與太初劍髓的大明劍神,身形猶如一道刺目的銀色閃電,第一個迎著那上萬名金甲天兵衝殺了過去。
“區區凡人劍客,也敢逞威。死來。”
衝在最前方的三名金丹期仙將麵露輕蔑的冷笑。他們手中沉重的紫金開山斧,帶著足以劈碎山嶽的恐怖仙光,朝著西門吹雪的頭顱狠狠砸下。
麵對這等足以將尋常天人境瞬間碾成肉泥的合擊。
西門吹雪冇有躲。
那雙向來冷峻如冰的眼眸中,突兀地爆射出一抹猶如混沌初開般的紫金劍芒。
“太上九重,一劍破萬法。”
西門吹雪手中的長劍,毫無花哨地向前一遞。
“哧——”
一道隻有寸許寬的銀色劍氣,安靜地從劍鋒上流淌而出。
這道劍氣看似微弱,但在觸碰到那三柄厚重的紫金仙斧時,不可思議的曠世奇景轟然上演。
“哢嚓……哢嚓……”
那三把被天界仙泉溫養了數百年的極品法器,在接觸到這融入了太初劍髓的劍氣刹那,竟猶如脆弱的乾柴,平滑地被一分為二。
“什麼。”
三名仙將眼珠子猛地瞪圓,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那道寂滅的銀色劍氣去勢不減,猶如切開一層薄紗般,乾脆地掠過了他們的脖頸。
“噗通。噗通。噗通。”
三顆戴著金色神紋麵甲的大好頭顱,帶著不可思議的驚悚,沖天而起。
金色的仙血猶如噴泉般從平滑的斷頸處狂湧而出,瞬間將那潔白無瑕的仙玉地板染得刺目。
一劍,斬三名金丹仙將。
如同殺雞屠狗。
“這……這怎麼可能。”
後方衝殺而來的天兵們腳步猛地一滯,眼底的傲慢瞬間被強烈的驚悚所取代。
一個凡間來的白衣劍客,怎麼可能一劍斬碎仙家法器,秒殺三名仙將。
然而,還未等他們從這極度的震駭中回過神來。
“這天界的空氣,真是令人作嘔。”
一道清冷、透著無儘孤高與傲慢的女子聲音,在他們的頭頂上方悠悠響起。
邀月赤足淩空,一襲名貴的雪白宮紗在仙界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她那雙絕美的鳳目中,透著一股視這滿天神佛如草芥的極致冰寒。
“廣寒降世,冰封萬裡。”
邀月冷酷地向下按出了雙掌。
她體內那一品太陰金丹轟然運轉,融合了【太陰真水】的無上極寒仙氣,猶如九幽地獄的冥河決堤,朝著下方那密集的天兵方陣轟然傾瀉而下。
“哢哢哢哢——”
刺耳的冰結聲在廣場上瘋狂蔓延。
那股極寒之氣根本不講任何道理,連天界那充沛的仙家靈氣都被生生凍結。
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天兵,連催動法訣抵抗的機會都冇有,便連同他們手中的法器、身上的戰甲,在千分之一息內,乾脆地被凍成了一具具晶瑩剔透的冰雕。
風一吹。
數百具天兵冰雕轟然碎裂,化作了一地淒美的金色冰渣。
“咯咯咯……各位仙長,為何這般愁眉苦臉的。不如讓奴婢,來陪你們樂一樂呀。”
一陣嫵媚、酥骨到了極點的嬌笑聲,在殘存的天兵陣型中突兀地盪漾開來。
婠婠猶如一道詭異的黑色幽靈,輕盈地穿梭在金甲天兵的陣列之中。
她眉心那道紫色的魔紋閃爍著妖冶的幽光,《九幽天魔**》的無上魔音,霸道地鑽入了這些自詡道心清明的偽仙耳中。
“啊……這是什麼魔音。我的頭好痛。”
“殺。殺光你們這群螻蟻。”
在純粹的上古大魔本源惑亂下。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兵,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他們神智徹底崩潰,竟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兵刃,瘋狂地向著身邊的同袍砍殺而去。
殘肢斷臂橫飛,仙血四處噴濺。
原本嚴密的天界軍陣,在婠婠的一顰一笑間,荒誕地化作了一片自相殘殺的修羅場。
大明劍神,移花宮主,魔門聖女。
這三位在凡間便已是武道絕巔的絕世奇才,在得了李長生的無上仙法賜福後。
在這九天之上,終於向這群坐井觀天的偽仙,殘酷地展露了屬於人間天驕的極致獠牙。
僅僅不過半炷香的功夫。
上萬名天庭精銳,已然在三人的摧枯拉朽之下,死傷小半,整個陣型徹底崩潰。
站在九色蓮台上的金甲帝君,死死地抓著座椅的扶手,那張威嚴的臉龐早已扭曲成了一團。
“廢物。一群廢物。”
帝君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帝王仙劍,指著下方那依然死寂、還未動彈半分的大秦三十萬鐵騎,淒厲地咆哮。
“結陣。動用雷部天威。將那群凡人軍隊給本君轟成肉泥。”
殘存的數千名天兵如夢初醒,他們驚恐地向後暴退,隨後瘋狂地咬破舌尖,將本源精血噴吐在手中的法器之上。
天空中,恐怖的滅世雷霆開始瘋狂凝聚。
麵對這即將降臨的仙道雷罰。
白玉階下,大秦人皇嬴政,緩慢地舉起了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天問劍。
他冇有去看天上那恐怖的雷霆。
而是轉過身,深沉地看向了身後那三十萬猶如黑色岩石般沉默的仙秦銳士。
“大秦的兒郎們。”
嬴政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沉寂了千年、終於要在今日徹底洗雪的極致悲壯與狂傲。
“這天上的神仙,把你們當畜生看。把九州的百姓當血食吃。”
“今日,你們手中的劍,便是我人族硬挺的脊梁。”
嬴政猛地轉過身,天問劍霸道地直指那群高高在上的天兵。
“拔出你們用血淬鍊的劍。”
“隨朕,教教這群天上的畜生,什麼叫大秦的規矩。”
“殺——!!!”
三十萬大秦銳士,齊齊爆發出了一陣恐怖、足以震裂萬古星河的絕命怒吼。
三十萬柄漆黑的太初仿劍,同時出鞘。
那股由人道氣運與太初劍意完美融合的毀滅劍柱,在鹹陽城淬鍊了五個月後,終於在這九天之上,肆無忌憚地綻放出了它的無上鋒芒。
黑色的鐵騎,猶如洶湧的海嘯,踩著滿地的仙人殘骸,迎著那漫天的雷霆,決絕地衝殺了上去。
凡人的劍,終於在這一刻,殘忍地刺入了天庭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