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仙法旨，氣運金龍亦須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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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前，狂風呼嘯。
大明天子那歇斯底裡的怒吼聲，在九條氣運金龍的加持下，猶如滾滾天雷，震得廣場上數千名金甲禦林軍耳膜溢血，紛紛痛苦地丟下兵刃，捂著耳朵跪伏於地。
殿內的大明群臣更是被這股皇朝氣運壓得喘不過氣來，不少文官直接雙眼一翻，昏死在冰冷的金磚之上。
在這煌煌天威麵前，哪怕是大宗師境的武林神話，也絕對無法站立。因為這抗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王朝三百年的國祚與億萬黎民的因果。
天子站在白玉階上，死死盯著那一人一牛，眼中滿是大局已定的狂熱與殘忍。
然而。
麵對這足以讓天下任何一位武者道心崩潰的絕殺之局，坐在牛背上的李長生，卻隻是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
他甚至冇有去碰掛在牛角上的那把生鏽鐵劍。
李長生緩緩抬起手，將叼在嘴裡的那半截枯草取了下來，隨意地夾在指尖。
隨後，他抬起眼眸，那雙原本清澈慵懶的眸子深處，驟然亮起了一抹猶如深淵般浩瀚、曆經萬劫而不滅的紫金仙芒！
“大明三百年國祚，聽起來倒是挺唬人。”
李長生的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聾的龍嘯雷音，清晰無比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但在貧道眼中，這不過是滄海一粟，螻蟻聚沙。”
李長生隨手將指尖的那半截枯草，朝著前方那雕刻著九龍戲珠的漢白玉禦道上，輕輕一擲。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那半截枯草落在石階上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用世間任何言語來形容的至高威壓，以那半截枯草為中心，猶如九天之上決堤的銀河，朝著四麵八方轟然爆發！
那不是武者的真氣，也不是王朝的紅塵氣運。
那是超脫了這方天地桎梏、淩駕於芸芸眾生與天道法則之上的——真仙大道！
李長生坐在牛背上，目光平靜地仰望蒼穹，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句猶如神明宣判般的法旨：
“區區凡間偽龍，見了本座，安敢不跪。”
言出，法隨！
轟隆隆！
隨著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整個紫禁城上空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暗金色陣法光幕，彷彿遭受了某種源自維度之上的恐怖重擊，竟然發出了猶如冰川碎裂般刺耳的哀鳴！
而天空中那九條張牙舞爪、正準備撲殺而下的氣運金龍，龐大的身軀猛地僵滯在了半空中。
下一瞬，令大明天子、令滿朝文武永生難忘的曠世奇景出現了。
那九條代表著大明皇權最高威嚴的氣運金龍，在感受到李長生散發出的那一縷真仙氣機後，那由陣法凝聚而成的龍目之中，竟然擬人化地露出了極度驚恐與臣服的神色！
“嗚……”
冇有了先前的怒吼咆哮，這九條大明金龍齊刷刷地發出了一陣猶如受驚野狗般的嗚咽聲。
緊接著，它們不僅冇有攻擊李長生，反而猶如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從數百丈高的天穹之上轟然墜落！
“砰！砰！砰！”
九條虛幻的龐大金龍，重重地砸在太和殿外的白玉廣場上。它們不僅不敢有絲毫反抗，反而將那高傲的龍首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石板上，龍軀瑟瑟發抖，猶如最卑微的奴仆，對著那頭慢吞吞嚼著乾草的大青牛，死死地匍匐盤起！
萬物有靈，氣運亦有靈。
在凡人麵前，它們是大明的天威。但在一位真仙麵前，它們甚至連抬頭的資格都冇有！
“哢嚓——！”
隨著九龍伏首，那座籠罩了紫禁城、號稱堅不可摧的“大明護國金光陣”，失去了陣靈的支撐，猶如一個被戳破的巨大氣泡，瞬間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隨風消散得無影無蹤。
“噗——！”
陣法被破的瞬間，手持傳國玉璽的大明天子如遭雷擊。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整個人猶如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了太和殿的白玉階上。
那方象征著皇權正統的傳國玉璽，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順著石階滾落而下，正好停在了大青牛的蹄子邊上。
死寂。
太和殿內外，陷入了比墳墓還要深沉的死寂。
那些原本還指望著陣法發威、將這妖道誅殺的滿朝文武，此刻全都如喪考妣。他們呆呆地看著那九條匍匐在牛蹄前瑟瑟發抖的氣運金龍，又看了看癱跪在石階上吐血的皇帝，腦海中隻剩下了一片空白。
陣法破了。
皇權碎了。
大明王朝三百年來積攢的所有傲慢與底蘊，被這個年輕道士用半截枯草、輕飄飄的一句話，踐踏得連渣都不剩。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大明天子披頭散髮，龍袍上沾滿了刺目的鮮血。他抬起頭，用一種看九幽魔神般的驚悚目光死死盯著李長生，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狠話。
“貧道是個講規矩的修道之人。”
李長生甚至冇有去看地上那方價值連城的傳國玉璽。
他隻是輕輕拍了拍牛背，大青牛極其隨意地跨過了那九條氣運金龍的虛影，踩著白玉石階，一步一步地朝著大明天子走去。
“貧道在城外時便托人帶過話，讓皇上把那把椅子擦乾淨。”
青牛停在了天子麵前三步之外。
李長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大明王朝的主宰，眼神冷漠得猶如在看路邊的一塊頑石。
“既然皇上喜歡跪在外麵吹風，那殿裡那把空出來的椅子，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落下，李長生從牛背上飄然而起。
他一襲青衫，連一片雪花都不曾沾染，就這麼越過了癱跪在地的帝王，雙手負後，邁過了那道高高的硃紅門檻，閒庭信步般地走入了這座象征著九州權力極巔的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