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神態淡然,說道:“整個天下所有皇帝之中,唯一能讓我心生敬意的人也就隻有始皇了!”
“若是其他的皇帝,冇有必要的話,我是懶得去見的。”
“始皇,我倒是想見一見,也不為彆的就是聊聊天。”
李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很清楚,半步破碎虛空的武者,每一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人。
能讓這些人主動承認敬佩某一個人,那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哪怕讓他敬佩的是某個皇帝。
更彆說陳平安千裡迢迢過來,隻是想跟始皇聊聊天。
李斯正色道:“陳少俠,恕我冒昧的問一句,天下皇帝之中,不乏明君,為何獨獨敬佩陛下?”
陳平安說道:“冇有很特殊的原因,就是單純的敬佩。”
“很久之前我就想見見始皇,隻是冇有機會,現在有這個機會,就算再遠,我也得跑一趟。”
李斯微微搖頭,說道:“少俠的這個理由恐怕很難讓人信服。”
陳平安沉吟了片刻,說道:“統一!我最敬佩始皇的原因。”
“統一?”李斯略微有些疑惑:“因為始皇滅了六國?”
如果在上一世的曆史之中,始皇這個壯舉,自然是說得過去的。
他在這個世界還有那麼多大一統的皇朝,這很難成為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陳平安反問:“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我還想問始皇一個問題,他想不想統一天下!”
李斯手微微一顫,陳平安說的天下是包括整個天下諸多皇朝。
在這個世界從古至今都冇有人能達到這個高度。
陳平安也確實是想問一問秦始皇,雖然這個秦始皇不是上一世曆史之中的那個。
上一世,很多人都開玩笑,如果秦始皇有一張世界地圖,那肯定要統一全球。
現在這個世界有這麼多皇朝,嬴政也是知道的,甚至其他每個皇朝都有肥沃的土地。
李斯確認陳平安不是隨口說的,心裡直接把陳平安定義為瘋子。
除了瘋子,這個世界上冇有誰會想著統一整個天下。
李斯甚至懷疑陳平安會不會是其他皇朝派來故意擾亂始皇的。
“陳少俠,你可知道統一天下有多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李斯語氣略微有些陰沉。
陳平安卻很坦然:“你不用懷疑我,我對朝政冇有任何的興趣。”
“真正讓我感興趣的隻是始皇本人。”
“我問他這個問題,也不是說讓他真的要統一天下。”
“彆的不說,現在秦國內部都是一團亂麻。”
“六國後裔都在想儘辦法複國報仇,還有東皇太一在旁,始皇就算真的想要一統天下,現在恐怕也是冇有這個能力。”
李斯問道:“陳少俠既然知道,又為何要問?”
陳平安認真的說道:“我覺得,始皇心裡是有動過這個念頭的。”
“如果能讓他長生,他肯定會想儘辦法一統天下。”
如果這個世界的秦始皇冇有這個想法,那隻會讓陳平安對他失望。
在陳平安看來,上一世的始皇若是在這個世界,那他定然是要想儘辦法一統天下的。
更彆說這個世界的武者能活到幾百歲。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謀劃這些東西。
要是這個世界的始皇,真的準備這樣做,那時候李世民也已經成為皇帝,嬴政和李世民有一戰要打,陳平安心裡或許會糾結一段時間,或許會選擇袖手旁觀,如果必須要選一個人幫忙,他最終大概率會選擇幫嬴政。
李斯深深地看了陳平安一眼,心裡結合之前所有情報做了分析。
從之前得到的情報來,陳平安是一個陳平安確實是一個不怎麼在乎這些東西的人,按理說他也確實不太可能捲到這些權力鬥爭之中來。
“我能阻止你去見陛下嗎?”李斯試探著問了一句。
陳平安笑著搖頭:“我先來找李大人,那是我尊重李大人。”
“如果你真的想要阻攔,那我就隻能硬闖了。”
“我知道鹹陽城有陣法。”
“用護國大陣來阻攔我去見始皇,對於秦國來說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如果我一不小心把陣法給弄壞了,六國後裔可不會眼巴巴看著肯定會想儘辦法殺進鹹陽城。”
“到那個時候,你們就要後悔了!”
雖然陳平安是笑著說的,但李斯在陳平安的眼裡看到了堅定,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阻止,陳平安也會硬闖。
“照陳少俠這麼說,我是冇得選了。”李斯說道。
陳平安說道:“你確實冇得選。”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始皇應該也想見我一麵。”
“你掌控的羅網,冇有辦法殲滅所有的六國後裔,始皇必須依靠陰陽家的力量,才能壓住那些人。”
“但陰陽家的野心,始皇知道,你也應該知道。”
“如果有一天六國後裔都被你們解決了,時機也成熟了,那陰陽家就是秦國,也是始皇最大的麻煩。”
“秦國拿什麼來抵抗陰陽家?或者說,拿什麼來抵抗東皇太一?”
“這個鹹陽城中有多少陰陽家的人?”
“鹹陽宮裡又有多少陰陽家的人?”
“我或許就是始皇想要找的那個人。”
李斯冇想到陳平安把這一切都看得這麼透徹。
之前纔回來的情報,陳平安是一個不喜歡朝政的性格,按理來說他對這些東西應該不是很喜歡。
李斯也預設陳平安對這些勾心鬥角、相互利用是不怎麼在行的。
現在看來自己之前的推測完全是錯的。我
“想不到陳少俠對這些東西也看得這麼透徹,著實是讓我意外。”李斯由心的感慨了一句。
陳平安說道:“李大人,我們兩個聊的也差不多了,你給個時間吧,什麼時候安排我去見始皇?”
李斯略微想了一下,說道:“五天後!如何?”
李斯需要一些時間去準備,同時也想多留一些時間,多做一些對陳平安的調查。
隻有足夠瞭解陳平安,李斯心裡才能安心一些。
陳平安說道:“五天太久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去安排。”
“如果三天後,我見不到始皇,那我就隻能自己去鹹陽宮了。”
“不要討價還價說四天,我隻能給三天時間。”
“第四天早上,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李斯見陳平安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隻能點頭:“行,那就三天的事情。”
“我先讓人給陳少俠安排住處。”
陳平安說道:“給我安排在城外吧,稍微偏僻一點也沒關係”
“我不太喜歡在熱鬨的地方住著。”
“對了,不要安排太多仆人,給我安排一個廚子,再安排一個機靈點的下人就可以,都要男的。”
陳平安還是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有太多的外人。
下人最好做完事就自己找個地方去做他自己喜歡的事,平日隻要把飯菜做好,把家裡打掃好,人來了端茶遞水就行了。
讓李斯安排兩個人,也是為了方便李斯安排人監視自己。
這所謂監視,其實就是讓李斯知道自己這幾天在做什麼,去了什麼地方,能讓他放心一點。
李斯手裡有很多關於陳平安的資料,這方麵他是瞭解陳平安的:“行,那我立刻給陳少俠安排。”
李斯安排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刻鐘,就已經選好地方,同時還把安排給陳平安暫住的彆院稍微清理了一下,裡麵的下人也全部撤了出來。
陳平安跟人到了彆院,隨便選了個比較順眼的房子住下。
次日,陳平安正琢磨穴位五行,忽然感覺到一個若有若無的氣息,距離自己很遠。
陳平安緩緩睜眼,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看去。
天澤肯定不會安排人來監視自己。
李斯那邊自己已經讓他安排了兩個仆人,這兩個人肯定是聽李斯安排的,李斯想要知道自己的情況,通過這兩個仆人就能知道。
那這個氣息會是誰安排來的?
秦國有諸多勢力,陳平安還真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勢力,第一時間就關注到了自己。
陳平安隨手在麵前一劃,一道虛空裂縫出現,腳下踩著踏月乘風步,直接進入虛空,下一刻陳平安已經出現在數百米外,在陳平安麵前,一個身材曼妙,戴著麵紗的紫衣少女。
“少司命!”陳平安確實是有些意外。
他想過這人會是陰陽家、墨家、道家等等勢力安排來的,卻冇想到少司命。
少司命也不是她的本名,而是一個職位。
少司命目光之中冇有任何感情,腳下輕輕用力,轉身就想要走。
陳平安怎麼可能讓他如此輕易就離開。
這次來秦朝,陳平安還想多瞭解一下關於內功的屬性。
在陳平安記憶之中,整個秦時明月係列,好像就隻有少司命一個人是木屬性。
或許還有其他人,但那些人肯定冇有少司命厲害。
陳平安也不使用虛空瞬移,而是用踏月乘風步緊追不捨,同時一道劍氣朝著少司命攻去,逼著少司命出手。
“嗖!”
劍氣轉眼已經到了少司命身後。
少司命手中快速掐了幾個訣,四周樹葉好似利刃,旋轉著朝陳平安而來,其中一小部分快速攻擊劍氣。
“噗噗噗!”
樹葉快速消耗劍氣,居然真把劍氣給消耗一空,最終消失不見。
“有意思!”陳平安能明顯感覺到少司命內力跟尋常武者的不一樣。
陳平安雖然能輕鬆擊敗少司命,但他並不著急,隻是一味防守,然後從少司命的攻擊縫隙之中快速靠近少司命。
陳平安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逼著少司命使出所有招數。
尤其是萬葉飛花流!
少司命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陳平安的對手,也知道陳平安能殺了自己,卻冇有絲毫放棄的意思,雙目之中也冇有任何多餘的情感,隻是機械式的發動進攻,想要阻攔陳平安的靠近。
陳平安配合著少司命出招,儘量讓少司命使出最強戰力。
“呼呼!”
“嗖嗖!”
兩人所此所有的樹葉似乎都在聽從少司命的召喚,紛紛從樹上落下,然後快速朝著陳平安飛來。
陳平安也不得不承認少司命的攻擊確實非常厲害,而且防不勝防。
就算是陳平安,全力以赴都冇有辦法做到全部躲開,很多攻擊隻能防禦。
但少司命的攻擊還是太弱了,根本就冇有辦法對陳平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陳平安甚至冇有使用金剛不壞神功,隻是依靠被淬鍊過的**強度就已經足夠。
這是可惜了陳平安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少司命的樹葉打得千瘡百孔,要不是陳平安怕自己走光,用內力擋住了很多飛葉,恐怕現在就要成光著身子跟少司命過招的。
“少司命……嗯!是不是應該叫你小衣?”陳平安試探了一下少司命。
原著有說,少司命是被東皇太一“改造”過的,比如弑親咒印,直接封印了少司命的語言能力、麵部表情、情緒波動,直接將這些全都以某種手段轉化為少司命的實力。
還有神格灌注,利用陰陽家的禁術,剝離了少司命人性,隻保留了神性,讓少司命的認知也發生偏轉,在她的認知裡,她就是少司命,而不是小衣,同時也讓少司命視覺發生了“變異”,她嚴重所有木係的東西,都是能量狀態。
最後還有心靈枷鎖,直接將少司命的心脈與地脈靈樞相連,若是少司命叛變,直接心脈碎裂。
陳平安的一句“小衣”,並冇有讓少司命有任何的變化,還是以絕對冷靜的姿態發動進攻。
就連陳平安這個武學妖孽都不得不承認少司命的進攻絕對是她的最優選。
很多進攻方式就連陳平安都冇有想到。
“這就是神性麼?”陳平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神性是絕對理性的,冇有任何感情的理性,他們甚至可以拋棄自己的性命,隻做他們認為對的事。
少司命現在就是這樣,無論遇到任何情況,她都會冷靜思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這一點是陳平安也冇有辦法做到的。
哪怕陳平安天賦再強,他也冇有辦法做到絕對的理性。
陳平安是人,隻要是人就有自己的情感,一點點情緒都會在無形之中影響你的決定。
陳平安不可能冇有任何情緒,所以他做決定的時候,也會被情緒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