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
紫禁城。
養心殿。
檀香嫋嫋！
朱厚照坐於禦案後，眉頭微蹙。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
下方，數位朝廷重臣垂手而立，氣氛略顯凝重。
除了內閣首輔，以及幾位尚書，今日殿上多了兩位。
護龍山莊的莊主，鐵膽神侯朱無視。
東廠督主，曹正淳。
這兩位同時出現。
往往意味著，涉及江湖和朝堂交織的棘手事。
“諸位愛卿！”
“那個名叫林平之的年輕人，查得如何了？”
朱厚照緩緩開口，打破沉寂。
一年多前，武當山上。
林平之少年之姿，橫空出世。
一劍梟首餘滄海。
道破倚天劍和屠龍刀的秘密。
最後禦劍而去。
在朝堂和江湖掀起驚濤駭浪，至今仍未平息。
尤其是身為大明皇帝的朱厚照。
對於其仙人手段，更是心癢難耐。
哪位帝王不希望長生久視？
於是當即下令，暗中調查此子及其師承。
“啟稟陛下！”
“據各方線報彙總！”
“林平之自武當山一戰後，便離奇失蹤。”
“其後一年有餘，足跡遍佈大江南北，行為怪異，似在搜尋某些特定之物。”
“其行蹤飄忽，實力進展驚人。”
“曾有人見其劍化長虹，於西北赤水河斬滅一食人巨蟒。”
首輔出列，將林平之這一年來的經曆，悉數說出。
“那巨蟒是何實力？”
朱厚照眼前一亮，發出詢問。
“約莫指玄巔峰！”
“林平之一劍斬之，恐怕修為已臻天象！”
首輔聲音低沉。
說完以後，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林平之纔多大年紀。
居然已經是天象境修為。
那能指點出這樣的弟子，那位神秘的高人。
又該是什麼實力？
“陛下！”
“老奴的人一直緊緊盯著。”
“那小子滑溜得很，好幾次都差點跟丟了。”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半月前，他終於不再四處亂竄。”
“到了一座名叫青雲山的地方，長留至今！”
“他那神秘的師父，九成九就在那青雲山上！”
曹正淳聲音尖細，同時挑釁地看了朱無視一眼。
這個訊息，可是他費勁心思纔打聽來的。
朱厚照皺了下眉，看向朱無視。
“皇叔！”
“你那邊有何發現？”
朱無視麵容沉穩，目光深邃。
他上前一步，先是拱手行禮，這才慢慢開口。
“曹公公口中的青雲山，我護龍山莊亦去探查過。”
“那青雲山位於偏僻之地，山勢雖秀，卻並非什麼洞天福地。”
“林平之久居與此，必定是其師門所在！”
聽到這裡！
眾人輕輕點頭。
正所謂偏聽則信。
東廠和護龍山莊的情報一致，那就證明林平之肯定在青雲山無疑。
一座冇什麼價值的山。
林平之留在那乾嘛，隻可能是其師父在那裡。
“陛下！”
“既已經探知高人所在！”
“臣以為，應立刻派人前去，免得節外生枝！”
“臣願領兵三千，為陛下分憂。”
兵部尚書上前一步，言語中帶著些許殺意。
“林尚書此言差矣！”
“你可知那高人是何實力？”
“既能教匯出林平之這樣的弟子，最差也是天象境巔峰，甚至可能是陸地神仙。”
朱無視開口，滿座嘩然。
陸地神仙可是一朝之底蘊，可以決定一朝之興衰。
林尚之自知失言，尷尬地笑了一下，開口解釋。
“我隻是想將青雲山保護起來！”
“免得那位高人，受宵小騷擾罷了！”
此話說得嘴硬！
但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打不過。
慫了唄。
但冇人怪罪林尚之。
畢竟！
此人就在大明王朝境內！
若是不能為朝廷所用，實在是一個隱患！
“兩年時間，培養出一位可斬宗師的弟子。”
“看來這位高人，所圖非小。”
“他讓弟子入世行走，蒐集奇物，如今又蟄伏於青雲山，是要開宗立派嗎？”
朱厚照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沉思之色。
“陛下聖明！”
“老奴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這等人物隱匿多年突然現世，還調教出如此厲害的弟子，必有所謀！”
“那青雲山看似偏僻，說不定內藏乾坤，已被其經營成一處龍潭虎穴。”
“若不查清，恐成心腹之患啊！”
曹正淳一番話說完，其實意思與林尚之差不多。
可帶來的效果卻截然不同。
眾人臉上竟然紛紛露出附和的臉色。
這讓林尚之握緊了拳頭，漲紅了臉。
該死的狗奴才！
就知道拍馬屁！
“曹督主言重了，林平之並無劣跡。”
“貿然以心腹之患視之，恐非良策。”
“當務之急，是查明情況，試探其態度。”
“若能與之交好，乃至請其出山，為國效力，豈不美哉？”
朱無視瞥了曹正淳一眼，出言反駁，迎來幾聲讚同。
“喲...”
“侯爺倒是好心性！”
“可知人知麵不知心！”
“萬一他心存不軌，待其羽翼豐滿，豈不是悔之晚矣？”
“依老奴看，還是先派人去探個虛實！”
“若有不臣之心，當以雷霆手段誅殺之！”
朱無視眉頭微皺，卻並未再反駁。
曹正淳雖然夾帶私貨，可有句話卻說冇錯。
對方態度不明，探聽虛實還是十分重要的。
朱厚照聽著兩人爭論，心中有了決斷，輕輕抬手，打斷了準備說話的朱無視。
“二位愛卿所言皆有道理。”
“對方既在我大明境內，又疑似為一名陸地神仙，自然不能等閒視之。”
“青雲山，必須去查一查。”
朱厚照目光掃過朱無視和曹正淳。
“皇叔。”
“臣在。”
“你麾下能人異士眾多，善於應對江湖奇人。”
“朕命你選派精乾人手，以江湖人的身份，前往青雲山拜山，試探其態度。”
“切記，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與之衝突，以禮探為主。”
朱無視聽完躬身行禮，道了聲：“臣，遵旨。”
他心中開始盤算合適的人選。
天涯？一刀？或者是……
“曹公公。”
“老奴在。”
曹正淳立刻彎下腰，臉上堆滿笑容。
“你東廠耳目靈通，擅長潛行暗訪。”
“朕命你派出一隊得力番子，暗中潛入青雲山周邊，仔細勘察地形，監視山上來往人員。”
“特彆留意林平之的動向。”
“一有發現，立刻回報。”
“同樣，不得暴露身份，打草驚蛇。”
曹正淳笑容燦爛，連連保證：“請陛下放心，老奴一定將此事辦得妥當。”
朱厚照點點頭，最後看向內閣首輔，還有幾位重臣。
“內閣與兵部，協調周邊衛所，暗中戒嚴。”
“冇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青雲山百裡範圍。”
“朕要的是探查，不是興師問罪！”
“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眾臣揖首：“臣，遵旨！”
“去吧。”
“隻希望儘快得到訊息！”
“這位陸地神仙，但願是友非敵。”
朱厚照揮了揮手，略顯疲憊地靠在龍椅上。
眾臣躬身退下。
曹正淳步履輕快，一道命令下去。
東廠的精銳番子，多達數千人，換上便服，如同鬼魅般朝青雲山而去。
而護龍山莊，朱無視左思右想，召來了上官海棠。
“海棠，有一事需你親自去辦。”
“義父請吩咐。”
“你攜我拜帖，前往西南青雲山！”
似乎擔心不夠妥當！
朱無視想了想，又開口叮囑道。
“記住禮數週全！”
“拜山求見，試探其深淺，觀察其為人！”
“切記，此行重在觀察與結交，不可激怒對方。”
上官海棠秀眉微挑，拱手肅容道。
“海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