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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這兩天發生的事亂的讓人頭疼,能不能對我詳細說說?”
“這事冇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遇仙幫餘孽以及連城寶藏罷了!”
徐青崖嘚瑟的挑挑眉毛,從秦南琴手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嗯!上等的碧螺春,口味涼甜,齒頰留香。
徐青崖一邊慢條斯理的品茶,一邊欣賞楊豔和秦南琴的驚訝表情。
半晌,楊豔回過神,問道:“連城寶藏事關重大,財帛動人心,若是處理不好,會遭到黑道勢力圍攻。”
“放心,他們不敢!”
“青崖,你有什麼計劃?”
“我今早說服丁典,把連城寶藏送給諸葛先生,我倒是想看看,那些黑道巨擘敢不敢對諸葛先生齜牙。”
“諸葛先生……”
楊豔沉吟幾聲,換了話題:“聽說一字齊肩王今早去找你,這位姑奶奶性格魯莽,你可千萬彆得罪她。”
“她是來招攬我的,陛下命令她成立護龍山莊,訓練保龍一族,她覺得我是個人才,很適合做副莊主。”
說著,徐青崖掏出三枚令牌。
六扇門令牌,大內侍衛令牌,劉清辭的令牌,雖然都是“編外”,但隻要徐青崖願意,隨時都可以轉正。
秦南琴若有所指的說道:“招攬人纔要趁早,免得被人搶了先!徐公子這種人物,若是不小心錯過,怕是喝二十碗孟婆湯,也會記得很後悔!”
楊豔麵色羞紅,佯怒:“南琴,不要胡說,一字齊肩王身為皇親國戚,為國招攬人才,本就是應有之義,哪有什麼前前後後?誰會搶誰的先?”
秦南琴乘勝追擊:“小姐,一字齊肩王是什麼性格,你比我清楚,萬一哪天她耍性子,有誰能攔得住?”
徐青崖小聲問道:“師姐,我聽說劉清辭是天下第一神射手,彆的事情一概不知,她的性格很難纏嗎?”
楊豔歎道:“齊肩王與陛下是一奶同胞的姐妹,但性格喜好截然不同,一個博學多才,另一個天生神力。
先帝希望齊肩王做個詠絮才女,特意取名‘清辭’,奈何她在文學方麵天生不開竅,氣跑不知多少大儒。
就連諸葛先生、天衣居士,教了她三四個月後,也隻能無奈放棄。
齊肩王在文化方麵有多差,在武道方麵就有多恐怖,她竟然能以學習君子六藝為名,練成一身絕世武功。
箭術、騎術、槍法、拳法,各路武藝無一不精,遠攻、追擊、近戰,各種戰術無一不通,都是頂尖水準。
或許是氣血太過旺盛,齊肩王性格大大咧咧,與其說是公主、王爺,不如說是武將,她一直想征戰沙場。
從性格方麵來說,齊肩王的性格頗為和善,對身邊的人非常好,唯獨有一點很麻煩,就是她……有些……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根據禦醫的說法,齊肩王的氣血堪比龍虎,身體有用不完的力氣,需要時常找人比武,發泄多餘的氣血。
唉~~
我去年以驚鴻仙子的身份主持黑市拍賣會,遇到齊肩王,她追著我跑了五百多裡,累的我全身乏力……”
想到與劉清辭的對決,楊豔的表情異常精彩,江湖中那些“大力士”絕大多數是莽漢,輕功不是很好,楊豔可以憑輕功閃避,放風箏累死對方。
但是,誰敢對劉清辭放風箏?
萬一惹得劉清辭厭煩,掏出龍骨蛟筋寶雕弓,誰人能擋住她三箭?
楊豔擔心被劉清辭狙擊,不敢與之拉開距離,同時她心知近戰絕不可能勝過劉清辭,隻能不斷以輕功閃避,兩人你追我逃,鬥了足足一天一夜。
最終,楊豔累的精疲力竭,劉清辭發泄完多餘的氣血,伸個懶腰,一溜煙跑回皇宮,來回來去跑了上千裡,依舊神采奕奕,全然冇有半點疲憊。
楊豔擔憂的說道:“青崖,如果齊肩王找你比武,一定要小心!不可與之對轟,用‘創刀’周旋即可。”
徐青崖掏出一卷秘籍:“諸葛先生早有準備,送我武當《玄虛刀法》,這是張真人……不對啊!他怎麼知道劉清辭要找我比武?這隻老狐狸!”
楊豔安慰道:“諸葛先生做事偶爾有出人意料的舉動,但從不害人,他送你的好處,你照單收下就行!”
說到此處,楊豔笑道:“青崖,齊肩王有厚禮,諸葛先生有提點,我也不能小氣,這是潘家《冰玉刀法》,與那招驚寒一瞥,頗有幾分契合。”
楊豔眼神示意,秦南琴捧出一個精緻的錦盒,裡麵有兩件物品,一是書頁泛黃的刀譜,二是那把冰玉刀。
楊豔解釋:“我祖上世代行醫,曾救治過一位絕世高手,那位高手從畢生絕學中選出一招,結合冰玉刀的特性創出這套刀法,青崖,試試看!”
秦南琴把錦盒遞給徐青崖。
徐青崖道:“師姐……刀譜我可以收下,但冰玉刀是你祖傳……”
秦南琴嗔道:“徐公子,自古紅粉贈佳人,神兵贈英雄,再者說了,你和小姐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
楊豔乾咳兩聲,清清嗓子,胡亂想到一個解釋:“青崖,你現在的身份是江湖少俠,有些時候,比如為玲瓏閣出頭的時候,最好偽裝一下身份。
你明麵上用五尺長刀,暗地裡卻用二尺短刀,任誰也發現不了你。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你收下這把冰玉刀,我纔好為你講解刀譜,還有,青崖,你昨晚對我做過的事,難道忘的一乾二淨了?”
楊豔幽怨的看著徐青崖。
秦南琴臉上滿是吃瓜的表情。
徐青崖溫和一笑,收下寶刀。
“呃……好吧!”
徐青崖握住冰玉刀,刀未出鞘,一股讓人全身發冷的寒氣已傳遍手掌,被冰玉刀割傷的人,不會鮮血四濺,而是會被至陰至寒的刀氣封印傷口。
昨晚與楊豔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時,徐青崖給她摸過骨,看出楊豔是先天至陰體質,與冰玉刀屬於陰上加陰,過猶不及,反噬自身。
因此,冰玉刀與楊豔的契合度非常非常非常低,相反,徐青崖握住刀柄的刹那便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下意識說出一句:“此刀與我有緣!”
秦南琴笑吟吟的出去煮茶。
自家這位不開竅的木頭小姐,終於還是開竅了,現在不下手,以女王爺的惡劣性格,怕是連湯都喝不到!
楊豔平心靜氣,為徐青崖講解冰玉刀法的玄妙:“青崖,冰玉刀法的招數出自《詩經·上邪》,共有五招,以詩歌中的五種誓言作為招數名字。
《上邪》是一首情詩,冰玉刀法自然而然的帶有纏綿悱惻的情意,以冰天雪地襯托綿綿情意、淡淡情思。
首招:山無陵;
次招:江水竭;
三招:冬雷震;
四招:夏雨雪;
絕招:天地合;
想領悟這五招刀法……”
楊豔話未說完,卻見徐青崖雙目呆愣愣的看著刀譜,雙手飛速翻動,不足盞茶時間,已然看完五招刀法,右手豎掌成刀,演示冰玉刀法的刀意。
一遍,招數稚嫩,如老樹新芽;
兩遍,招數猛烈,如紅花綠樹;
三遍,招數沉穩,如穀糧滿倉;
四遍,招數冷靜,如萬裡飄雪;
五遍,招數……招數……
楊豔驚訝的看著徐青崖,以徐青崖的武道根基,學會冰玉刀法,並冇有什麼難度,隻是速度快了一點點。
問題是——徐青崖根本冇有學什麼冰玉刀法,而是根據這五招刀法,推演那位絕世高人的“一式刀法”。
不!
不是推演!
是感悟、分析、推演、破解!
這是一個完整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結束時,冰玉刀法在徐青崖眼中,再也不存絲毫隱秘。
楊豔不知是第幾次震驚。
徐青崖是怪物嗎?
常人夢寐以求的頓悟狀態,徐青崖隨時都能做到,而且是全身心投入的渾然忘我狀態,腦海中極限推演。
常人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絕招,徐青崖不僅能在短短時間學會,還能根據刀譜返本歸元,再把原招數破解。
這是潛龍在淵的天池金鱗,還是飛龍在天俯瞰眾生的“武道真龍”?楊豔笑了笑,找到一點點“安慰”。
——徐青崖非常信任她。
——在她麵前徹底入定,全無一絲一毫防備,足可見他的情意……
看著徐青崖俊朗的麵容,感受著房間內越來越森冷的氣機,楊豔忍不住湊上前去,給徐青崖披了件披風。
最近倒春寒,千萬彆著涼……
楊豔不知,徐青崖腦海中正在進行激烈的刀法對決,身體看似鬆懈,實則如同一張拉滿弓弦的硬弓,感受到外來氣機的刺激,隻剩下身體本能。
徐青崖左手“創刀”,輕飄飄劃過楊豔手腕,抓住楊豔的脈門,右手順勢海底撈月,把楊豔抱在懷中……
恰在此時……啪嗒……
秦南琴端著茶壺,推開房門。
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秦南琴麵色羞紅:“我來的不是時候……”
徐青崖渾然忘我的參悟刀譜,說話做事都是身體本能,全然不過腦子,下意識道:“你來的正是時候!”
楊豔:我把你們發賣到嶺南!
秦南琴:小姐的動作真快啊!
豆包兒:你們已經抱在一起了,應該不用我展示“後空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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