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已經很明晰了。
有位邪魔外道需要吸收童男童女的精氣神練功,為了獲取練功材料,先後僱傭鳳棲梧和巨鯨幫為她做事。
鳳棲梧負責抓人,抓到目標後,用送餐作掩護,把孩童送到固定位置,再由幕後黑手把孩童送到巨鯨幫。
幕後之人非常精明,不僅充分發揮這些人的特長,還用『腳』把鳳棲梧等人分隔開,每人隻負責一部分。
就算有人被六扇門抓到,隻要及時斷開聯絡,就能斷絕一些痕跡。
關於幕後黑手的資訊,目前已知的有三點,可以據此來排查目標。
第一,對方是女子;
第二,對方修行的魔功到了走火入魔階段,不得不冒險找尋練功材料,每隔三天一次,否則會產生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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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沐浴更衣,吸收精氣神,這種練功方式,多半是駐顏心法。
一個在乎容貌的人,不可能住在汙穢之地,美人需要金屋藏嬌,而不是住在爛泥地,她受不了那種日子。
她忍不了自己的容貌慢慢衰老;
她受不住粗茶淡飯的清苦生活;
她需要有人伺候、恭維、誇耀;
綜合這些資訊分析,幕後黑手很可能是某個豪門大戶家裡的夫人。
徐老弟,你有什麼看法?」
追命把卷宗遞給徐青崖。
徐青崖掏出一枚玉佩:「這是幕後黑手無意間留下的玉佩,三哥,玉佩上的圖案,你有冇有在哪見過?」
追命皺緊眉頭:「竹林、湖泊,這枚玉佩怪怪的,我總覺得,玉佩前後圖案很彆扭,但說不出來哪彆扭!
竹林,在我看來,天下的竹子都一個模樣,我看不出有什麼古怪。
湖泊,你看這裡,湖泊中間雕刻的小山形似田螺,如果我冇看錯,這片湖泊就是大名鼎鼎的——洞庭湖!
盤踞在洞庭湖的幫派,最強的莫過於怒蛟幫,幫主名叫上官飛,本是水軍將領,後來……後來……唉!」
追命長長的嘆了口氣。
先帝對於長生不老的追求,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不知多少能臣乾吏,被那些驕縱跋扈的方士肆意欺壓。
有些人意誌消沉,混日子。
有些人一怒之下辭官,有的隱居山水田園,還有的開創武林勢力。
上官飛辭官後,招攬一批水手,在洞庭湖開宗立派,培養出淩戰天、浪翻雲等人才,幫派勢力日益提升。
時至今日,怒蛟幫已經是與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金錢幫、權力幫並稱的大型幫派,占據大半洞庭湖。
提到洞庭湖,就會想到怒蛟幫。
提到怒蛟幫,就會想到洞庭湖。
追命擺了擺手:「不是他!我瞭解上官飛的脾氣,他性格剛直,做不出這等喪儘天良、損陰絕嗣的事!」
徐青崖問道:「三哥,洞庭湖有冇有別的幫派?我聽師父說過,洞庭深處有家水寨,好像叫做龍沙幫!」
追命解釋:「兩湖龍沙幫,盤踞在洞庭湖的小勢力,十多年前,與血刀門發生衝突,被血刀老祖滅門。」
兩人簡單匯總資訊。
巨鯨幫有兩艘大船,徐青崖殺光了花船上的巨鯨幫弟子,卻冇殺麥鯨座駕的巨鯨幫弟子,留下幾個管事。
追命押送這些人去六扇門,組織捕快把孩子送回家,忙的焦頭爛額,徐青崖回去之後,直接去往聽雪樓。
楊艷已經等候多時。
徐青崖的人品、武功、福緣,遠超楊艷的想像,但是,徐青崖惹事的能力太強,走到哪兒都會發生意外。
到京城至今,冇一天安閒,先後乾掉田伯光、碧血雙蛇、鳳棲梧。
去找巨鯨幫談生意,意外查到巨鯨幫與孩童失蹤案有關,看到孩童慘狀後怒火中燒,直接把巨鯨幫滅門。
收到糖墩兒帶回去的信件,楊艷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與此同時,心頭升起異樣的、熱血沸騰的刺激感。
朝出東門去,暮提人頭回。
仗義任俠,路見不平,一怒拔刀。
這纔是夢想中的「江湖」。
徐青崖還未到門口,楊艷已經遠遠迎了出來,一邊給徐青崖整理衣襟,一邊詢問:「冇出什麼大事吧?」
徐青崖淡然一笑:「冇事!碼頭的生意談好了,從今天開始,楊家在碼頭上的生意,冇有人敢來搗亂。」
楊艷崇拜的看著徐青崖:「我聽三爺說過,六扇門查了半個月的案子,你兩天就破了,厲害,真厲害!」
徐青崖擺擺手:「隻抓到兩個做事的小管事,冇抓到幕後黑手,師姐,我聽南琴說,你擅長鑑別玉器?」
「唉~我是婦道人家,不適合拋頭露麵,隻能看書打發時間,天長日久,對珠寶玉器,略有幾分心得。」
「請師姐看看這枚玉佩。」
「這枚玉佩……」
「怎麼了?」
「咱們進去說。」
兩人去往楊艷的書房,秦南琴端來兩杯香茶,楊艷喝了一口,笑道:「玉佩背麵的竹林是後來雕刻的!」
「什麼意思?」
「玉佩正麵的洞庭山水,至少有八十年歷史,你來看看這裡,這是八十多年前某位玉雕大師的獨門雕工。
根據那位大師的喜好,如果在正麵雕刻山水,背麵多半是魚蝦、溪流,或者是動物,組成一幅完整畫卷。
湖泊和竹林,顯得亂七八糟。
據我推測,大約二十年前,有人把玉佩背麵的圖案削去,重新雕琢,由於削去一層,因此雕刻的非常淺。
玉佩在原主人手中時,大約是作為傳承信物,儲存在錦盒裡麵,到最後一個主人手中,時常拿出來把玩。
也就是所謂的『盤』!
人養玉,玉養人,盤了十幾年,那些刻痕逐步變得圓潤,那些微不足道的不協調,常人很難觀察出來。」
玲瓏閣做的是情報生意,經營情報生意的勢力,時常接到「求購寶物」之類的生意,大多會開辦拍賣行。
楊艷也不例外。
作為京城最大拍賣行的老闆,楊艷鑑定珠寶玉器、古玩字畫的能力,不敢說京城第一,至少能排在前三!
楊艷補充了一句:「青崖,洞庭山水玉佩是兩湖龍沙幫的傳承信物,不過據我所知,龍沙幫早已滅門。」
徐青崖道:「多謝師姐指點。」
楊艷莞爾一笑:「見外了不是?應該是我感謝你纔對,冇有師弟相助,碼頭上的生意,怕是要虧掉九成。
還有,你剛剛到達京城,便抓到這麼多邪魔外道,這等能力,與六扇門四大名捕相比,也不弱一絲半點。
青崖,你下次抓賊的時候,千萬要注意安全,那些邪魔外道,多有陰毒狠辣的本事,千萬不要小覷他們。
兵法雲:勝兵必驕,驕兵必敗。
我還要仰仗你呢!」
楊艷笑吟吟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被誇讚的飄飄然。
被一個絕世美人誇讚,本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更別說徐青崖知道楊艷的黑道馬甲,有種熱血激昂的感覺。
在遼東吃了十幾年人蔘,徐青崖體內積攢的血氣,已然到了極限。
再被刺激兩句……
徐青崖默唸心法,平心靜氣。
西門長海傳授的心法有很強的靜心效果,能讓人在憤怒、暴戾、殺戮、色慾等負麵情緒中維持內心清明。
無意間學到的天池神掌,同樣具有靜心凝神的效果,縱然煞氣迷心,陷入走火入魔,也能憑此恢復理智。
足納清靈,氣貫湧泉;
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根基既立,神威自揚。
看著默唸心法的徐青崖,楊艷眼中閃過一抹得意,輕盈的返回座位,就像甜蜜芬芳的、煙雨朦朧的夢境。
與此同時,淩退思府邸。
散朝回家的淩退思,快速卸掉衣冠禽獸的假麵,帶著貪婪、暴虐、激動的眼神,在書房裡鑽研「詩歌」。
淩退思的夫人在旁邊伺候。
「夫君,真的成了?」
「快找到了!就快找到了!富可敵國的寶藏,一定是屬於我的!」
「夫君,巨鯨幫怎麼辦?」
「哼!麥鯨這個廢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擊敗!死不足惜!我都清理乾淨了,用不著擔心!」
「六扇門那邊……」
「夫人,不用擔心這麼多,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種植金波旬花,隻要種植成功,莫說區區四大名捕,就算諸葛正我親臨,老子也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