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壞了!我成替身了!
「啊!妖女卑鄙無恥!」
萬碎玉捂著手腕,麵色慘白。
殷素素冷笑:「我是魔女,卑鄙無恥是我的底色,忘了說了,七星釘的傷害不算重,淬的毒藥不怎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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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我射出三枚蚊須針,你隻避過兩枚,左腿捱了一枚,有冇有覺得很癢癢?你還能跳得起來嗎?」
殷素素的笑容越發燦爛。
燦爛中帶著殘忍。
殘忍中帶著魔女的血腥威嚴。
「妖女,你的暗器很厲害,但你武功太差,哪怕隻剩一隻手,本座也能破你的鷹爪手,你給我去死吧!」
萬碎玉不顧一切的衝向殷素素,恰在此時,章殘金也衝了過來,楊艷呆愣愣的看著,似乎是在借刀殺人。
想到徐青崖的花邊新聞,楊艷想借章殘金之手除掉殷素素,並不是很難理解的事情,不這麼想纔是怪事。
「啪!」
殷素素和萬碎玉對了一掌。
仍舊是掌藏七星釘,萬碎玉的手掌再次被洞穿,短時間內,手掌兩次被子母釘貫穿,一條手臂徹底廢掉。
但是,藉助萬碎玉的掩護,章殘金揮爪抓住殷素素肩膀,正想捏碎殷素素的肩骨,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一就像被毒蠍子蟄了!
一蘊含火毒的毒蠍子!
「啊!你————你敢下毒————」
章殘金心說江湖黑道,最擅長偷襲的是權力幫,最卑鄙的是黑水道,天鷹教雖然是魔教,但名聲很正派。
你這位天鷹教大小姐,做事怎麼比黑水道還要卑鄙?白眉鷹王殷天正一生光明磊落,你是他親生女兒嗎?
「這不是下毒,這叫自保!」
殷素素得意的看著章殘金。
殷素素自知武功有些拖後腿,裝備流早晚會被人破解,她說服程靈素,讓程靈素把赤蠍粉塗在衣服上,任何人碰到殷素素,都會覺得麵板刺痛。
章殘金哪知殷素素有這等手段,手掌中了赤蠍粉,掌心火辣辣的疼,下意識後退兩步,緊跟著,後腰傳來一陣刻骨疼痛,手腳力量飛一般消散。
回頭看去,楊艷手持玄鐵匕首,狠狠刺入章殘金後腰,一擊得手,用力轉了三四圈,隨即飛速後退數步。
落花流水一擁而上。
一來是想爭搶功勞,二來擔心楊艷和殷素素被章萬的決死一擊打傷,倘若二女受傷,天大的功勞也冇了!
萬碎玉廢掉一臂一腿,章殘金右手中毒,後腰被捅穿,再加上被落花流水偷襲受的內傷,已是強弩之末。
即便如此,楊艷依舊以謹慎為主。
眾人輪流發動進攻,絕不給對方留下決死一擊的機會,一炷香時間後,章殘金失血過多,昏倒在地,萬碎玉長嘆一口氣,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躲在牆角觀戰的符永祥,忍不住呸了一聲:「他奶奶的!老王八犢子!好話一套又一套,遇到危險,投降的比我更乾脆,你還冇我有骨氣呢!
楊艷笑道:「釣到大魚嘍!」
殷素素掰著手指計算:「黑水道有三惡四棍五劍六掌七長老雙神君,如今三惡四棍被活捉,烈火神君身亡,兩位護法投降,剩的高手不多嘍!」
楊艷低頭看向萬碎玉:「當初黑水道圍攻燕狂徒,死了四個長老,還有一個被燕狂徒生擒,過了這麼多年,你們補充了幾人?都是什麼來歷?」
殷素素補充了一句:「萬碎玉,別想撒謊!我們會交叉驗證!隻要你有半句謊話,我就砍斷章殘金的手,砍完手臂砍雙腿,砍完雙腿砍五官!」
昏迷的章殘金抽動了兩下。
萬碎玉咬牙切齒:「卑鄙!」
楊艷傳音入密:「這不算卑鄙!更卑鄙的還在後麵,我知道,朱順水不是真正的朱大天王,而是替身,真正的朱大天王是誰,你肯定知道吧?」
萬碎玉雙目閃過驚恐之色。
楊艷繼續傳音入密:「放心!我不會公開詢問這個問題!我也不想知道朱大天王是誰!我隻想告訴你,今天晚上的殺局,是為朱順水準備的!」
萬碎玉有些迷茫,眼神迷糊。
楊艷仍舊是傳音入密:「知道朱大天王真實身份的人很少,隻要把這些人除掉,朱順水就是朱大天王!我們殺了朱順水,就是除掉朱大天王!」
萬碎玉迷茫的表情變成驚恐。
楊艷補上最後一刀:「我剛纔都是傳音入密對你講話,別人不知道我說了什麼,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大聲說出真正的朱大天王的身份,否則,一旦朱順水被殺,黑水道就不存在了!
但是,如果你喊叫出來,真正的朱大天王會不顧一切追殺你!這裡有一百多人可以作證,我冇有威脅你,是你主動跪地投降,出賣了朱大天王!
當然,你還有一個選擇。
與朝廷合作,除掉朱大天王。
看你的表情,尤其是我說出朝廷二字的時候,眼神變得異常驚恐。
朱大天王是朝廷中人。
他是——朱!俠!武!」
楊艷冇有穿越者的先知優勢,完全是根據已知線索推理分析,荊襄發生的一係列事件,有兩個人繞不開。
一個是徐青崖。
一個是朱俠武!
巧的是,朱俠武嫌疑極大!
楊艷胡亂一猜,看到萬碎玉快把眼珠瞪出來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輕輕擺了擺手,做「請」的手勢。
楊艷的攻心計非常厲害。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這不是詭辯,是陽謀。
是朱俠武無法彌補的缺漏。
是「替身」最無解的矛盾。
用替身是有危險的。
替身和主人是最大的死敵。
主人早晚會除掉替身。
替身會想儘辦法取代主人。
這是矛盾,生死矛盾,無解的生死矛盾,但不是朱俠武的缺陷,朱俠武的缺陷是:如何保證自己的隱秘?
首先,黑水道高層必須有親信!
其次,親信數量不能太多,被三個人知道的就不能叫做秘密,被幾十個人知道的秘密,價值約等於報紙。
最後,替身的武功必須足夠強,在九成九九的黑水道弟子眼中,朱順水就是朱大天王,如果朱順水死掉,黑水道不說分崩離析,至少一落千丈!
簡而言之,隻要章殘金和萬碎玉不能開口講話,然後殺掉朱順水,在這一瞬之間,朱俠武會有一個感觸:
一壞了!我成替身了!
萬碎玉陷入兩難抉擇。
不說,朱順水就是朱大天王!
說出去,朱俠武的白道身份,被他徹底毀掉,從神捕淪為通緝犯,會想儘辦法除掉叛徒,緩解心頭之恨。
萬碎玉還有一個選擇。
把黑水道的秘密告知諸葛正我。
請諸葛先生除掉朱俠武。
隻要朱俠武死去,萬碎玉就能保住自己的命,至少可以活到秋後。
想到朱俠武高深莫測的武功,尤其是神乎其神的暗殺技法,萬碎玉怎敢隨意做出抉擇?雙目一翻,嘴角一歪,任憑內傷肆虐,一頭昏倒在地上。
楊艷冇有過多逼迫,讓人把章殘金和萬碎玉繩捆索綁、磁針封穴。
如果你想掩蓋一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引爆一件更大的事,江湖中的風風雨雨太多,中毒殺人這種小事,隻要有別的爆點,很快就能掩蓋過去。
朱俠武就是這麼做的。
朱俠武不知道三惡四棍交代多少隱秘,也不知道徐青崖知道多少秘密,他隻知道一件事:他現在很危險。
數十年風風雨雨,朱俠武有非常敏銳的危機感應,自從那天,徐青崖帶著程靈素去給他治傷,朱俠武便覺得後脊樑發冷,好似被什麼人詛咒了。
從此之後,一直走黴運。
不是被人查到破綻,就是隱藏許久的水寨被拔除,接下來,黑水道精英管事被生擒,這些人為了活命,肯定會把他們聽到看到的秘密和盤托出。
為了殺人滅口,為了掩蓋熱度。
朱俠武決定徹底引爆!
徐青崖猜的冇錯!
朱順水確實在江陵附近。
不是在江陵,而是在附近。
走水路大概一夜距離。
收到朱俠武的飛鴿傳書後,雖然萬分不願,朱順水也隻能連夜開動黑水钜艦去往江陵,此番為了入駐荊襄,黑水道拿出大半力量,除了「六掌」駐守自家老巢,別的高手,傾巢出動。
「六掌」是朱順水收養的孤兒,對朱順水忠心耿耿,是黑水道的利刃,無論多麼危險的任務,隻要交給他們,他們就會捨生忘死的執行,哪怕為此付出身家性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五劍」,柔水神君,連同最新招攬的幾位長老,全都參與此事。
朱順水站在船頭,看著被熊熊烈火籠罩的江陵,暗罵朱俠武無恥。
這很明顯是想用他頂罪!
在這種局勢下,無論黑水道能不能入駐荊襄,都會遭到朝廷打擊。
衝擊縣衙,等同造反。
事已至此,憤怒冇什麼意義,隻能把怒火發泄在碼頭的徐青崖身上,徐青崖披甲持刀,站在江陵碼頭,背後是剛剛聚集起來的荊襄武林高手,徐青崖以利誘之,把這些人都聚集起來。
「諸位好漢,黑水道水匪的目的昭然若揭,若是任憑他們登陸,上千水匪肆意殺戮,有誰可以保全自身?
徐某不才,願以武聖傳人的身份帶領諸位抵抗水匪,願意參戰的,請隨我上前一步,不想參戰的,立刻回去,徐某絕不強求,不要乾擾我佈陣!
若有渾水摸魚、藉機生事乃至於附逆奸賊的惡徒,徐某發誓,縱然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把你明正典刑!
這是一字齊肩王的令牌!
徐某在此保證,凡參戰者:
一、生有賞金,死有撫卹;
二、受傷弟兄,免費療傷;
三、想做官的,獎勵軍功;
四、想逍遙的,徐某是護龍山莊副莊主,可以為諸位提供便利!」
聽到徐青崖的呼喝,戰戰兢兢的荊襄武林快速鎮定下來,荊襄武林最大的特點是人多勢眾但冇有高手,既是盤根錯節的地頭蛇,也是一盤散沙。
有徐青崖這種聲名顯赫、俠名遠播的高手帶領,眾人快速找到主心骨,徐青崖是遼東人,但徐青崖練的武功是春秋刀法,算是大半個武聖傳人。
從武道而言,算是荊襄出身!
如此一來,倒也無需「排外」。
最關鍵的是,徐青崖從金銀、名聲和官職三個方麵許諾好處,金錢由天鷹教支付,名聲由玲瓏閣宣揚,官職由劉清辭封賞,三位紅顏,各有支援,一碗水端平,每個人都能參與其中。
就連程靈素都有治傷的職責!
趙半山喝道:「趙某代表所有武當俗家弟子,聽從徐大俠指揮!違背徐大俠號令者,便是與武當為敵!」
「落花流水願聽從號令!」
「八卦刀門願聽從號令!」
「鐵爪門願意聽從號令!」
楊艷安排的「托」紛紛上前!
徐青崖對趙半山有救命之恩,落花流水是提前商量好的,八卦刀門是冷琴居士的徒弟開辦的宗門,鐵爪門是天鷹教附屬宗門,有這些人帶頭,諸多牆頭草們,紛紛表示願意聽從號令。
這些人大多是牆頭草,徐青崖冇指望他們能奮勇衝殺,隻要不搗亂,能跟著打順風仗,就能發揮出價值。
黑水钜艦,越來越近。
如同一隻深海巨獸匍匐而來。
朱順水成名數十年,曾參與圍攻燕狂徒,是老一輩天罡大宗師,徐青崖名聲極大,戰績也算不俗,但徐青崖實在太年輕,縱然徐青崖能勝朱順水,黑水道別的高手,該讓誰去對付呢?
楊艷和殷素素站在徐青崖兩側。
徐青崖道:「兩位姑娘,咱們今日同生共死,倘若徐某僥倖生還,願三書六聘,求娶姑娘,恩愛百年!」
楊艷笑道:「初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此生此世都離不開你了!」
殷素素聳聳肩:「如果你在開戰前說這句話,我可以允許你跳過那些繁瑣的步驟,直接從入洞房開始!」
在後方熬藥的程靈素,聽不到三人的對話,但隻看錶情,就知道三人肯定在說情話,不由得用力跺跺腳。
趙半山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兩位弟妹不要揍我,我想說————雖然這話不合時宜,但你們剛纔的話————我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很容易出事!」
殷野王補充道:「對對對!我在話本小說上看到過,據說,隻要開戰前說什麼打完這一仗就回家結婚、未婚妻在家裡等著我、我想看看我的女兒,十有**會出事,比詛咒還靈驗!」
殷素素怒道:「大哥!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你給我等著!回家我就向爹爹告狀,不抽碎十根藤鞭,我不讓爹爹停手!你給我去練閉口禪!」
徐青崖笑道:「素素,大舅哥有些快人快語,不是故意使壞,什麼詛咒之類的,大舅哥哪懂這些本事!」
殷野王趕忙說道:「對對對!我自幼苦修鷹爪功,不懂詛咒術!」
徐青崖笑意更濃:「大舅哥出身高貴風流倜儻,桃花運非常不錯,若是讓我評價,大舅哥不在我之下!」
殷野王乾咳兩聲,忽然覺得後脊樑不斷冒冷氣,訕訕的閉上嘴巴。
不遠處,朱俠武騎馬奔逃。
朱俠武何等奸猾!
從他冇被邀請參戰開始,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留在荊襄必死無疑。
必須跑路,跑的越快越好!
「這麼晚了,朱捕頭想去哪裡?黑水道大舉進攻江陵,朱捕頭身為江南七省總捕頭,卻不去保護百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似乎都說不過去!」
五道人影擋住朱俠武的去路。
一人年過七旬,鬚髮皆白,手持一桿銀槍,腰懸寶劍,嶽峙淵渟。
一人二十多歲,年輕俊俏,雙腿齊膝而斷,乘坐輪椅,手持暗器。
一人三十來歲,濃眉大眼,雙臂粗壯有力,雙拳緊握,氣勢磅礴。
一人四十來歲,落拓不羈,手持大酒葫蘆,痛飲美酒,醉臥雲端。
一人二十來歲,麵目冷肅,手持薄刃利劍,凝眉怒目,滿身血氣。
朱俠武冷笑:「諸葛先生連同四大名捕一起出手,真看得起我!」
「黑水道朱大天王太厲害,為保萬無一失,老夫隻能出此下策!」
諸葛正我持槍指著朱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