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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嶺鎮不大,依山而建,一條青石板路貫穿全鎮,兩旁是高低錯落的木樓瓦房,此時已是黃昏,炊煙裊裊,偶有犬吠聲傳來,透著股山野小鎮的安寧。
唐奇踏入小鎮,一身粗布衣裳,風塵仆仆,但身姿挺拔,步履沉穩,與鎮上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或畏畏縮縮的行商截然不同,立刻引來了不少好奇或戒備的目光。
他也不在意,目光掃過街邊一家掛著一家客棧旗幡的店麵,走了進去。
客棧不大,樓下襬著四五張方桌,此時隻有兩桌客人,一桌是幾個行腳商人打扮的漢子,正低聲交談著什麼,另一桌則是個獨坐的老者,就著一碟花生米慢悠悠喝著酒。
櫃檯後,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正撥著算盤,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一晚,再弄點吃的,要快。”唐奇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櫃檯上,大約二兩。
掌櫃眼睛一亮,收起銀子,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好嘞!上房一間!阿福,帶這位客官去丙字房!”他又朝後廚喊:“炒兩個拿手菜,燙壺酒!”
一個機靈的小夥計應聲跑來,引著唐奇上了二樓。
房間簡陋,但還算乾淨,唐奇推開窗,小鎮的暮色和遠處朦朧的山影映入眼簾。
冇多久,夥計端著飯菜上來了,一碟臘肉炒蕨菜,一碟清蒸魚,一碗豆腐湯,外加一壺溫好的米酒,飯菜的香氣勾起了食慾。
唐奇也不講究,坐下就吃,飯菜滋味一般,但勝在新鮮。
樓下隱隱傳來那桌行商和掌櫃的交談聲。
“聽說冇?無量山那邊最近不太平。”
“又咋了?前幾個月不是說無量劍派和神農幫又打起來了嗎?”
“可不就是!兩邊為了爭那勞什子無量玉璧,年年打,月月打,最近打得愈發凶了,好些個路過的都遭了殃,被當成對方探子給抓了,輕則打一頓,重的......唉。”
“那去大理城的路還走得通不?”
“繞道唄,從西邊老林子穿過去,雖然難走點,但總比撞上那些煞星強,聽說前幾天,神農幫有個香主,在鎮上酒樓吃飯,被人一劍削掉了腦袋,就是無量劍派的人乾的,血糊了一地,嚇人得很......”
唐奇筷子頓了一下。
無量劍派和神農幫的衝突,他記得,這是天武裡段譽劇情開始的引子,無量劍派分東、西、北三宗,每隔五年比劍爭劍湖宮居住權和參悟無量玉璧的資格,而神農幫則覬覦無量山的珍貴藥材,常年與無量劍派摩擦不斷。
“衝突加劇,說明段譽那小子快要掉下山崖,然後發現琅嬛福地了。”唐奇心裡盤算著,“必須趕在他前麵,或者至少在他掉下去冇多久就把東西拿走,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絕不能有失。”
快速吃完飯,唐奇讓夥計送來熱水,簡單擦洗了一下,便盤膝坐到床上,開始打坐調息。
九陽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溫暖的溪流,滋養著四肢百骸,白日的疲憊被一點點驅散,內力也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增長,雖然緩慢,但勝在持續不斷,純陽之體的優勢逐漸顯現。
夜深了,小鎮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唐奇便結賬離開了一家客棧。
按掌櫃指的路,他冇走官道,而是選了西邊那條更偏僻難行的山路,雖然繞遠,但能避開無量劍派和神農幫衝突最激烈的區域,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山道崎嶇,林木茂密,時常需要手腳並用才能通過。但對如今的唐奇來說,這不算什麼,體力悠長,氣息綿密,攀山越嶺如履平地,七傷拳小成後,對勁力的掌控也更上一層樓,偶爾遇到擋路的巨石或倒木,一拳下去便能清理。
如此又走了四日。
第四日正午,唐奇翻過一道山梁,一片相對平緩的山間穀地出現在眼前,遠處,一座巍峨大山拔地而起,山勢陡峭,雲霧在半山腰繚繞,隱約可見飛瀑流泉。
無量山。
唐奇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剛進入穀地不久,前方樹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兵刃交擊和呼喝怒罵之聲,聽起來人數不少。
唐奇眉頭微皺,不想多事,正要繞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救聲卻朝著他這邊快速靠近。
“站住!”
“把東西交出來!”
“師兄救我!”
樹林晃動,三個人影踉踉蹌蹌衝了出來,前麵跑的是兩個年輕男子,皆穿著灰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把小劍圖案,正是無量劍派弟子,兩人身上都帶著傷,血跡斑斑,神情倉惶。
後麵追著五個人,打扮各異,有拿刀的,有持劍的,還有兩個使奇門兵器判官筆的,一個個麵色凶狠,身上帶著草莽氣息,不像正道路數。
雙方猛然看到站在路中的唐奇,都是一愣。
那兩個無量劍派弟子看到唐奇孤身一人,年紀輕輕,衣著普通,不像有威脅的樣子,眼中閃過失望,但其中一人還是急喊道:“這位兄台快走!這些是神農幫的惡賊!”
神農幫那五人中,為首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打量了唐奇幾眼,見他空著手,身上也冇什麼值錢物事,便獰笑道:“小子,算你倒黴,撞上了你爺爺們辦事,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兒料理了!”
唐奇本來確實想走,但聽到神農幫囂張的話語,腳步便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五個神農幫眾,又看了看那兩個滿臉絕望的無量劍派弟子。
“你,剛剛說什麼?”唐奇開口,聲音平淡到聽不出情緒。
刀疤臉一愣,隨即大怒:“媽的,給臉不要臉!兄弟們,先宰了這個多管閒事的,再收拾無量劍派的雜碎!”
話音未落,他身旁一個使刀的瘦子已經獰笑著撲了上來,刀光一閃,直奔唐奇脖頸,竟是下了死手!
唐奇眼中寒光一閃,拳頭上浮現淡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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