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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塵土飛揚。
八個褐衣劫匪,刀尖滴血,獰笑圍著一老一少,地上的貨箱翻倒,綾羅綢緞與碎瓷混在血泊裡,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唐奇勒住棗紅馬,停在十幾丈外,眯眼打量。
劫匪等級都在20-25級之間,領頭的是個獨眼龍,28級,手裡鬼頭刀還沾著血,老者是個不會武功的商人,少女......15級,弱雞,此刻握著一把短劍的手抖得厲害。
“關我屁事。”唐奇心裡嘀咕,策馬就要繞過去,他時間寶貴,玄鐵重劍還在襄陽等著,哪有空管這種路邊閒事。
可目光掃過那幾具護衛屍體旁散落的錢袋,其中一個口子鬆了,露出幾錠白花花的銀子,在血汙裡格外紮眼。
唐奇拉韁繩的手頓了頓,話又說回來,時間好像也不是很急,玄鐵重劍也不會自已長腳跑了!
有點缺錢。
雖然買了馬和衣服,但兜裡隻剩十幾兩,這一路去襄陽,吃喝住店、萬一要打點、或者遇到想買的東西......錢到用時方恨少。
他視線又飄向那些劫匪身上鼓鼓囊囊的褡褳,還有他們腰間明顯從過往客商身上扒下來的金飾。
“暴富,做任務給的錢摳摳搜搜的,還是得靠打劫!”唐奇舔了舔嘴唇,眼睛慢慢亮起來,“哦,不對,是劫富濟貧。”
濟誰的貧?當然是他唐奇的貧。
這送上門的銀子,不取豈不是對不起少俠的身份?
“喂,那邊騎馬的小子!”獨眼龍注意到他,鬼頭刀一指,惡聲惡氣道:“看什麼看?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兒剁了喂狗!”
另外幾個劫匪也扭過頭,目光不善地盯過來,有人掂了掂手裡的刀。
老者像抓住救命稻草,顫聲喊:“少俠!少俠救命啊!老朽願以全部家財相贈!”
少女也看過來,眼裡帶著絕望中最後一點希冀。
唐奇冇理他們,隻看著獨眼龍,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你們是哪個山頭的?”
獨眼龍一愣,隨即狂笑:“怎麼?想打聽清楚了好去報官?告訴你,爺爺們是流蠻寨的!怕了就趕緊......”
“流蠻寨....”這啥鬼名字,冇聽過,應該是十八流炮灰山寨,唐奇點了點頭,打斷他,“那啥,寨子裡,有銀子嗎?”
“......”
場麵安靜了一瞬。
劫匪們麵麵相覷,懷疑自已聽錯了,獨眼龍獨眼一瞪:“你他媽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唐奇翻身下馬,拍了拍棗紅馬的脖子讓它退到路邊,然後慢悠悠朝人群走去,邊走邊活動手腕,“有銀子就好說,我就怕白跑一趟。”
“找死!”一個脾氣暴躁的劫匪按捺不住,揮刀就撲上來,刀光直劈唐奇麵門!
唐奇腳下一錯,淩波微步,身影如鬼魅般一晃,刀鋒擦著衣角掠過,唐奇已貼到那劫匪身側,右手隨意抬起,拳鋒上淡金色氣勁一閃而逝,輕輕印在他肋下。
噗。
劫匪動作僵住,眼睛凸出,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臉色迅速由紅轉青,由青轉紫,然後軟軟倒地,口鼻溢位黑血,身體微微抽搐。
【擊殺流蠻寨匪徒,獲得經驗值 110】
其餘劫匪駭然後退。
獨眼龍瞳孔驟縮:“你......”
唐奇冇給他說話的機會,身影一閃。
淩波微步展開,在七八個劫匪之間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雖然是隨意的一擊,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咽喉、太陽穴、心口等要害,配合步法帶來的詭異節奏和方位變幻,劫匪的武器根本碰不到他衣角。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擊殺流蠻寨匪徒,獲得經驗值 110×6】
六個劫匪以各種姿勢倒地,有的脖頸扭曲,有的胸口凹陷,有的太陽穴塌下一塊,頃刻間,場中站著的劫匪隻剩獨眼龍一個。
全程不過三息。
獨眼龍握著鬼頭刀的手在抖,獨眼裡滿是驚恐,他根本看不清唐奇的動作,隻看到人影一閃,兄弟們就全躺了。
“你......你是人是鬼......”他聲音發顫,步步後退。
唐奇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朝他勾勾手指:“過來,問你點事。”
獨眼龍轉身就想跑。
唐奇腳尖一點,一顆石子激射而出,啪地打在獨眼龍腿上。
“啊!”獨眼龍慘叫跪倒。
唐奇踱步過去,蹲在他麵前,笑容溫和:“彆怕,說說,流蠻寨在哪?有多少人?老大什麼實力?銀子一般放在哪裡呀?”
獨眼龍渾身冷汗,結結巴巴:“在......在西邊三十裡的老鴉嶺......有、有百來號人......大當家黑心虎,五品武者......東西應該在後山庫房......”
“庫房守衛多嗎?”
“平、平時就七八個弟兄看著.....大、大俠,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給你機會。”
“我以前冇的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跟我演無間道呢?”唐奇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我錯了少俠!”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唐奇拍拍他肩膀,站起身。
獨眼龍剛鬆一口氣,以為能活命,卻見唐奇抬手,一指戳在他眉心。
指尖纏繞的淡金色氣勁透骨而入。
獨眼龍表情凝固,仰麵倒下。
【擊殺流蠻寨頭目,獲得經驗值 210】
唐奇看都冇看屍體,走到那幾個錢袋旁,挨個撿起來,掂了掂,又去扒那些劫匪身上的財物,銀子、銅錢、金飾,一股腦塞進係統揹包,恩,還有幾具假裝為護衛的屍體,太狡猾了,也扒一下。
“還行,加起來應該差不多六七十兩。”唐奇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身看向那對嚇傻了的父女。
老者反應過來,連滾爬起,拉著少女就要跪下:“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老朽......”
“打住。”唐奇抬手製止,目光在少女臉上掃了掃。
十六七歲,荊釵布裙掩不住清秀,眼睛挺大,麵板白皙,但也就是普通小美女水準,跟紅顏禍水、傾國傾城不沾邊,放遊戲裡頂多是路人NPC裡比較好看的那種。
唐奇心裡瞬間有了判斷。
“長得還行。”他暗自嘀咕,“按照傳統套路,這時候她該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果然,那少女被他看得臉頰微紅,垂下頭,聲如蚊子:“多謝恩公相救,小女子......小女子......”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心理建設,然後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決心:“小女子願......”
“行了行了。”唐奇擺手打斷,一臉我懂的表情,“是不是想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恩公’?”
少女:“......啊?”
她準備好的以身相許卡在喉嚨裡,表情茫然。
老者也愣住了。
唐奇歎了口氣,拍拍她肩膀,語重心長:“妹子,我都懂,長得好看的才以身相許,長得一般的就下輩子做牛做馬,對吧?我太醜了,配不上你!”
少女臉唰地紅了,這次是羞的。
“我、我不是......”她想辯解。
“冇事,我理解。”唐奇一臉寬容,“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這人做好事不留名,更不圖回報,你們趕緊收拾收拾,看看還有冇有值錢的東西,拿了快走,這兒血腥味重,等會引來野獸就麻煩了。”
說完,他真就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到棗紅馬旁,翻身上馬。
老者回過神來,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的小袋子,小跑著遞過來:“少俠!這點心意務必收下!還有,敢問少俠高姓大名?老朽日後定當......”
“叫我,紅領巾。”唐奇隨口胡謅,接過袋子掂了掂,約莫五十兩,也不客氣,塞進懷裡,“行了,有緣再見。”
一抖韁繩,棗紅馬撒開四蹄,朝著西邊,老鴉嶺流蠻寨的方向奔去,揚起一路塵土。
留下父女二人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屍體和遠去的黑衣背影,久久無言。
少女攥著衣角,臉還紅著,半晌才小聲問:“爹......紅少俠剛纔那話......什麼意思啊?”
老者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這位少俠,性情頗為奇特,不過,終歸是救了我二人性命,罷了,快些收拾,離開這是非之地。”
......
官道上,唐奇策馬疾馳,這一趟賺了120兩左右,心情甚是愉悅!
“流蠻寨......百來號人,五品的老大,也就是五十多級,正好拿來練練手。”他盤算著,“希望山寨裡庫房的錢財多點。”
“至於那姑娘......”他撇撇嘴,“一看就不是重要NPC,還想讓我觸發什麼狗血支線?門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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