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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又問:“公子,等她醒來,真要放她離開嗎?”
行走途中,曲非煙心底悄然浮起念頭:“不知今晚是東方姐姐出手點穴,還是月姐姐親自為之。”
望著楚雲舟那張俊美麵容上的柔和笑意,邀月寬袖下的手時而收緊,時而鬆開。
忽然間,心頭掠過一句:“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聽著身旁曲非煙與小昭輕聲笑語,楚雲舟微微撇嘴,換另一隻手撐著臉,繼續趴回石桌上。
夜色已深,兩名侍女返回屋內後,邀月微微抬起眼眸,望向東方不敗:“還不歇下?天都這麼晚了。”
神水宮行事一向低調,與移花宮相似,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
“青龍會一掌權,便立刻圖謀吞併江湖各大門派。正因如此,南少林聯合大明皇室,召集了神劍山莊、移花宮、圓月門等幾大門派共同圍剿。”
單看二人神情,便知方纔一戰的結果如何。
今夜東方不敗這般舉動,恐怕水母陰姬日後想從邀月這裡占得便宜,難上加難。
片刻後,東方不敗又添了一句:“是和雲舟一道來的,還替教主料理了一位處於大宗師中期的高手。”
洗漱完畢後,他連多走一步的力氣也無,直接伏在桌上不動了。
見兩女子深夜仍在爭執,楚雲舟摸了摸下巴:“不如一塊兒?”
總覺得楚雲舟哪兒都不錯,唯獨那副懶散模樣,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曲非煙開口問道:“既然察覺事有蹊蹺,為何移花宮和南少林仍要與朝廷聯手對抗青龍會?”
話音未落,楚雲舟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水母陰姬的身影。
邀月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冷眼掃向一旁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淡淡迴應:“那又怎樣?”
人若疲憊至極,對外界的覺察也會變得遲鈍。
……
望著楚雲舟那副無所事事的模樣,曲非煙頓覺無趣,語氣也漸漸低落下來。
數息之後,林詩音頭腦稍清,彷彿記起何事,猛地掀開被褥。
今晚本就紛擾不斷。
聽東方不敗說出這番話,楚雲舟微側頭,略顯詫異,顯然冇料到他會主動提出讓林詩音留下。
邀月緩緩說道:“那時神水宮正值變故,老宮主曾達天人之境,卻疑似遭青龍會暗算,閉關療傷,因此未能參與圍剿。”
最奇怪的是,麵對楚雲舟時,竟無論如何也生不起氣來。
對楚雲舟來說,院中多一人也好,少一人也罷,不過是侍女罷了,又不礙著他什麼,根本不值一提。
於是,在打量過東方不敗一眼,又看了看邀月後,曲非煙拉著小昭徑直走入房中。
“嗯?”
可話音剛落,兩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楚雲舟。
門內儘是女子,行事全憑心意,縱然是大明皇族也無可奈何。
一旁的邀月望向楚雲舟,唇角微揚:“你這話倒說得有趣。”
院中,楚雲舟一手支著臉頰,神情倦怠,輕聲道:“按時間算,她差不多該醒了。”
此時,東方不敗與邀月體內真氣隱隱翻湧。
就在邀月轉身欲走之際,東方不敗忽然開口:“本教主已見過水母陰姬。”
湖麵波光粼粼。
林詩音望著樹下那人,陽光灑落,楚雲舟周身彷彿鍍上一層柔和光暈。他的麵容清俊如畫,刹那間,昨夜短暫清醒時所見的側影再度浮現在她心頭。
可緊接著,邀月神色驟變,冷若冰霜。
“值得嗎?”
曲非煙低聲發問,楚雲舟懶懶迴應:“事情未明之前,瞎猜隻會徒增煩惱。如今移花宮和神水宮皆未參與當年圍剿青龍會,等於是局外人,我操這份心做什麼?”
“你活得不耐煩了!”
林詩音沉默片刻,終於緩緩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曲非煙見她出現,忍不住低語:“竟真和公子說的時間分毫不差。”
確認衣衫齊整,身體並無異樣後,她才悄然鬆了口氣。
邀月凝視著眼前的東方不敗,唇邊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這話一出,楚雲舟眉梢微微一動。
推開門那一瞬,陽光撲麵而來,林詩音本能地閉上了眼。
或許是在屋中待得太久。
她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直視前方,毫無畏懼。
曲非煙隨即皺眉道:“這麼說,其中另有隱情?”
……
麵對她的追問,東方不敗徐徐開口:“百年前,初代青龍會大龍首白玉京失蹤,二龍首方龍香接任。此人雖與白玉京交好,卻性情偏執,為達目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看著兩個少女一臉困惑,楚雲舟淡淡說道:“倘若神水宮的人被青龍會所傷,以神水宮數百年的作風,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
房內,忙碌整夜的家主翻了個身,疲憊地沉入夢鄉。
林詩音眼前略顯恍惚,待景象清晰時,似是憶起什麼,神情一凜,不自覺地從地上起身。
武當派與南少林不同,並未頻繁插手江湖紛爭,也不熱衷於主導各方勢力的博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話音剛落,東方不敗淡淡開口:“這女子容貌尚可,不如留下做侍婢。”
邀月微微仰頭,目光冷然掃過東方不敗,廣袖輕揚,背手轉身,作勢欲走。
偏偏移花宮與神水宮在外聲名狼藉,所行之事多為人詬病,未曾贏得半分美譽。
幾人言語交錯之間,夜已深至亥時將儘。
東方不敗臉色卻漸漸陰沉。
“嗯?”
楚雲舟話音未落,曲非煙忽然接道:“百曉生既是青龍會之主,又知曉公子與月姐姐之間的關聯,如今主動靠近,會不會彆有用心?”
邀月緩緩搖頭:“青龍會昔日野心昭彰,隱跡百年,今次重現江湖,其真實意圖無人能斷。”
心頭怒火翻湧,恨不得立刻殺入神水宮,把水母陰姬揪出痛懲一番。
兩人交手不止,身影漸行漸遠,一路鬥往城西郊外。
她們的存在,向來藏於暗影之中,不見天光。
再者,當年曾受皇族恩惠,縱使時過境遷,武當也難以輕易推拒相關請求。
楚雲舟將二女神色儘收眼底,心中微動,似已窺得幾分端倪。
他隨即擺手道:“罷了,隨你。”
聞此言,邀月輕輕頷首,不再追究。
而東方不敗此刻言語譏誚,姿態傲慢,以邀月心性,豈能容忍。
翌日清晨,朝陽初露,自楚雲舟居所之內,東方不敗與邀月幾乎同時疾步而出。
可此處並非慈善之所,楚雲舟亦無收集百花榜女子之念,自然無意收留林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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