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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正望著星空發呆,整個人處在一種輕鬆愜意的狀態裡,但這種平靜冇有持續太久,就被曲非煙突如其來的動作打破了。
因楚雲舟的態度冷淡而憋了一肚子氣的曲非煙,直接撲到了小昭懷裡。
她先是輕輕捏了捏小昭軟乎乎的臉頰,接著把臉貼上去蹭了蹭,似乎這樣能緩解心頭的煩躁。
隨著曲非煙的動作,她烏黑的髮絲滑落在小昭臉上,輕柔地掃過麵板,癢得小昭忍不住笑出聲來,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小昭笑得越是開心,曲非煙就越是來氣。
“你也不替我說句話,光知道笑。”
“彆生氣嘛,我嘴笨啊!連你都說不過公子,我更冇轍了。”
“胡說,你就是懶得幫我,以前對你太好了。”
“算了算了,我幫你去說還不行嗎?”
夜風輕輕吹過,捲起庭院中百花的芬芳,在空中瀰漫開來。
後院的浴池已經放乾了水,但池中依舊留著淡淡的香氣。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夜裡的寒意也逐漸被溫柔取代。
聽著身邊的打鬨聲,楚雲舟枕著雙手仰望夜空,竟生出幾分生活逐漸變好的感覺。
世間繁華比不上一家三口的煙火氣。走過千山萬水之後,才發現最牽掛的,不過是這些平凡的日常。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楚雲舟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一個人的內心變化,會深刻影響他的氣質與狀態。
就像最近的小昭一樣。
隨著心頭的愁緒慢慢散去,她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純真。
看著身邊一邊喝茶一邊傻笑、活像大戶人家天真小姐的小昭,曲非煙一邊伸手揉她的臉,一邊對楚雲舟說道:
“公子,你醫術那麼好,能不能給小昭姐姐開副讓她聰明點的藥?不然我真怕她哪天出門買菜被人拐跑了。”
一旁歪著頭靠著椅子、神情散漫的楚雲舟淡淡地說道:“傻一點也挺好,看著就舒服。”
話音剛落,小昭笑眯眯地點頭:“公子說得對。”
聽到這話,曲非煙隻能無奈地歎氣。
楚雲舟越來越懶,小昭也越來越憨,她忽然覺得自己成了家裡唯一靠得住的人。
壓力襲來之際,曲非煙熟練地走進楚雲舟的房間,從裝錢的盒子裡取出一袋銀兩,拉著小昭出門采買。
楚雲舟則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屋內繼續寫他的話本。
然而,就在同一時間。
在楚雲舟宅院隔壁的另一座院落中。
水母陰姬今日依舊身著素白長裙,宛如天仙。
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彷彿能讓人心神皆醉,沉淪其中。
水母陰姬端坐於主位,一位先天境後期的神水宮弟子低頭站在她麵前,神情拘謹,心跳急促。
周圍的幾名神水宮弟子遠遠望著這一幕,眼中透出憐憫之色,彷彿看著一個即將遭遇不幸的人。
水母陰姬的目光在那名弟子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動手的器物。她的手也在空中比劃著,時而抬起,時而落下,像是在計算出手的角度和力道。
那位被選中的弟子隻覺得心臟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整個人彷彿被推到了懸崖邊緣,進退兩難。
這種煎熬感讓他幾乎要崩潰。
終於,水母陰姬像是拿定了主意,目光一凝,看向麵前之人,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嚴肅:“我要開始了,千萬彆調動真氣,否則傷得更重。”
那弟子點頭應道:“弟子知曉,請宮主動手。”
話音剛落,水母陰姬便迅速凝聚真氣,掌心周圍凝聚出一滴滴晶瑩的水珠,散發出森然寒意。
那名弟子閉上雙眼,神色竟有一絲釋然,彷彿即將結束一場折磨。
然而就在水母陰姬手掌即將落下的一刹那,她忽然皺眉,低聲自語:“不對勁,誰會傻到連真氣都不用?”
隨即她又改口道:“你還是調動真氣吧,不然太假了。”
這一番變化令弟子一時語塞,嘴角微抽,心中竟升起一絲“你乾脆一掌打死我吧”的衝動。
可對方是宮主,他又能怎樣?
隻是既然能調動真氣抵抗,想必傷勢不會太重,弟子也隻能接受。
他依言運轉真氣,體內的氣息開始流轉。
然而就在他真氣浮現的瞬間,水母陰姬掌心的水珠驟然暴漲,整隻手被一層漆黑如墨的水流包裹,氣息陡然增強,彷彿雷霆蓄勢。
這一掌尚未落下,卻已透出驚人的壓迫感。
那弟子臉色頓時變了。
還未來得及反應,水母陰姬的手掌已迅猛落下,重重擊在他的腹部。
“噗!”
伴隨著一聲悶響,弟子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半空中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在陽光下,那鮮血竟泛著奇異光澤,透出幾分詭異之美。
雙腳剛一著地,神水宮這名弟子的臉色就迅速變得蒼白憔悴。
恰在此時,那位昨日擒住黛綺絲、已達先天境圓滿、身形修長的神水宮弟子也正好踏入院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看到倒在地上的同門,這位先天境圓滿的弟子眼皮猛地一跳。
她急忙走到水母陰姬麵前。
“宮主,昨天那老婦人已經開口了,據她說自己是江湖中人稱的金花婆婆,而昨天的事……”
話還冇說完,旁邊的水母陰姬便擺了擺手打斷道:“先彆管這些,她已經受傷了,我得趕緊帶她去找楚公子醫治。”
話音未落,水母陰姬身形一閃,一把抓起地上受傷的弟子,直接掠身而出,打算繞遠路再去楚公子那邊。
看著匆忙離去的水母陰姬,院子裡的幾名神水宮弟子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眾人望著地上殘留的血跡,想到明天或許也會吐血於此,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然而,僅僅幾息之後。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剛剛離開的水母陰姬竟又閃電般地折返了回來。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隻見她去而複返,皆是一愣。
那名高挑的神水宮弟子忍不住開口:“宮主,您……怎麼又回來了?”
水母陰姬神情一垮,歎氣道:“剛打傷就去找楚公子,以他的醫術,肯定能看出來這傷是剛受的,太明顯了。”
說著,她把手中的弟子遞了出去。
旁邊一名弟子見狀趕緊上前接住。
那位高挑的神水宮弟子也被這理由噎了一下,遲疑地問:“那現在怎麼辦?”
水母陰姬愁眉苦臉地說:“今天剛傷的,得再過幾天,等傷勢更重一些再去找他。”
而那名正被她提著、身受重傷的弟子,聽到這話後身子一顫,直接昏了過去。
說完,水母陰姬一臉鬱悶地走到院子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十分難看。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卻在關鍵時刻漏了這麼一茬。
她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看到水母陰姬這副模樣,那位高挑的神水宮弟子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宮主,那金花婆婆昨天……”
可她的話還未說完,水母陰姬便脫口而出:“我不聽。”
心情已經糟透了,此時的她哪還有心思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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