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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舟淡淡解釋:“五嶽劍派內部爭鬥不斷,嵩山派勢大,意圖吞併其餘四派。如今這五嶽劍派就像個泥潭,隨時可能出事。”
“更何況,就算是一般先天境的高手想要退出江湖,都未必能順利如願。劉正風是衡山派的人,中途被人阻攔,也在情理之中。”
曲非煙稍作思索,開口問道:“公子隻是推測的話,那劉伯伯的金盆洗手,說不定也能平安無事地完成?”
楚雲舟應聲道:“確實有可能,但我們今日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
曲非煙脫口而出:“當然是來看劉伯伯洗手,同時找找看我爺爺有冇有出現。”
楚雲舟接著問道:“那現在這位置看得清楚嗎?”
曲非煙轉頭望瞭望劉府,點頭說道:“公子挑的這處位置,正對著劉府大門,地勢高,裡麵堂前的動靜也瞧得真切。”
聽她這麼一說,楚雲舟語氣慵懶地說道:“那不就對了?這裡既能看清劉正風洗手的場麵,又冇人打擾,清淨得很。等他順利完成,你若想進去拜訪,也可以問問你爺爺的訊息,何必急著冒險闖進去?”
“彆忘了,江湖中多少人就是因為太愛湊熱鬨丟了性命。看熱鬨可以,但一旦靠得太近,說不定自己就成了局中人。”
曲非煙與小昭聽了,皆陷入沉思。
楚雲舟也不再多言。
片刻後,曲非煙望向楚雲舟道:“所以昨晚公子帶我們在劉府附近轉悠,就是為了今天能占到這個位置?”
麵對她的提問,楚雲舟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然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聽得這回答,曲非煙一時有些無奈。
在外闖蕩這麼久,她也見過不少武林中人。
但像楚雲舟這般沉得住氣的,還真是少見。
每次遇到情況,他總是在第一時間為自己做好準備。
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楚雲舟緩緩說道:“好好學著,除非你以後強到可以輕鬆化解一切危機,否則即便是大宗師境,甚至是天人境的高手,也要謹慎行事,才能活得長久。”
真正聰明的人,不是因為腦子多靈光,而是懂得權衡局勢、提前防備。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既然察覺到危險,遠遠避開便是。
這也是為何楚雲舟每次察覺到不對勁,總會第一時間做些安排。
無論是之前麵對田伯光,還是昨日遭遇那無痕公子,皆是如此。
麻煩往往不是因為事情本身,而是因為怕麻煩,才讓自己陷入困境。
準備越充分,遇到的麻煩就越少。
說到底,就是誰先出手的問題。
命隻有一條,若自己都不懂得珍惜,那也彆怪閻王來收人了。
“華山派嶽不群到——”
就在這時,劉府門前傳來一聲高呼。
聽到“華山派”三字,楚雲舟立刻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抬眼望去,隻見一行十幾人正步入劉府大門。
為首的男子約莫四十上下,頜下垂著五縷長鬚,麵容俊朗,氣度不凡,手持摺扇,身著寬大長袍,舉止從容。
此人正是先天境圓滿高手,人稱“君子劍”,華山派氣宗掌門——嶽不群。
似乎察覺到楚雲舟正投來目光,順著視線望去,小昭也注意到了走入內堂的嶽不群等人。
見狀,小昭輕聲問道:“公子認得華山派的嶽掌門?”
楚雲舟搖頭道:“名字聽過,真人倒是頭一回見到。”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又落在嶽不群身後一名神情倨傲的弟子身上。
不出意外,此人應是華山派那個背信棄義之徒——令狐沖。
想到此人往後的所作所為,楚雲舟微微搖頭,再看向內堂中笑容可掬、與眾人寒暄的嶽不群時,眼中不由多了一絲憐憫。
“虛偽之人遇上忘恩負義之輩,嶽不群與華山氣宗,怕是要遭大難。”
正思忖間,楚雲舟忽然似有所覺,緩緩側頭。
隨著目光移動,幾道身著嵩山弟子服飾的身影已從遠處疾步而來。
他目光一掃,便發現除此之外,還有近百名嵩山弟子正從城中四麵八方朝劉正風府邸快速集結。
“瞧見了冇?麻煩到了。”
他話音一落,屋頂上的兩名女子立即將視線投向他所指的方向。
小昭與曲非煙順著看去,也發現了正在包抄而來的嵩山派弟子。
隨著時間推移,正午時分,劉正風家中已開始舉行金盆洗手大典。
儀式剛剛啟動,部分嵩山弟子已翻過後院圍牆,悄然潛入。
然而,此刻的楚雲舟並未將注意力放在府內,而是藉著高處視野,繼續觀察南嶽城其他方向。
片刻之後,他眉頭輕皺,未見其他異動。
“就這點手段?”
他四下掃視一圈,未有發現,興致頓時減弱。
一百次呼吸之後,三人目睹另一批嵩山弟子在一名先天中期高手的帶領下,從前門闖入府中,直接打斷了劉正風的儀式。
頓時,府中混亂之聲傳至屋頂之上。
“嗯?”
楚雲舟忽然神色一凝,目光猛然落在前廳之中,一名身著尼姑衣衫、容貌秀麗的少女身上。
目光逐漸清晰,楚雲舟盯著那小尼姑的麵容,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塵封已久的回憶,彷彿被什麼觸動了一般,迅速浮現腦海。
再看向那小尼姑時,楚雲舟的眉頭微微上挑,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此前,楚雲舟還在琢磨,昨夜被邀月推了一把,東方不敗回來後會不會收拾自己。
但現在,他覺得那頓教訓,也許能躲過去了。
腦中轉著念頭,楚雲舟望著前廳中那個與東方不敗有幾分相似的小尼姑,眼神中帶著些許光亮。
原本楚雲舟來此,是為了看一場熱鬨,順便幫曲非煙避開一場可能的劫難。
如今看來,倒是另有收穫。
環顧劉正風家中前廳聚集的一群人,楚雲舟不再繼續旁觀。
他抬起手,感受著風的方向,確認風正吹向劉正風的宅院後,便伸手入懷。
當手再次抽出時,指間已多出一個兩寸長的瓶子。
運起內力,楚雲舟將瓶子甩了出去。瓶子如同子彈般破空而行,迅速飛向劉正風府邸,最終撞在正廳屋頂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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