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聲音一沉:“龍魂既成,便如熔鑄了整片疆域的氣運精魄,護持己身——百邪難侵,心魔不生,修行再無爆體焚神之險。”
話音未落,婠婠眸光微閃,忽憶起和氏璧內那股至純至淨的浩然之力,曾叫走火入魔者重歸清明,滌儘癲狂。
楚雲舟又道:“更關鍵的是,誰若膽敢加害於我,頃刻之間,便要遭國運反噬、天地共誅。”
眾人聽完,脊背一緊,心頭驟然發沉。
誰也冇料到,這龍魂與國運的威能,竟如此駭人。
單是“以運禦天、調風順雨”這一條,已足令人瞠目結舌;遑論其附帶的護體之效,如金湯固守,萬劫不破。
水母陰姬輕歎一聲:“怪不得大夏皇朝不惜封九州為牢,鎖地脈如養蠱,年複一年溫養龍脈、積蓄國運——照雲舟所言,氣運綿長不絕,王朝便真可千載如磐石。”
曲非煙嗤笑一聲:“那又怎樣?折騰千年,費儘心機,最後卻全成了咱們碗裡的肉。”
水母陰姬先是一愣,隨即莞爾:“倒也是。該謝他們纔是——這般嘔心瀝血,替咱們把龍脈養得肥厚滾燙,反倒省了我們掘地三尺的力氣。”
這話一出,眾人眉梢皆鬆,唇角不自覺揚起。
單是封印整個九州、抹去所有與神州有關的印記,便知大夏動用了何等人力物力;而千年佈局,層層密織,最終卻儘數化作楚雲舟幾人的登階之梯。
若讓大夏遺老知曉,怕是要氣得從棺中坐起,吐出三升血來。
片刻後,東方不敗抬眼望向楚雲舟:“下一步,你打算如何走?”
楚雲舟答得乾脆:“無崖子送來的龍涎雪蟲已備妥。回大明之後,即刻煉製紫龍玉髓丹——先助我等補全陽元,再將修為往上提一截。”
言外之意,歸家之心甚切。
憐星蹙眉:“姐夫如今已是破虛後期,縱是大夏傾巢而出,又能奈你何?”
她心裡清楚得很:楚雲舟向來越境殺敵如探囊取物。當年尚未凝成武道金丹,便能硬撼照神境巔峰的袁天罡;如今劍意通玄、攻法無雙,破虛境高手在他手下,怕是連出招的機會都撈不到。
這般實力,為何還步步設防?
楚雲舟隻淡聲道:“猛虎撲兔,尚且傾儘全力。何況對手是盤踞千載的大夏皇朝?多一分綢繆,少一分意外,不吃虧。”
謹慎不是怯懦,而是一種清醒。
在楚雲舟看來,世上最蠢的死法,就是仗著優勢沾沾自喜,反被自己拖進泥坑裡。
優勢在手,就該一層層碾過去,直到塵埃落定、勝局如鐵鑄。
話音剛落,他雙眼倏然闔上。
數息之間,一道近九尺長的龍魂自他天靈衝出,鱗甲泛光,龍吟無聲,繞身盤旋如活物。
那奇景看得曲非煙等人屏息凝神,目光牢牢追隨著那遊弋的龍影。
旋即,在楚雲舟心念牽引下,龍魂微震,竟從中分化出兩條寸許小龍,倏然冇入東方不敗與邀月眉心。
不過百息,兩女周身氣機陡變,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波動自丹田奔湧而上——照神初期,水到渠成。
待龍魂徹底融於二人體內,楚雲舟纔將僅餘七寸、微光流轉的本源龍魂緩緩收回體內。
片刻後,東方不敗與邀月體內翻湧的真元漸漸沉斂、歸於平穩。邀月眉峰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大夏皇朝兵鋒將至,隨時可能踏破九州疆界。你卻把龍魂分出兩縷予我們——此舉,豈非削損自身根基?”
楚雲舟淡然道:“我早有分寸,所分之量極微,足保修為不墜半分。再者,龍魂終究是外借之力,如刀在鞘,利可斷敵,亦能割手。它既能托舉我的境界,誰又敢斷言日後不會反噬?”
“說到底,筋骨自煉、真氣自生,才真正攥得住、靠得牢。”
刀鋒雙刃,斬人亦傷己。
萬物皆具兩麵,龍魂亦然——大夏皇朝視其為國運命脈,而楚雲舟當初緊盯此物,不過是為了掐斷對方登頂之路。
如今龍魂已握於掌中,他反倒不再將其奉若神明。
末了,他目光一沉,語聲篤定:“你們二人戰力遠超同境,雖借龍魂初入照神境初期,但直麵照神後期乃至圓滿之輩,勝負未可知。更兼我此前已將畢生最強一式封入龍金石交予你們,再輔以龍魂護體,縱遇破虛境高手,亦能周旋片刻,撐到我親至。”
“待紫龍玉髓煉成丹藥,我會讓百曉生即刻傳訊。”
當年李淳風與袁天罡尚在照神境時,便已能敏銳察覺九州天地靈氣的潮汐起伏;如今楚雲舟修為更進,感知之廣、反應之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隻要東方不敗或邀月催動龍金石,哪怕相隔千山萬水,他也必在須臾間鎖定方位,飛身馳援。
聽罷,東方不敗與邀月頷首應允,神色沉靜。
一旁,水母陰姬靜靜立著,見東方不敗與邀月各得一縷龍魂,自己卻未沾分毫,臉上竟無半分波瀾。
她心知肚明:東方不敗與邀月已是帝尊之軀,長年鎮守邊域,難伴左右,楚雲舟格外照拂,本就合情合理。
而焰靈姬眸光微轉,在楚雲舟、東方不敗與邀月之間輕輕掠過,眼底思緒如雲舒捲。
這幾日所見所聞,縱使她記憶殘缺、舊事模糊,也分明看得真切——楚雲舟對東方不敗等人,處處留心,事事上心,連呼吸間隙都似算準了分寸。
尤其方纔他毫不猶豫剖開新凝龍魂,親手送入二人經脈,焰靈姬心頭一震。
單聽他先前那番話,便知龍魂何等緊要:那是命格烙印、氣運之錨,尋常人得之,莫說分贈,連旁人多看一眼都要提防。
至親至信,尚且未必肯讓其沾指。
可楚雲舟剛煉成龍魂,轉身便分而予之——僅此一舉,便足見胸襟之闊、情義之重。
她悄然抬眼,目光在東方不敗與邀月臉上稍作停駐。
隻見兩人望向楚雲舟時,眉宇舒展,眼波溫軟,彷彿連風拂過都怕驚擾了那一寸柔光。
焰靈姬心頭微顫,忽而生出一絲悵然羨慕。
雖記憶如霧,但她心底隱隱浮起一念:若世間真有這樣一人,肯傾儘所有、不動聲色地護你周全,已是此生幸事。
“叩、叩、叩——”
正思量間,院門忽被輕叩三聲。
喜歡綜武:比爛?我躺屍都能變強!請大家收藏:()綜武:比爛?我躺屍都能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