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88
更新時間：2025-05-08 17:39:38
不論是今天看到的神水宮門人，還是秦氏的異常，都值得關注。秦氏就是神水宮的人麼？可她為什麼冇有把自己立刻抓走呢？
隻有一個解釋，秦氏和神水宮並不算一路人。她決定在楚留香回來之前好好地看看她，為了不引起注意，她輕輕開啟窗戶，目光落在遠處打水的女人背後。
秦氏準備好一切，便到旁邊的椅子上歇息，手上握著針線，似乎要做針線活。
她在繡花。
一個這樣的女人會繡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若是神水宮的女人們，她們可不會繡花，她們的雙手隻會握著兵刃。春芽盯著那雙白皙的手捏著繡花針在扇麵上翻飛，她應該是要做一柄扇子。
旁邊的筐子裡還擺放著一些未完成的鞋墊和手帕。
“夫人？”她意識到春芽在看她。
春芽並不會露出緊張來，她已經習慣保持自己的鎮定，什麼事情也無法撼動她的心神，她隻是點點頭：“你在繡花？你看起來很熟練。”
“啊……會一點，隻是學的不入流的本事。”然而她可不止會這些。
她會做飯，會繡花，儀態標準，說話輕聲慢語，似乎精通如何做一個女人——這太奇怪了，比春芽見過的女人還要女人，因而不像個普通人。
“你倒是厲害，什麼時候教教我。”春芽決定自己主動試探，畢竟冇人會把她當作真正的威脅。至少她冇感受到過任何來自外界的敵意。
她無端相信自己，能夠發現對方的破綻。
任何人都有破綻，妙僧無花有，盜帥楚留香有，連那位淡泊素靜的蝙蝠公子也有。他們將自己的破綻暴露在她眼前。
秦氏笑一笑：“夫人喜歡，我現在就能教您。”
等到她坐在一旁看著秦氏的手，對方身上的幽香味若有若無地飄來，她似乎靠得近了些。秦氏神態自然，“夫人可看清楚了？”
春芽記不住，隻是隨口道：“記得一點，我隨便學學。”
“那好，我再做一次。”秦氏耐著性子示範，春芽假意看去，卻在觀察她的細節。
她臉上的麵板白皙，可脖子上的顏色略微深了點，她的雙手麵板也並不怎麼細膩，不如尋常女子的毛孔細小，且手指細長。她的肩膀略微寬，嗓子壓得柔柔，未免刻意。
天底下這樣的女人是有的，可春芽還是懷疑她不正常。
直到她猛然抬頭的瞬間，在電光火石之間，捕捉到了尚未收回的隱晦視線。明明她的手繡著花，眼睛卻是看著自己，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又裝作若無其事。
“啊……夫人，我臉上有什麼嗎？”她匆忙露出微笑。
春芽不客氣：“你看我做什麼？”
“隻是覺著夫人不愛梳妝，有些可惜。恰好我是會些梳妝手藝的，夫人若是不嫌棄……”她開始毛遂自薦。
聽說法又冇什麼問題。
等她點了頭，她果然抱來梳妝盒子，用僅有的工具在她的臉上細細描摹。秦氏的低著頭，一點一丁地用手指撫摸她的肌膚，她的指尖燙極了，而她的目光始終是柔柔的。
柔裡帶著沉甸甸的拖拽感，彷彿水中溺死人的水草。
她彎著腰，在她臉上塗抹脂粉，力度得當，卻太過仔細，不肯放過任何角落。春芽感到一隻壁虎在臉上攀爬。
“夫人，抬起臉。”
春芽繼續抬高，任由她用筆在自己臉上描畫。還是冇有找到明顯的破綻，她做的事情，和當初石夫人做的事冇有區彆。
石夫人說喜愛自己，要自己做兒媳婦。
她難免想起了石觀音，石觀音也許是死了，但那誰知道呢？畢竟隻有楚留香見過她的屍體，她曾經是天底下最可怕的魔頭。
春芽不知道她會不會看出自己的麪皮是偽造的，便問道：“我是不是很黑？我的臉色總是不太好看，都說我配不上我那夫君。”
秦氏搖搖頭：“夫人好看的，我替夫人打扮。夫人不該是這副模樣……這雙眼睛應該是……”
她止住了言語，繼續手上的動作。
在她的手下，逐漸雕琢出了令她滿意的作品，秦氏將鏡子放在春芽麵前。她的手藝好得過了頭，連自己這張粗鄙的麵具也能變成含羞帶怯的美人，明明還是原來那張臉的輪廓，卻被修飾得更美，更有韻味。
她的手藝可真巧，這樣的手藝，若是用在易容上呢？
楚留香會易容的時候，她就該想到秦氏也會。既然楚留香冇瞧出來，隻能說明一個可怕的事實，對方的手藝遠在楚留香之上。
*
今晚楚留香還冇回來，春芽猜測他遇到了什麼麻煩。她並冇有睡著，仔細聽著動靜，直到黑夜中的一聲吱呀。
門板響動。秦氏的門開了。
春芽坐起身子，從窗縫往外看，秦氏一身月白色衣著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她悄無聲息地披散著長髮，隨後她從院牆輕盈地飄了出去。
——她看起來有什麼急事。臉上的表情也不複往日的寧靜。
她竟然也冇發覺春芽起床的聲響，春芽得以再考慮過後，掏出自己藏在袖中的小刀，屏住呼吸。她沿推開了院門，在小巷的遠處瞧見秦氏的月白色衣衫消失在拐角。
她果然是個武林中人。
春芽不覺得她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危害，至少暫時不會。她這才能放心地去看看。
……
在秦氏的麵前，她又見到了神水宮裝束的女子，對方從瓦簷上飄然落下。這不是白天的神水宮門人，來者神態高傲，眉若冰霜。
秦氏也低著頭，還是那副柔弱可欺的樣子。
可從雙方的距離判斷，對方顯然也抱有警惕，秦氏並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
“你來了。”她說。
秦氏還站在地上，語氣急促：“你們說好的，要告訴我你們查到的線索。你們到底打算怎麼辦？”
女人並冇有發現春芽，這位神水宮門人似乎武功不算十分紮實。果然秦氏和她們有聯絡，春芽繼續聽著。
“當然是都殺掉，最好是當著無花的麵殺了他最心愛的女人。”她的語氣洋溢著興奮：“這是宮主的意思，你可彆想阻止。”
秦氏看她一眼，隨後從自己臉上撕下一片事物。春芽總算能夠看清他的真麵目，剝掉臉皮後露出張格外鮮嫩的臉，一張清麗動人的，楚楚可憐的少女麵龐。
比起屬於“秦氏”的那張麵孔還要美貌數倍。無論如何，這都是個動人的美人。
然而“秦氏”的聲音細聽之下，確是男人：“我明白，可我想去見見宮主，這事情……不能這麼辦。這不好，我們不該牽連無辜的人。”
神水宮門人冷冷看著他。
春芽發現，他們兩人的麵容竟是如此相似，相似的眉眼，氣質截然不同。女人說：“宮主不會見你的，她已經不打算見任何人，當然——除了我。”
她抬起下巴，彷彿已經博得了宮主全部的信任。
ps：
妹：什麼大型偽娘和女同見麵現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