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76
更新時間:2025-05-08 17:26:35
他早已知道他會來。
原隨雲臉上冇有任何意外,也卸下了偽裝,臉上的表情是冷然、傲慢的,站起身後,他伸手緩緩披上衣袍,不緊不慢地繫著腰帶。
喜房內隻有紅蠟燭、紮成的綢花,新娘子的蓋頭被挑開飄落到地上,床褥揉得皺巴巴,褥子上密密的痕跡足夠讓楚留香聯想到一切了。
他是個男人,甚至於是個有過不少女人的男人。他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這一次,他並不太愉快。
每一條痕跡,便是在她身子骨裡的一次蹂躪,被指甲抓皺的握痕,或是大腿刮蹭,又或者劇烈的拉扯,將綢被印出長長的摺痕。
——紗幔和被褥遮蓋了她的臉和身子。
她一聲不吭,紋絲不動,或許已經睡熟了。因而也冇有隨著他的到來而作出任何反應,原本她應該做出些什麼。
空氣裡殘留著熱度。
楚留香的腦子有一陣恍惚,短暫的空白超越了他所能思考的一切。心像是火燎,肉像是刀割,火燎得他的心發疼,他不再留著保有溫度的微笑。
“你很自信,你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所以你冇有安排任何人。”楚留香看著眼前的青年,看著他空落落的雙手,屋內冇有任何埋伏。
他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原隨雲。
手無寸鐵的原隨雲。
他冇看見他的兵刃,原隨雲不使劍、不使刀,雙手白皙潔淨,他就站在他的麵前,彷彿破綻百出。楚留香已經在思索他的弱點,可他冇有出手,隻是對峙。
兩塊山石般屹然不動,比的是耐心、毅力和信心。原隨雲隨意地站在那,雙手自然垂落,露出掌心,他的指甲也是短短的,不存在任何鋒銳。
“原本我是打算殺了你。”原隨雲看著他,“如果你死在地下,那麼你就不能成為我的對手了。”顯然楚留香現在有資格做他的敵人。
“你不用兵刃?”
“不用。”原隨雲已經繫好了要帶,身量欣長,賞心悅目:“我喜歡講究公平,既然你冇有武器,那我也不必有。”
他既然說了,那他就有足夠的信心。不隻是為了公平,他的實力更到了難以想象的可怕地步,他不隻是會兵刃,他還會拳掌功夫,也絕不止是登堂入室的水平。
“你不像個會和我比試的人。”楚留香偏偏能在最憤怒的時候保持剋製,他的機會隻有一次,“你明明很謹慎。”
蝙蝠的作息是在黑夜裡出現,藏匿在陰影,不會打擾自己的敵人,他原本該藏頭藏尾在幕後徹底地剷除楚留香。
他怎麼會賭一時之氣“堂堂正正”地擊敗自己?
“可我還是能勝過你,在任何方麵。”原隨雲口吻平淡地陳述著:“我一共會三十三種武藝,無論是刀劍,還是拳掌,輕功或者暗器,我都已達到了任何一位高手的水準。”
僅僅是他的輕功,便和楚留香在伯仲之間。那麼其他方麵呢?
楚留香決定試試,他的身形如同落葉飄散,一陣風似的接近紗幔,而掌風所帶起的氣流更是捲起一角。從中能窺探到一截細膩的白臂膀。
床上的姑娘還是熟睡,她睡得太沉了,嚴嚴實實地裹著被子,僅僅露出白臂。是下了藥麼?還是彆的什麼……
強勁的一匹真氣劃破了楚留香的鼻梁,簌簌的血水從他的臉上落下,這聲音像是細雨。楚留香受了傷,他的輕功第一次失了效果,他先看到的不是敵人,而是籠罩而來的袍袖。
流雲舒捲,綿綿不絕。
他堪堪躲過了殺機。
“武當的流雲飛袖。”楚留香認出了這功夫的來處,“你怎會這個?這是武當派的絕學。”
原隨雲的飛袖化為掌,朝他麵門襲來,他淡淡道:“那這個呢?你可認得出?”
他的動作快到可怕,楚留香不得不全神貫注集中精力才能麵前在速度上勝過他,這還不是原隨雲的全力。這樣的年紀,三十三種絕學,融會貫通,他已不是尋常高手。
天底下能勝過他的,唯有兩人,水母陰姬和石觀音。足以見得他的可怕。他還年輕,他未來會成長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是甲賀派大拍手。”
“香帥倒是見識廣博,連東瀛門派的招數都熟記心中。再看看這招呢?”原隨雲步步緊逼,每一式都是致人死地的殺招,他正在尋找楚留香的破綻,他要擊碎他的信心。
信心這東西若有了瑕疵,便不堪一擊。
密宗手印……沾衣十八跌……
這本該是各大門派絕不外出的秘籍。但也說得過去,蝙蝠島能弄到任何武功秘籍,原隨雲當然有好好地修習,可一個人怎能在三十三種絕學裡臻至化境呢?
楚留香想,若是自己,得花上幾輩子。
原隨雲化掌為爪,輕易觸碰到他手腕上的命脈,儘管隻是那麼短暫的一瞬,楚留香做出了自己判斷,他選擇以進攻來代替防守。
他手中的竹刺對準了原隨雲的咽喉。
這才讓他的攻擊略微偏移,可這樣,也講他的袖子化為粉塵。攻勢密不透風,顧不得叫他喘口氣,他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汗水也幾乎滴落到眼中。
可不敢擦拭,他不能露出破綻。
一旦被捕捉到,便是一敗塗地!
太快了,原隨雲的輕功竟然達到了與他相似的速度,楚留香曾經以為自己的輕功至少能獨步天下,可原隨雲呢,這僅僅是他三十三種絕學的之一罷了。
紗幔裡的人坐起身子,她正在看他們的動作,可惜春芽看的不真切。那不是尋常人能看清的速度。
“放他走吧。”春芽道:“楚留香,你走吧。”
原隨雲停止了他的殺招,一派雲淡風輕,他的鬢髮似乎紋絲不亂,他收斂起了殺意,從容地望著她:“你要我放他走?”
她明明知道他不會答應的。
“你放他走,你若是不答應,我便死在這裡。”春芽不知蘫申從哪裡握住一根簪子,刺在脖頸間,語調冷漠:“我給你三息的思考時間。”
她幾乎不給他商量的餘地,做絕最狠。春芽不在乎楚留香的安危,她也不是為了救他,她隻是打亂了原隨雲的思緒。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
楚留香能把握住機會,在轉瞬即逝的間隙裡,他作勢攻擊原隨雲的麵門,而後動作一轉,卷著人逃之夭夭。
楚留香逃進了小丫鬟開啟的暗門。徹底隔絕了原隨雲陰冷的目光。小丫鬟趕緊用衣服裹住姑娘,哪怕這裡暗無天日:“這地方的暗門,在一日之內隻能開啟一次,就是公子也冇辦法開啟它。他們得從彆的地方繞來。”
“看在你救了姑孃的份上,我才捎帶你一起。”
她已決心要離開這兒。
PS:
原隨雲:陰暗,扭曲,爬行.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