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59
更新時間：2025-05-06 15:14:54
然而春芽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否有舊人。若是想不起來的，便不重要，哪怕無花說出些悚然的話，她竟也毫不害怕：“我知道了。”
到底如今她是跟著無花的。無花真想殺了她，那早該殺了她。
許是意識到自己如今在她麵前又露出了底色，無花轉而撥動念珠，輕聲唸誦幾句經文，歸於平靜。這的確能讓他心緒稍稍平和，壓製住泄露的殺意——過去他也是這麼做的。
隨後他輕輕握著心上人的手，“我不該和春芽這樣說話，是我不好，自兒時失去了父親，偶爾生出些憤世嫉俗之念。春芽莫怪罪。”
然而當他提起父親天楓十四郎時，分明冇有半點孺慕，眉宇間揚起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淡淡的輕蔑。
在無花眼中，天楓十四郎是個可憐傢夥，分明擁有一身武藝，卻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是因為愛？那樣懦弱的感情也是愛麼？
假如是他自己所愛的，他隻會……全部霸占。
相愛之人就該死死交融，哪怕是去奪取，哪怕斷了她的念想，不，還是不夠，他還想做更多，至於是哪些事情，一時間又說不上來了。
舌尖抵住牙根，壓製住心頭湧起的渴望。無花將手中細細的珠串纏繞到春芽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好像在把自己的一部分鎖在她身上。
“這串佛珠跟了我許多年，如今贈給你，隻望它能佑你安樂順遂，無愁無慮。”
溫熱的手掌扣在她的腕骨上，將掌中的佛珠緊緊壓貼在她的肌膚上，佛珠也燙得嚇人，熱滾滾的珠子，堅固的表麵又帶了瑩潤質地，就好像……他的骨。
無花低下頭來，臉上落了些斑駁雪痕，他在清晰的陽光裡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光。
她撫摸著纏繞的珠子。
“你以後呢？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們，還有一些要做的事情。”他顯然在說他和原隨雲的計劃，“隻要等這件事情做完了，我和你，不必再擔心任何事。”
最大的麻煩是石觀音，其次是楚留香。
若是他們都能兩敗傷，那再好不過。
隨後，他在春芽的麵前寫了一封信，字跡細小，她隻看清楚裡頭提到的“畫眉鳥”。不知何時落下一隻雪白鴿子，他將那封信卷好塞進了信鴿腿上的小機關裡，再抬手將它放飛。
“那是誰？”春芽在他麵前向來不藏心事。畫眉鳥應當是一個代號，這之前她從看見過無花同“畫眉鳥”有所聯絡。
“是母親的二弟子。”他伸手整理著她的鬢髮。
“可我從冇見過她。”
“一個很重要的棋子，她能夠起到關鍵作用。希望楚留香能和母親相處愉快。”無花眉眼透出一股輕鬆，他已經將在場所有弟子滅口，即使是僅剩的曲無容，也被楚留香等人救走。
這似乎更證實了楚留香的罪行。剩下的事，就要交給柳無眉了。
柳無眉是弟子裡最有野心和反骨的，她對石觀音的忠誠僅僅限於藥物作用，她想要擺脫石觀音的控製，二人自然一拍即合。
隻要母親將目標鎖定在楚留香身上，自己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計劃。
“她會殺了他吧？”
春芽覺得楚留香還算一個好人。
“也許會，又或者，還有彆的答案呢。”楚留香從來都好運，他麵對過許多強大的敵人，但他總會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擊敗他們。無花覺著，說不定連母親也會敗在他手裡。
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他現在的心情很好，好到恨不能緊緊抱著身邊人，將她揉進骨血裡。
好在他下棋的本事還冇有徹底生疏。
＊
在無爭山莊住了一月左右，攏共也冇見過少莊主原隨雲幾次，每一次原隨雲同無花商議，也都隻是在竹林間對弈。
他們並不多言語。春芽看了會，看不明白，她隻懂得一個“圍”字，至於更高深的棋局，便不懂了。
原隨雲：“楚留香已找到了畫眉鳥。”
無花：“是嗎，看來他已經離開了大漠。”
楚留香能成功離開沙漠，也隻證明一件事情，在這一場賭局裡，石觀音輸得徹徹底底。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到底用什麼法子能打敗她？
冇人知道石觀音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但她敗了。
也許也死了。
“這樣來看，楚留香是個可怕的敵人。”原隨雲落下一子，輕輕頷首，正色道。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掉以輕心，原隨雲並不認為自己能比石觀音更強。
隨後他“看”向無花：“你的運氣很不錯，你大概是唯一一個冇有被他徹底擊敗的對手瀾晟更新。”
否則早在中原，他就該死在了寺裡。假死讓他金蟬脫殼，擁有了第二次機會。
“僥倖而已。”無花並不聽他的漂亮話。
比起朋友，他和原隨雲之間更像是暫時的同盟，原隨雲的野心和他幾乎是重合的，這意味著他們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何況，他並不喜歡這個瞎子總出現在春芽麵前。
瞎子還給春芽帶了禮物，一件巧奪天工的玉雕屏風。
原隨雲是個富有且慷慨的人，他總是令人如沐春風，總是細緻妥帖，雖然春芽已經知道了他的本色，也還是被他的表麵功夫矇蔽一二。她當然也冇有必要拒絕，原隨雲也送了無花一方上好的硯。
太原產硯，也產玉。
做個順水人情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也許楚留香過陣子會到蝙蝠島。”原隨雲聽著春芽把弄竹葉的細碎響聲，微微一笑，“春姑娘可是覺著無聊？若是在屋子裡悶了，偶爾出來走走也好。近些日子還有好幾場燈會。”
春芽揉著竹葉，並不答話。
比起無花，她更怕眼前這個瞎子。一個不健全的瞎子，身居高位，若是野心勃勃呢？會變成什麼樣呢？那大概是比無花更加可怕些。
她也不喜歡他若有若無的探究，他總是看著她，試圖描摹她的相貌。
“無花大師若是有空，也可以帶春姑娘出去走走。”
一局棋罷。
PS：
無花：瞎子（指指點點）
蝙蝠公子：禮貌嗎你？